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一直問,自己也不能無視這個問題啊,雖然她在知道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感覺,一句話總結就是: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面色不變的聽著程晟栩栩如生的講述他被開除的全過程,柳溪微微的有些驚訝,竟然是柳父親自去解僱的他。
“這件事先放一放,你剛才說的醫生和護士是怎麼回事?”此時的程晟並沒有意識到,柳溪已經一點一點的在掌握領導權,漸漸地把他逼到一個被動的位置。
程晟有些畏懼的回想起唐倩倩的話,自己沒了職位事小,如果進了監獄,事可就大了!他顫著聲音回答道:“那唐倩倩也蠢,說話不管不顧,我聽她的意思,柯少東好像是找到了點什麼線索……”
說到這,柳溪再蠢也明白了。
當時程晟二人對她做出那種事後,唯一在場的兩個人證就是那對夫妻,聽程晟說,好像是京城中非常出名的搭檔,卻為了錢,做出了這種事情。
想到這,她就不禁一陣厭惡,既然現在仇人只剩下了程晟,那自己只需糊弄過他就可以了。
“具體是什麼?”柳溪的話語越來越少,她已經不想再與這個人糾纏不清了,早日把他解決掉算了。
此時的程晟由於精神十分緊張,便沒太注意柳溪的不對勁,他有些恍惚的說道:“醫生和護士,肯定是他們!如果被柯少東找到他們,我們就完了!柳溪,你快點想想怎麼辦啊!”
他坐在**,有些痛苦的抱著頭,連平日裡總叫的溪溪也不說了,乾脆直接呼起了柳溪的大名。
柳溪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在他目光觸及不到的地方,微微的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個蠢貨,竟然還會覺得自己會尋找解決方法嗎?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摘出去,然後把程晟送進監獄。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裝作驚恐的樣子道:“你當初不是說過已經把所有的證據都銷燬了嗎!這次為什麼還會有兩個人證?”
“人證和物證可是不一樣的,要是那兩個人臨時變卦把我們賣了怎麼辦,他們只要稍微不承認就可以脫離共犯的罪名!”
柳溪的話語十分凌厲,彷彿沒兩天之後程晟與她就會被抓進去一樣,使本就神經有些不對的程晟更是崩潰了。
他緊緊的握著柳溪的雙臂,半威脅半懇求的說道:“溪溪,這次只能靠你了,我真的是沒有什麼辦法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柳溪的心中十分爽快,當初自己被鎖在手術檯上時,也用這種恐懼的眼神看著過程晟,可他卻毫無反應的示意醫生快手術。
想起這兩種場景的對比,柳溪點了點頭,眼神微微有些發散的答應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儘量解決,但是,我也不敢保證……”
她輕飄飄的話語給程晟留下了不確定因素,他皺著眉頭一點一點的走向了陽臺。
畢竟他也知道,就算繼續和柳溪糾纏,她也是沒有辦法的,總不能讓她去求盛凱傑或者柳父吧?想
到這,程晟的心中突然沒底了。
而把程晟打發走的柳溪卻是一臉笑容,不禁喃喃自語道:“蠢貨。”
她突然想去廚房拿一杯牛奶喝,心情一高興起來就喜歡喝東西是她以前的習慣,而重生之後已經很少有心情舒暢的時候了,這次竟久違的下了樓。
柳溪披散著微卷的長髮,白淨的臉上閃著一絲絲莫名的光輝,那模樣竟有幾分她當年校花的樣子。
這張臉本就有些明豔,但她卻絲毫不施粉黛,便又多了幾分清純的味道,她邊喝著熱牛奶邊上了樓,還在想剛才程晟來過的事情。
如果程晟自己想想,其實就能明白自己在敷衍他,畢竟如果換做原來的柳溪,早就嚇的丟了三魂六魄,然後和程晟一起商討該怎麼辦了。
而自己只是應付了兩句便讓他離開,想到這,柳溪無奈的一笑,自己最近真是越來越懶了,連欺騙都懶得說出口了。
走著走著,她的杯子突然被打翻,牛奶撒了一地,整個人被盛凱傑拽著上了三樓,她有些掙扎意味,卻被他無情的制止。
“別反抗。”盛凱傑絲毫不顧發出的聲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便繼續拖著她,柳溪抽了抽嘴角,兄弟,你抓得我很疼好嗎?
