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鬆懈的。
而文斌這邊,卻與她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他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死死的盯著手機鎖屏,那個他捨不得掛掉的電話,卻也不能接。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還被算計的這麼徹底,他開啟公司的監控錄影,轉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文斌看著柳溪窈窕的身形,把攝像頭拉到最近,看著那張迷得自己無法自拔的臉,卻發現自己對她還是有一絲絲的悸動。
柳溪瞄了一眼攝像頭,發現它的光有些不對勁,想到跟那駭客學習的反偵察手段後,她便盯著攝像頭想要觀察出什麼,最後笑了一下便低頭繼續辦公。
看著這場景,文斌有些抱住她的衝動,但卻突然想到了最近的商業機密洩露事件,給KPL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如果自己繼續在總裁身邊工作,肯定也會控制不住自己,然後給他帶來更多阻礙吧。
想到這裡,他情緒有些沉重的關掉了影片,然後打印出了一份辭職信。
自己離開之後,柳溪就不會再有機會接近總裁的辦公室的,何況,他的紕漏上公司許多人的努力都白費了,他也不配繼續待在這裡了。
“你想好了?”盛凱傑看著那辭職信三字,文斌的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許多。
他最出乎意料的就是,這個一向冷心冷面的助理竟然愛上了柳溪。
想到這,他不禁冷笑出了聲:“呵,文斌,你愛上了柳溪,這是連我都沒有料想到的,真不愧是我的助理。”
聽了這話,文斌有些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總裁,我愧對於你,違約金我會付,這件事的責任我也會擔,但我沒有繼續在KPL工作的臉面了。”他緩緩說道,柳溪,真的是一瓶致命的毒。
文斌現在對柳溪的情緒就是愛恨交織,既捨不得觸碰,卻又想毀滅的複雜情感。
盛凱傑在那封辭職信上打了個勾,然後放在了旁邊,繼續開始看員工們對於這件事的建議與態度。
看著這一幕,文斌有些不捨,卻還是轉身離去。
電梯上的紅字一點一點的減少,他知道,他再也沒有看著數字增加的機會了。這是他,最後一次看見柳氏。
看著那越來越接近她樓層的數字,文斌面無表情,這個時候,他已經對這裡沒有什麼期待了。
這時已經要到了中午,柳溪突然覺得有些餓,便走向電梯,想要去樓下吃午餐。
門一開,赫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絲毫沒有尷尬的邁步進門,就好似之前發生的事與她無關一樣,整個人還是精神奕奕,與文斌的頹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柳溪從包包裡拿出一支YSL,在嘴上稍微補了補妝,讓自己看起來氣色更好一些。
文斌沒有看她,那態度與之前兩人不熟的時候一模一樣,兩人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一直坐到了一樓。
“喂,晴兒?這週末嗎,好,不見不散。”她接起一個電話,然後笑盈盈的客套著,樣子毅然就是一個富家女的形象。
門開了,柳溪
先走了出去,整個人身上充滿了驕縱的氣息。
沒走兩步,她突然停下了,開口問道:“你……”可話卻是還沒說出口,對上文斌那雙深邃的眸子,便突然忘記了想說的話。
只能看著他拎著公文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柳氏。
這個時間文斌出去做什麼?這種公司緊密的關頭,應該是不會派他出去的,目前最應該解決的是G.M的控告,而不是繼續與那些小公司談。
想來想去,她突然排除到了最後一個猜測——他不會是要離開柳氏吧?
柳溪盯著他的背影,沒有說什麼。自己最終還是走出了那一步,根本沒有資格說什麼挽留的話。
而文斌敏銳的感知到身後有人在觀察他,他有些無奈的一笑,儘量讓自己有些僵硬的肢體恢復原狀。
就算到了這種關頭,自己也是放不下這個女人嗎。
柳溪在後面有些踉蹌的走向一家中餐店,恍恍惚惚的吃完了午飯,然後她便直接回了柳家,畢竟現在讓她工作也沒有那個心思了。
“溪兒,你今天怎麼了?”柳母看見柳溪回來後,便迎了上去,女兒蒼白的臉色卻是嚇了她一跳。
她知道溪兒平時不太喜歡在臉上撲粉,最多隻是用個口紅打打眼影,所以那膚色肯定是柳溪自己的顏色。
再加上她虛弱無力的樣子,柳母便以為她生病了。
“溪兒,回去躺一會吧,來。”柳溪盯著地面,忍著即將衝眶而出的眼淚,餘光掃過柳母那擔憂的神情,若是她知曉自己做了什麼,肯定會失望透頂吧。
想到那個場景,她就不敢面對。
明明是自己決定不再讓柳父柳母為自己操心的啊,現在的她與原來的柳溪又有什麼區別?
