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一樓的時候,盛凱傑卻上來了,她便挑釁般的按了自己所在的樓層,裝作是剛上了電梯後被打斷一樣。
盛凱傑渾身帶著憂鬱的氣息,與柳溪的喜氣洋洋不一樣,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怎麼,我出事,你很開心?”他不耐的問道,這個柳溪,就會幸災樂禍。
柳溪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妹妹我哪敢啊,哥哥涉及透漏商業機密,說不定哪天警察就來把您革職查辦了呢,您都倒了,我該靠誰啊,怎麼還會開心呢?”
盛凱傑還想諷刺她些什麼,卻發現柳溪說的其實也對。
但這也打消不了自己懷疑她的事實。
“呵。”他不屑的冷笑一聲,看著這個從小護到大的妹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就像是走出了自己給的屏障一樣。
柳溪此時的臉色卻有些不好,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盛凱傑竟然還是沒什麼反應。
這個男人,真的太難對付了!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成功的把這根刺從心中拔掉了。
“盛總,聽說G.M已經開始和法院聯絡了……”
“對了盛總,與我們合作的順德ReaHi等多家省內公司都主動毀了約,賠償金都到賬了……”
“總裁,我們公司出了內鬼吧。”最後這一句,是文斌說的。
他已經隱隱約約的知道,這件事可能與柳溪有關,畢竟總裁辦公室的鎖是隻在上班時間開啟的。
而且,剛好今天他私自外出,辦公室是交給了柳溪看管的。
“這不一定吧,畢竟錄影我們已經檢視過了,辦公室裡顯示沒有任何人進入。”一位股東提了反對意見。
盛凱傑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道:“大家都看到了吧,這是我裝合作案資料的用的袋子,是帶了一個鈕釦的。”
“我對這種大事的資料一向很謹慎,所以鈕釦中也藏了一些東西,而我剛剛開啟它觀察時,卻發現線早就斷了。”
“這代表,有人開啟過它,並且可能留下了指紋。”柳溪聽著這個男人的推理,後背上不禁留下了幾滴冷汗。
文斌的目光突然移向她,但看到的卻是一張笑靨如花的臉,那美麗的面孔帶著一絲絲**的氣息,讓他有些恍惚。
“文助理,這件事就由你來聯絡警方吧。”盛凱傑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文斌嗯了一聲,便低下了頭。
柳溪使了個狡黠的眼神,自己看過的反偵查教學不少,自然對這方面是沒什麼感覺,但是盛凱傑慢慢露出的能力讓她十分心驚。
她不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聰明成這樣。
最重要的事情說完了,這群股東便開始沒事找事了。
“盛總啊,當年我們選擇了相信您,沒想到您會讓公司發生這種事,真是辜負我等的期望啊。”一名姓王的元老主動開口道,看來這又是想讓盛凱傑分散股份。
柳溪拄著腮幫子看戲,她就是那種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事情越讓盛凱傑措手不及越好。
但是她卻忘
記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慌張的時候。
“這件事已經交給警察去調查了,至於G.M告了我們的事情,我也請了律師團,如果您再不滿意,就去找中國共.產黨抗議吧。”
柳溪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那王姓股東直接瞪了她一眼,卻也沒敢說什麼。
畢竟這是柳氏的大小姐,柳父雖然撤權一年多了,但威嚴仍在,再說,這位盛總還是柳溪的哥哥呢。
“對了,盛總,我看柳小姐最近的業績不錯,不然給她升個職吧,KPL的千金,老做一個普通的職員也不太合適呀。”另一名股東緩緩開口,她與王總是兩派的人,那銷售部的經理就是王總派的,所以她想借此機會來打壓他。
反正還不如等著這大小姐擠掉自己派別的人之前,就給她安排好去處,這樣既能損害對手的利益,也能賣一個人情。
盛凱傑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點了一下頭。
那女人看到他同意後,得意的瞥了王總一眼,然後道:“王總呀,您的那位銷售部總經理可能要加個副字了,哈哈哈哈……”
柳溪看著這位人前一向臃腫華貴的女股東,竟然露出了這種神情,不禁感到有些可笑,人,真是為了利益,能改變一切。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不也是為了復仇改變了許多嗎?
