柳溪被他看的有點發毛,然後不自然的放下腿,一副小學生的樣子端坐在椅子上,卻忽略了自己有些鬆垮的衣領。
而從盛凱傑的角度恰好就能看見那一抹雪白,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移走,然後又坐回了老闆椅上。
看著盛凱傑奇怪的模樣,柳溪不禁眯了眯眼,今天的盛凱傑是怎麼回事,怎麼行事一點都沒了以前的雷厲風行?
兩人已經在房間裡坐了二十分鐘了!
看了看盛凱傑奇怪的模樣,柳溪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了下方,然後迅速拉起了衣領,道:“你……”
“你剛才為什麼一直在敷衍程晟?”聽了這話,她的心一激靈,終於是說道正軌了嗎?此時的柳溪也忘記了剛才的尷尬,盛凱傑看著她指尖顫抖的模樣,不禁暗笑了一下。
果然轉移話題這招對她是好用的。
畢竟這個小妮子從認識開始就十分的糊塗,竟然忘記這忘記那的,在這種大事上也容易疏忽細節。
“你若是真的想幫助程晟,那你就不是這種態度了,柳溪,你現在到底在賣什麼關子?”盛凱傑就在這個問題上打回轉,絲毫不提他打算把柳溪怎麼樣的話題。
柳溪閉了閉雙眼,只感覺有些疲累。
自己的一切都完全暴露在了盛凱傑的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不,恐怖了!
這是柳溪人生中唯一一個能用恐怖二字形容的人,想到他曾經還喜歡過自己,她的雞皮疙瘩不禁起了一身。
盛凱傑看著她露在空氣中的面板,繼續添油加醋道:“還有,你自從生病後的行為舉止就不太正常。”
“難道,你是變成了別人的性格,還是,根本就是換了個芯子呢?”
盛凱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道,卻是讓柳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難道盛凱傑已經看穿了自己?不對,她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柳溪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故作鎮定,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早就暴露了一切。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小說看多了麼,還換了個芯子,你怎麼不說我歷劫重生了?真是好笑。”柳溪的語氣有些尖酸刻薄了起來,她急於掩飾自己的不對勁,眼神胡亂的發散,絲毫沒有注意到盛凱傑那瞭然的表情。
這個小妮子,還裝。
看著她恐懼的模樣,盛凱傑不禁有些疑惑了,難道她對於這種事有了陰影?不然怎麼一涉及到這,她就這麼害怕。
想到這,他又開口道:“你說,我是叫你柳溪還是蘇小月呢?”
這句話一出,柳溪手中的筆瞬間掉在了地上,那鋼筆筆尖斷掉的聲音十分突兀,與盛凱傑書房中的鐘表聲映襯了起來,她皺起了眉頭,轉過頭去。
“什麼蘇小月不蘇小月的,我承認我的確拿了她的心臟,但是你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精神不正常吧……真是。”她喃喃自語著,想要走出房間,卻被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的盛凱傑一把拉住,按在了書桌上。
桌子上瞬間噼裡啪啦的掉了一
堆檔案,盛凱傑幽深的眼神死死看著她,再次問道:“剛才你在書房,為什麼要敷衍程晟?曾經還偷偷的錄下他的犯罪證據,我知道你已經不是柳溪了,蘇小月,對吧?”
聽到蘇小月三字,柳溪瞬間崩潰了,這個祕密怎麼會被別人知道!她死死的掙扎,卻被盛凱傑無情的壓制。
“回答我。”他強勢的樣子讓柳溪有些喘不過來氣,她的眼角留下了幾滴淚水,靜靜地沒說話,那模樣就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看到她哭了,盛凱傑便有些慌了。他不知所措的放開柳溪,然後看著她迅速的跑了出去。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樣對她,是對是錯?
而迅速逃出來的柳溪卻已經是驚嚇過度了,今天晚上的盛凱傑格外不正常,竟然把她拉進了書房!
想到剛剛他說的話,柳溪回到房後便不敢關燈,難道自己最大的祕密已經被人窺探了嗎?
胡思亂想著,她便漸漸的沉入了夢鄉。
這邊的柳溪好不容易入睡,而江海另一個方向的程晟卻是難以安眠。他一直在想著剛才柳溪說的話,在思考她做成這事得概率有多大。
“柳溪真的能解決柯少東嗎?”他不禁說出了聲,畢竟看她的那模樣,連出門都是問題,更別提去找柯少東了。
程晟一點一點的想著自己被抓進監獄後的生活,腦中嗡嗡的響,不行,不行,那醫生和護士絕對不能留!
