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少懿順勢點了點頭,這柳溪可還真是滴水不漏,他以為這樣就能夠試探到她了呢,沒想到竟然被擋了回來。
他只好不再談這個話題,有些惋惜這個機會,慢慢的吃完了飯。
“雷少爺,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好。”她彷彿知道了雷少懿想要說什麼,直接攔住了他的話。
他點點頭,道:“但是賬單還是要我付的,不送你回家也就算了,你可千萬別搶走我的義務啊。”
柳溪點點頭,拎著包離開了餐廳。
她輕鬆地呼了口氣,這雷少懿就像塊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終於不用再被纏著了。
“柳溪!”就在她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了程晟的聲音。
她仔細一看,這不就是程晟嗎,也不知道是在這裡等了多久,頭髮被風吹的像個鳥窩,西裝也亂的不成樣子。
柳溪忍住大笑的衝動,一本正經的問道:“程晟,你怎麼在這裡?”
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程晟的氣就越來越大,但卻不敢發作,只能忍住怒氣道:“你和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柳溪,你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聽了這質問的話,柳溪皺起了眉頭。
這程晟,有什麼資格這樣詢問自己,她根本沒有把自己當作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和雷少懿吃飯也只是想擺脫他的死纏爛打罷了。
“吃個飯而已,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柳溪煩躁的回答道,還以為拜託了一塊牛皮糖呢,這麼快就又來了一個更討厭的。
柳溪這敷衍的態度深深的刺激到了程晟,他一直害怕柳溪會實現目的後就拋下自己,現在這種事已經有預兆了,他怎麼能不害怕?
於是程晟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車上道:“你別忘了,當時犯事的時候可是我們一起做的,你現在想擺脫我?太晚了吧!”
他狼狽的樣子讓柳溪十分厭惡,這車子是程晟又回了趟公司開回來的,不然現在兩人可能就會在外面爭執了。
“還有,你現在為什麼能活著,不還是因為我幫你弄死了蘇小月,我為了你犧牲這麼大,可你呢?”
聽到這話,柳溪的身體一顫,程晟以為她被自己威脅到了,心中的底回來了不少。
“程晟,我問你,蘇小月死之後,你後悔過嗎?”她的眼神幽暗莫測,像一束懸崖中的鬼火,讓程晟有些不敢直視。
柳溪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種問題,難道是想試探自己?程晟飛速的運轉大腦,最終回答道:“沒有,溪溪,你放心,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不然我怎麼會把蘇小月約出來?”
程晟說到這,悄悄地觀察了一下柳溪的神情,看她似有緩和,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剛,真的是被震撼住了。
柳溪一臉平靜的坐著,彷彿那個被背叛了的人不是自已一樣,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現在雖然平淡無波,但內心中肯定恨透了程晟。
果然,她雖然是在“滿意”的笑著,其實卻是在想該怎麼報復程晟這個渣男。
柳溪偷偷的按下手中的錄音筆,程晟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會蒐集他害死蘇小月的證據吧?
被程晟送回家後,她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拿出錄音筆開始研究起來可以利用的部分。
她現在是柳溪,所以證據中一定不能涉及自己,但又還要成功把程晟送進監獄,這件事可不簡單。
萬一程晟反咬一口呢,那她怎麼辦?
想到這,她又開始苦惱了起來。
這時,她的門外卻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溪兒,是我。”
柳溪放下錄音筆,打開了門,原來是柳母來找她了。
“媽,找我什麼事?”她有些疑惑的問道,柳母一般都沒有什麼事的,這次來也不知是為什麼。
柳母笑呵呵的把她拉出了房間,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是這樣的,家裡新來了一批禮服,想帶著你去選一選,正好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宴了,你也可以穿著新衣服參加了。”
柳溪點了點頭,跟著柳母到了柳宅的衣帽間。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看著這起碼也有兩三百平米的面積有些咋舌,果然豪門就是不一樣啊。想到這,柳溪問道:“對了媽,以前那些剩下的禮服都去哪了?”
“放在這裡啊,舊了就再換。”看著柳母理所當然的樣子,柳溪有點汗顏,看來自己還是有點目光短淺了。
想到這,她便豁然開朗,既然已經重生在柳溪身上了,那就是她欠自己的,現在自己享受她原有的一切,也不過分吧。
“媽,你看這件寶藍色的,雍容大氣,很適合你呢。”柳溪清脆的聲音響起,柳母有些受寵若驚,以前的溪兒都是自己挑完就走的,哪有像今天這次這麼貼心的,還給自己選衣服。
她十分開心的拿過衣服,換上了然後問道:“怎麼樣,溪兒,好看嗎?”