這時,柳父從臥室中走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他疑惑的問道:“溪兒這是怎麼了?”
柳母搖搖頭,沒說話,把她帶到樓上的臥室中休息去了。
柳父也沒太在意,只是以為女兒有些不舒服,便回房間繼續看報紙了,剛剛江海日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加急印刷了一批報紙,然後給他送來了一份。
他走進臥室,開啟那嶄新的報紙,一看標題,卻是臉色一變。
柳溪躺在**,滿腦子都是前世被害的場面與她洩露了合作案的事情,文斌的眼神還歷歷在目,他離開KPL的背影也顯得那麼清晰。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
“喂……”虛弱的聲音響起,她連來電顯示人都沒有看便接了起來,換做以前,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文斌聽著她奇怪的聲音,面色微微有些變了。
“柳溪,你下樓,我在你家門口。”他的聲音響起,讓柳溪不禁一顫,他怎麼跑到柳宅來了?
她連忙穿上衣服,拿著手機便衝出了家門。
柳母在後面有些抱怨的道:“這孩子又怎麼了,莽莽撞撞的。”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監控,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這不是文斌嗎?”柳母喃喃自語道,難道溪兒和程晟分手了?想到這裡,她不禁激動地走向柳父所在
的臥室。
而別墅外,當柳溪有些急促的跑到門口的時候,文斌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畢竟她家別墅的佔地面積也是挺大的,一直都是開車出去,她還是第一次步行走出門。
他放下手機,看了臉色蒼白的柳溪一眼,問道:“來了?”
柳溪有些愣住了,點點頭,自從KPL出事之後,他對自己的態度就像從前不熟一樣,不,是比那時候還要冷淡。
“找我什麼事。”她喘著氣回答著,雖然柳溪的身體已經是健康的,但因為這件事對她精神上的衝擊,使得之前那股心臟排斥的感覺又出現了起來。
應該沒有事,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畢竟最難的那段時間都被自己挺了過來,這種小疼小痛根本不算什麼。
文斌有些諷刺的笑笑,然後一把掐住了她的臉,問道:“你還問我什麼事?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洩露出KPL與G.M的合作案對你有什麼好處嗎,你不是柳氏的大小姐嗎?快告訴我原因。”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有些無力的垂下了雙手。
柳溪的呼吸已經有些加速了,聽了文斌的問題,她一張手,無奈的道:“我喜歡啊,不行嗎,這件事就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是柳氏的大小姐,無論犯了什麼錯,都會有人原諒她,不是嗎?
柳溪連忙轉過身去,不想讓文斌看見自己流下的淚水。
“柳溪!”聽了她的話後,文斌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還要來找她,這個女人可真是夠狠心啊,這種事竟然都說的如此輕巧。
柳溪有些不耐煩的捂住耳朵,大聲喊道:“沒錯,就是我,我洩露了KPL的高層機密,不過那又怎麼樣,你管的了我嗎?”
她此時心亂如麻,整個大腦嗡嗡的想,突然想起,她最近是不能有大幅度情緒波動的,本來前些天就一直在做噩夢,還出了這種事。
自然對柳溪的精神是很不好的。
“孽女!”柳父突然一臉怒氣的衝了出來,把幾張報紙摔在了柳溪的身上,隨後,它們便被風吹的到處都是。
豪華的別墅前,灰色的報紙隨著風在飄舞,一個美麗的女子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想哭的衝動早就被忍了回去,她在做這種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她不是專業的罪犯,做不到天衣無縫的犯罪。
況且盛凱傑那麼聰明的男人,怎麼會猜不到是她添的亂呢?
“溪兒,你快告訴你父親啊,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可是柳氏的千金,怎麼會陷害自己的集團呢……”柳母此時哭的像個淚人,讓柳溪有些不忍看向她。
她抬起頭,冷冷的說道:“媽,別哭了,的確是我做的。”
下一秒,柳父直接給了她一巴掌,讓柳溪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手想要捂上右面的臉龐,卻是虛放在空氣中,那愣住的模樣就好似一個瓷娃娃,讓文斌有些上前安慰的衝動。
想到這,他又不禁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到了現在,柳溪還是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吸引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