這和唐倩倩的性質不一樣,唐倩倩雖然總是來吵他,但卻沒有什麼實際的威脅力,而那對消失已久的夫妻,卻是掌握了他與柳溪的犯罪證據。
想到了柳溪,他的心中又有些安定,畢竟如果自己死意要拉柳溪下水,柳家也應該保不住她的吧。
他的雙眼漸漸閉上了,整個人躺在**,連衣服都忘了換。
“程晟,對不住啊,柳家能保我,但我保不住你……”
“程先生,沒想到您現在竟落得如此下場啊……”
“咦,爸爸,這個叔叔為什麼要一直在這裡坐著?”
“……”程晟在**翻來覆去,一個又一個的夢充斥在他的腦海中,他驚恐的睜開雙眼,不行,他不能全靠柳溪!
萬一盛凱傑突然抽風,想要保住柳溪呢!到時候可就沒人會保自己了,他可不想把最好的年華奉獻給監獄。
程晟拿出手機,顫顫的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早上了。
“陳先生,您好,我是上次委託您辦事的程晟,柳小姐的身體恢復的很不錯,聽說二位一直有登山的愛好,所以邀請你們一起去登山,全程的費用都是我拿,兩位只需要人到就好了。”
他有些害怕的發出了那條簡訊,雖然上次害死了蘇小月,但畢竟自己沒下多少手,可這次,全程都需要自己來。
但想想自己可能會進到監獄中,他的那些恐懼便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畢竟對程晟這種人,只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那姓陳的醫生便回了資訊,道:
好,那麻煩程先生把日期定在這週末,我們恰好也是打算去登山的。
看見他的回覆後,程晟不禁感嘆一聲,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直都知道這對夫妻都是登山愛好者,開始想找他們做手術的時候就是利用的這點。當時,程晟用柳溪給他的一筆鉅款購置了許多限量版的登山工具,再加上金錢的**,這對夫妻很快就淪陷了。
應該說,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所以看到利益之後才倒戈的這麼快。
而現在,那陳醫生看到了程晟的資訊,以為他又有事找自己呢,而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他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反正他是搞醫學的,想毫無痕跡的殺掉一個人,是輕而易舉。
程晟與陳醫生商定好了時間地點之後,他便開始籌備登山需要的工具了。
這次他選擇的是一個很少人去的深山,安全指數也是沒有保障的,三個人坐汽車都要導好幾次,十分的偏遠。
他準備好一切之後,便在家中等著週末的到來。
索性程晟在之前剛和柳溪勾結的時候偷偷存了不少錢,所以這次的購置也不成問題,他看著家中不少的東西,有些陰險的笑了笑。
只要除去這對夫妻,他就再也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很快,時間便到了週末,程晟按照約定的時間與這對夫妻一起到達了第一個車站。
“陳醫生,一直聽說你們喜歡玩刺激的,於是我就找了一個比較偏遠的深山,聽說都沒有什麼人去呢。”
聽了這話,陳醫生的眼神有些發亮,他的妻子竟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錯,這倒是讓程晟有點詫異。
於是三人經過一上午的坐車導車,終於到達了一個小山村——王家村。
裡面的村民幾乎都不怎麼到市裡去,最多隻是去鎮子中採辦東西,程晟帶著他們到了一家早就聯絡好了的房子中暫時休息。
“這家人不久前就都搬遷到了城裡,然後房子就空出來了,我恰好就認識他們,於是打了個電話,拿到了鑰匙。”
程晟微微解釋道,然後主動去廚房中燒了水。
“兩位喝點水吧,這種環境中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就先將就將就吧。”他有些怕這兩個人看不起農村的東西,但他忘了,陳醫生夫婦都是登山登慣了的人,根本不在乎這麼點苦累。
果然,陳醫生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沒事,我們休息五分鐘就繼續走吧,我打算今天在山上露宿,畢竟走到那可能已經下午三四點了。”
程晟聽後有些詫異的點了點頭,這陳醫生不愧是資深的登山愛好者,不過晚上也好,行動更加方便。
想著,他便看了一眼被兩人喝光的水。
“我們走吧。”程晟微笑著說道,他一副很積極的樣子,見此情景,陳醫生的妻子很高興,她之前一直以為這個程晟只是為了討好他們呢,沒想到,他竟然也喜歡登山。
想到這,她對程晟的態度不禁好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