面前的柳母挽起頭髮,臉上的淡妝顯得十分雍容,寶藍色的長裙正顯出了她的風韻猶存。怪不得柳溪長得並不差,原來是因為有個好母親的原因啊。
“嗯嗯,媽,這件拿走吧,你穿著特別顯氣質。我們再試試別的。”她笑眯眯的誇讚道,嘴甜的像快蜜糖。
母女倆已經好久沒有相處這麼融洽了,柳母十分珍惜這難有的時光,兩個小時過後,她們終於看遍了所有的禮服。
最後她為自己挑了一件青色的長裙,柳母挑的是一件綠色的長裙,兩人換好禮服後站在一起,赫然就是一對姐妹。
“怎麼樣,媽,我們到時候就這樣穿,肯定會驚豔許多人的。”柳溪的額頭上出了一些細汗,是剛才為柳母尋找禮服而累的,當然,她自己也選到了心儀的禮服。
其實她是有些襯托母親的意思的,柳母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的走了。
柳溪抱著那件長裙和配套的首飾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把東西都擺放在櫃子中後,躺在了**,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原來和母親一起挑選衣服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對!
她突然翻過身,開始尋找那支錄音
筆。
她被柳母叫走的時候,錄音筆是放在床頭櫃上的,而現在,那支本應該出現在臺燈下的筆卻消失了。
這支筆對她至關重要,怎麼會突然消失了的?
就在柳溪還在瘋狂的尋找時,一個傭人端著一杯牛奶進來了。
“小姐,您在找什麼?”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大小姐的房間剛才就是她收拾的,要是丟了什麼自己可擔待不起。
柳溪抬頭看了她一眼,凌厲的問道:“那支放在床頭櫃上的筆,你看到了嗎?剛才有沒有人來過我的房間!”
女傭人有些被她的氣勢震住了,半響才磕磕巴巴的說道:“剛才您的房、房間是我來打掃的,那支筆被我不小心碰掉了,然後少爺看見便拿走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那位辭退了無數女僕的大小姐,卻發現她已經走了出去。
女傭這才拍拍胸口,躡手躡腳的放好牛奶,這才走了。
幸好這次的事情和少爺有關,不然自己可能就會被開除了,柳家的女僕待遇十分好,她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柳溪穿著那雙可愛的毛絨拖鞋,徑直的走向三樓,也沒管裡面有沒有人,直接推開了盛凱傑房間的門。
“柳溪,給我出去!”她一抬頭,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男人光潔的上身!
她連忙背過身去,自己怎麼撞上了他剛洗完澡的時候,尷尬死了。
但是想到了錄音筆的事,柳溪的腰板又硬了起來,她轉過身,道:“盛凱傑,你拿走我的錄音筆幹什麼?把它還給我。”
盛凱傑看著她激動的小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他慢慢的走向茶几,然後拿起了那隻錄音筆。而柳溪的眼睛卻是盯著它不放,就好像下一秒便能搶過來似的。
可還沒等她搶過錄音筆,盛凱傑便打開了錄音筆的開關。
“還有,你現在為什麼能活著,不還是因為我幫你弄死了蘇小月……”程晟的聲音響起,柳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沒想到盛凱傑真的按了下去。
盛凱傑有些微怒的聽著錄音的內容,他之前雖然覺得是程晟和柳溪做的,但是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這錄音,正恰恰證明了,殺人犯的確是這兩個人!
“柳溪,果然是你。”他的眸中閃爍著柳溪看不懂的光芒,好似是憤怒,又好似是瞭然。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太危險,絕對不能讓他拿到這種證據。
“盛凱傑,我勸你省省吧,就算你知道了是我又能怎麼樣?我爸媽會捨得讓我進監獄嗎,你不是說過,我有什麼事你都會幫忙擺平嗎?”她綽綽逼人的說著,一步一步的向著盛凱傑而去。
聽著她的話,他只是猶如一顆松柏一樣屹立在原地不動。
柳溪的這些話語就如撓癢癢一般,對他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他現在思考的是柳溪和程晟的事。
當初柳溪讓他接近蘇小月的時候,他就不同意,還暗地裡找了人保護她,沒想到還是被柳溪這個賤人鑽了空子,她故意勾住了程晟,兩人狼狽為奸,總算是騙過了那些保鏢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