怎麼想便怎麼說了,於是當柳溪說出這句話之後,盛凱傑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臉色鐵青的把柳溪拖進了書房,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看著他一副boss的姿態,柳溪好像忘記了他剛才拖自己上樓的模樣。
這前後差距太大了好嗎!
她無語的看了一眼盛凱傑,然後轉身便想走,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了,就在她想繼續開門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我在你房間裡裝了竊聽器。”盛凱傑的嘴角輕輕地勾起,她這點套路,想跟自己鬥?還得修煉個幾十年。
果真,聽了他的話,剛才還淡定如斯的柳溪瞬間臉色就有些變了。
這個男人是變態嗎!竟然在自己的房間中安裝竊聽器?那她打電話的那些內容不全都被聽到了嗎,不對,剛才程晟來過!
“……”她看著盛凱傑的表情,磨磨蹭蹭的坐在了他的對面,也漸漸地開始放出自己的氣勢,意圖讓自己別被壓制住。
但這都是徒然的,盛凱傑意識到她的企圖後,便徑直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旁邊,慢慢的道:“你和程晟的對話,我全聽見了,對此,我的妹妹想表示些什麼嗎?”
他是從來不會這樣說話的,但既然已經大概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小月後,盛凱傑也開始有了耐心起來。
而柳溪卻是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慌亂,自己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被盛凱傑掌握在了手中,自己該怎麼辦?
如果這個男人想讓自己進監獄,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想到這,她的額頭上不禁落下了一滴冷汗。
她開始後悔惹到盛凱傑這個人了,他怎麼這樣恐怖!
想說的話卡在嗓子中,盛凱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不禁有些微微
的笑意,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怎樣,現在你還想走了嗎?”他用指尖打著節拍,那一聲一聲的響讓她的心緒更雜亂了,如果沒有他的介入,自己是有辦法完全脫身的,可是現在,盛凱傑會輕易放過自己嗎?
想到這,她的牙尖不禁打起了顫,這個男人的氣場太恐怖了,如果自己進了監獄,柳父母怎麼辦,會不會特別傷心,不對,盛凱傑根本不怕這些……
她仰著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如天神一般的他,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不知所措,那模樣竟然是被盛凱傑覺得十分可愛。
以前她還是蘇小月的時候,可沒有這麼誘人的樣子。
想到這,盛凱傑繼續惡趣味的說道:“怎麼,你害怕了?知道我最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一種說法,古時候的罪犯在死之前……”
他接下來的話柳溪已經不用聽便知道結局了,這都是被玩爛了的梗了,但竟然還是把她嚇了個夠嗆。
柳溪按下自己跳動不止的心臟,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我都儘量滿足你。”
聽了她這話,盛凱傑不禁想到,如果我讓你承認自己到底是誰,你會說嗎?
而此時的柳溪雖然面上淡定,心中卻早已經亂成了一團麻,盛凱傑威脅的語氣與強大的氣場都震懾住了她,沒想到他這麼可怕。
她已經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以後還是不要惹這個令人畏懼的男人了!
還是自己太天真了,一個剛剛大學畢業就能夠接手公司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善茬,更別提現在KPL的運作都基本是圍繞著他一人。
柳父手中的實權根本就沒有多少,只要盛凱傑不同意,他便無法做任何事。
柳溪從頭算到尾,卻突然發現,自己前些日子試圖用G.M集團的事給盛凱傑添亂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她搞出的事情除了讓江海日報加急印製了一批報紙之外,好像並沒有起什麼決定性的作用,畢竟過後,盛凱傑處理的也很好,公司並沒有太大的損失,反而因為時間太過轟動,洗白後還火了一陣。
盛凱傑書房中的燈光十分明亮,顯得柳溪整張臉十分白皙,她那些細微的表情也被他盡收眼底。
以前怎麼沒發現,小月生氣的時候這麼可愛?他有些失神的想到,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把柳溪嚇懵了。
他現在這副模樣,在柳溪眼中看來就是在思考怎麼處理她一樣。
“盛凱傑,你別拖延了,到底是把我送進局子裡還是怎樣?”她乾脆破罐子亂摔,直接翹起了二郎腿,那模樣十分霸氣。
當然,這是在她自己眼中的,盛凱傑看著她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小孩在學著大人的模樣,十分滑稽。
盛凱傑沒說話,只是一直盯著柳溪看,從頭到腳的看,看著她穿著卡通睡衣穿著拖鞋裝霸氣的模樣就十分想笑。
但是他這種面癱只能在心裡想想,面上還是一副高冷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