換做以前,這種事她是斷然不會去做的,因為這違反了自己做人的原則——誠信。
“好了,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了的話,那就散會吧。”盛凱傑的雙手支在桌子上,那俯視的角度毅然就像一個古代的皇帝。
柳溪的身形十分窈窕,她的背影也演繹著美麗二字,坐在主位上的盛凱傑看著她的步步生蓮,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文斌會栽在她手中了。
“文斌,你過來。”盛凱傑叫住了他,意思很明顯,是要兩個人單獨談話,於是那些還在磨磨蹭蹭的股東們瞬間走的一乾二淨。
雖然他們敢為難他,那都是為了利益,這種小事,能讓則讓,畢竟這個盛凱傑的手段也是很厲害的。
“對於這次被G.M告的商業機密洩露事件,你有什麼想法嗎?”他看著文斌的雙眼,問道。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執迷不悟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文斌有些懊悔,他握緊了雙拳,壓抑著自己憤怒的聲音,道:“柳溪做的。”
“你怎麼確定?我們又沒有證據。”
“當時我太信任她了,便把她留在了辦公室外,除了那段空白時間,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去找資料。”
文斌的眼神中帶著絲絲無奈與痛苦,自己因為感情問題,把多年的上司捲入了商業機密洩露的案子中,這是赤果果的瀆職。
他走出會議室,快步追上了柳溪,抓著她的肩膀便把她拖進了一件雜物房,雙眼發紅的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柳溪歪過頭,之前所擁有的天真清純全部消失不見,整個人就像一朵黑色的玫瑰,充滿了**。
“笨死了,我騙你了嗎?我當時是真的想吃那
餐廳的菜,而且我做什麼了,你這麼大的反應。”她看著雜物房的地面,緩緩的說道。
文斌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他恨不得捏死這個可恨的大小姐,但卻下不了那個手。
“你不是恨我嗎?怎麼,你想掐死我,做一個殺人犯?來呀,下手呀,你敢嗎,又或者說,你捨得嗎?”柳溪觀察著他的神情,篤定了文斌根本對她下不去手。
這種男人,一旦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就是不可自拔。
果然,他顫抖的放開了手,但卻又有些不捨,整個人就呈一個虛抱的姿態,就好像在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小心而又謹慎。
“文斌,醒醒吧,還沉浸在我給你編織的美夢中嗎?”柳溪故意激怒著眼前的男人,她有些想流淚,但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自己不能哭,堅決不能哭。
就算為這次的事後悔又怎麼樣,能夠給盛凱傑一次重擊,一切都不虧,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自己違背了道德底線。
文斌有些憤怒的一拳砸向了柳溪,卻是擦著她的臉打到了堅硬的牆壁上,隨後,他一把摟住柳溪,狠狠地吻上了這個女人。
這個可惡、可恨的女人,偏偏自己又不能對她怎麼樣!
這個吻,是他負面情緒的發洩口,柳溪緊緊的抓著文斌的後背。她的呼吸開始加速,胸口在慢慢的起伏,這是她第一次感覺這個男人如此用力的情緒。
畢竟平時,他都是溫爾儒雅的,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逼成這樣。
兩人交纏著,柳溪在混亂中留下了幾滴淚水,文斌放開她,諷刺的抹去那淚滴,道:“你怎麼哭了?是內疚了嗎,但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內疚,你現在是一個罪人,但你記住,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在他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柳溪聽到了那輕飄飄的一句:“因為我捨不得。”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讓她的淚珠開始穿了線一樣往下掉。
她也不想的啊,但是盛凱傑實在太強了,如果自己不犧牲點什麼,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文斌,對不起,文斌,對不起啊……
她蹲下,抱住自己,整個人顯得孤單又無助。
五分鐘後,柳溪重新站了起來,身上又多了之前的那種色彩,身上陰鬱悲冷的氣息全部消失。
如果這點事情便把自己打垮,那她還有什麼資格談復仇?
想到這,她擦乾淚痕,重新給自己補了個妝容,這次的眼影卻是比之前上的要濃一些,顯得整個人美豔而又**。
若說之前她是一朵甜美的百合,那麼現在,就是全身都帶毒的罌粟。
柳溪微笑著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在股東大會召開結束後,她便被調到了總經理的位置,東西已經有盛凱傑的人幫忙移過來了。
看著那牌子上的字,她露出了一個誘人的笑容。
“銷售部總經理:柳溪。安全負責人:柳溪。”
柳溪坐在了嶄新的老闆椅上,開啟電腦,又開始寫起了模擬策劃案,這是這個月的第十二個文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