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再三道歉,終於在得到司機的首肯後,給程晟之前打來的號碼撥了個電話過去。
很快,那頭就接通了。
接電話的,不出柳溪所料,已經換成了陸琛。
“陸警官,我在警局門口遇到了點麻煩,能不能麻煩你出來幫個忙?”柳溪言柳意賅,懶得和陸琛客套。
陸琛也沒有多問,他悶悶地“恩”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多久,警局門口就出現了陸琛的身影。
“陸警官。”柳溪見到了陸琛,立馬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她對著陸琛無奈的攤了攤手,陸琛微微挑眉,不用柳溪過多的言語,就明白了柳溪的意思。
替柳溪付了車費,陸琛上下打量著柳溪,似乎是在嘲笑柳溪,怎麼堂堂一個柳家大小姐,會落魄到連車費都付不起。
柳溪衝著陸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陸大警官就沒有忘記帶過錢包?”
“還真沒有。”
柳溪被陸琛一句話嗆得好半天沒有出聲,她悶不做聲的跟在陸琛後頭走著,不停的在心裡畫小人,詛咒著陸琛出門踩狗屎。
拘留室沒有多遠,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值班的警察,只有宋思麗一個,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陸琛這樣的大人物,會出現在拘留室了。
“溪溪!”程晟一看見陸琛身後的柳溪,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他看著柳溪的雙眼,都閃起了光芒。
柳溪見了程晟,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她隨意的往空著的椅子上一坐,顯得有些疲憊。
身體雖然已經好了很多,可從家裡到醫院再到這裡,來回折騰的,柳溪的身體還是吃不消的。
程晟看出了柳溪的不對勁,他用關心的口吻問道,“溪溪,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對於程晟的問話,柳溪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她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陸警官,我想問問,為什麼程晟都已經被拘留這麼久了,還沒有被放出來?”
對於柳溪的問話,陸琛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宋思麗,突然抱著一摞資料,堆到了柳溪的面前。
柳溪狐疑的看了眼宋思麗,隨手翻了幾頁檔案看了幾眼。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柳溪的臉色頓時可謂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程晟,這些,都是你乾的?”柳溪隨手挑了幾張紙,扔在程晟的臉上,一臉嫌棄的看著程晟,就好像程晟是什麼噁心的病毒一樣。
程晟被柳溪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他一邊疑惑的看著柳溪,一邊撿起從自己臉上滑落在地的白紙,看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溪溪,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行了,我不管這些事你究竟做沒做,總而言之,我是沒有辦法幫你了!”柳溪把話說得決絕。
這並非她的本意,程晟,她是一定要弄出來的,只不過,她可沒打算就這麼便宜了程晟,白白把他弄出來。因此,必要的時候嚇嚇程晟,也是應該的。
“溪
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為了你,拋棄了小月,你可不能這麼無情的對我!”程晟雖然心裡著急,可他也還沒有到口不擇言的地步。有些事,他只能用他們兩人能懂的方式旁敲側擊的提醒柳溪,而不是把事情放到明面上講。
“行了!”柳溪表現出了不耐煩的樣子,她皺著眉頭,對著程晟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隨後,起身往外走去,邊走,邊拿出手機給盛凱傑打了個電話。
盛凱傑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盛凱傑,幫我把程晟弄出來。”柳溪懶得和盛凱傑廢話,在她看來,和盛凱傑的交流,除去正事之外的,都是廢話。
那頭,盛凱傑端坐在市警局的局長辦公室裡,似乎已經等柳溪這通電話等了很久了。
“代價呢?”盛凱傑端起桌上的茶,悠閒的泯了一口。
“你開條件。”柳溪在打出這通電話時,就已經做好了與盛凱傑交易的準備。她不知道盛凱傑能從自己身上拿走什麼,因此,也不知道該用什麼,作為代價與盛凱傑談條件。
盛凱傑冷笑了一聲,隨後,他淡淡的開口,道,“從今往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要再動任何的歪心思!”
就這樣?柳溪感到了深深地不可思議。盛凱傑什麼時候成了這麼一個好相與的人了?恐怕,盛凱傑這個“該做的事”的範圍,被他劃得足夠將自己圈死在裡面了吧!
“成交!”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了回頭路。開弓沒有回頭箭,認準了的事,不做完,她是不會放棄的。
盛凱傑的效率果然是出了名的高。短短十分鐘的間隔,這邊就已經放人了。
從拘留室出來的程晟高興得直抱著柳溪轉圈圈,絲毫不顧柳溪的嫌惡。
“放開我!檔案上的那些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趕緊滾,別在我面前晃悠,髒了我的眼。”柳溪站穩後,一把推開了程晟,對程晟的嫌棄之心,溢於言表。
程晟和柳溪都相安無事的離開了警局的訊息,沒過多久就傳進了唐倩倩的耳朵裡。
最初聽到這個訊息,唐倩倩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唐倩倩就撥通了柯少東的電話。
“喂?”那頭,柯少東顯然還沒有睡醒,說話的聲音帶著沙啞,以及剛醒來的倦意。
唐倩倩氣急敗壞地對著柯少東就是一通臭罵,她對著話筒嚷嚷道,“柯少東你這隻豬!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還睡?你知不知道柳溪和程晟那對狗男女被人給弄出警局了!”
柯少東被唐倩倩的大嗓門兒一吼,頓時睡意全無了。他怕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清了清嗓子道,“那不是很正常?柳溪是什麼人,柳家要把她弄出去簡直易如反掌。至於那廢物,拘留的時間久了,警局在沒有新的證據可以證明程晟涉嫌犯罪前,也不得不放人。”
“柯少東你說你是不是豬?柳溪背後有靠山就算了,程晟他算哪根蔥?你忘了你給警局領導的那些好處了?他們拿了你的東西,還敢這麼早把程晟給放出來?顯然是
有人指名道姓要人把程晟給放了呀!”唐倩倩頓時覺得柯少東白瞎長了一張好臉蛋了,就他那豬腦子,怎麼配得上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你是說……程晟是柳家弄出去的?”被唐倩倩徹頭徹尾的罵了一通,柯少東的腦子總算是靈光了。
他一邊起床洗漱,一邊還要顧著電話,著實有些艱難。
“廢話!你趕緊的給我去找盛凱傑!我先殺過去了,你要是來遲了,那麼不是給盛凱傑收屍,就等著給我收屍吧!”說完,唐倩倩氣沖沖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直接選擇了關機。
一大清早,唐倩倩就蹬著自己的小腳踏車去了城郊的菜場,買了一隻新鮮的大公雞,讓人現殺,將每一滴鮮熱的雞血都收了起來。
豪氣的將雞肉扔在了一旁,唐倩倩拎著一桶雞血,蹬著腳踏車就向著柳氏去了。
柳氏門口,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人來上班打卡了。
唐倩倩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四處搜尋著盛凱傑的影子,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苦等了半個小時後,唐倩倩終於等到了盛凱傑。同時,柳溪的座駕也緊隨其後的出現了。
盛凱傑才一下車,就覺得有什麼危險的事物正在靠近,他下意識的閃開了。果然,就在盛凱傑剛剛落腳的地方,一灘腥臭的東西,正向四周散發著令人掩鼻的氣味。
“啊!”一旁路過的女員工被這仗勢給嚇得不輕,她後怕的退了幾步,生怕自己身上會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保安!”
“快報警啊!”一時間,原本還是熙熙攘攘的柳氏大樓廣場上,頓時擠滿了圍觀者。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唐倩倩,則因為沒有潑到盛凱傑而憤憤不已。
柳溪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唐倩倩,而她,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喝止唐倩倩,就是想借這個契機,和唐倩倩說上幾句話。
見時機差不多了,柳溪撥開了人群,對著一身寒氣的盛凱傑噓寒問暖道,“哥,你怎麼樣了?沒有沾到不乾淨的東西吧?快擦擦,免得把晦氣帶進公司裡。”
說著,柳溪還像模像樣的掏出了一張餐巾紙,作勢要為盛凱傑擦拭衣角。
盛凱傑不動聲色的躲開了柳溪的觸碰,他從柳溪手裡拿過餐巾紙,自行擦拭了起來。雖然身上沒有沾到什麼汙穢,可他的心裡,總覺得自己身上被沾上了那些髒東西。
柳溪見盛凱傑自顧自的埋頭擦拭起了衣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點兒不在意盛凱傑故意的躲閃。她雙手環胸,小步走到唐倩倩的面前,略微低下頭,眼角含笑的對著唐倩倩道,“呦,這不是那天在警局見到的那位為朋友伸張正義的女俠嗎?怎麼?正義沒申得成,跑我們柳氏樓底下撒潑來了?”
唐倩倩被柳溪氣得咬牙切齒,她本不想在氣勢上輸給柳溪,可奈何,柳溪愣是比她高了半個頭,害得她不得不抬頭才能與柳溪對視。
她死死地瞪著柳溪,一點兒也沒有懼怕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