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痛快？
痛快本來是舒暢，或者引申直爽乾脆的意思，不過根據網路新解法的含意就是痛並快樂著。
如果按照的一種解法來說，牛奮覺得自己很痛快！
他痛快的想要去跳樓，沒有跳的原因是有三十多萬資金在楊柳手上沒有拿回來，其實他現在很有些痛苦，自從把資金將給楊柳打理後，其實業務他也沒有放下，每個月三萬的業務，新人看起來有些困難，但是在他眼中，實在是小菜一碟，只不過讓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單子接連死了兩個，每個都是幾十萬的單子！
牛奮從來不做十萬以下的單子，這是他給自己定的標準，一是太小無利可圖，浪費時間，二是他覺得，人活著，應該有高一點的追求。
可是王中兵都拿上了三萬的單子，自己卻是一個單子都拿不下，每次看到楊柳望著自己的目光，牛奮都有些提心吊膽，現在不是他想不想撤股的問題，而是他都快沒有資格入股。
“楊總，你的信。”這天的牛奮來到了公司，畢恭畢敬的遞給楊柳一封掛號信，鼓鼓的，裡面軟軟的，不像是鈔票。
楊柳接了過來，看了牛奮一眼，牛奮垂著斂眉，像箇舊社會受氣的小媳婦，見到婆婆，不是，應該是楊總的目光有驅逐的味道，訕訕的退到座位上，“楊總，你先看信，一會我找你商量個事情。”
楊柳等到他退到了座位上。這才打開了信封，抽出一沓，不是支票好像是什麼收據，牛奮用眼睛餘光看了，有些不明所以，楊柳看那沓紙看的很仔細，一張張的翻看，牛奮沒有看到，不然一定會笑的噴飯。
因為上面是不寫著無名氏，就是寫著有心人，怎麼看都像有點毛病，神經病的人才會起地名字，楊柳卻一點笑容沒有，他可以說十分仔細的，比看股票技術還要仔細的檢查每張單據，看看是不是到了指定的地方，全部閱完後，這才嘆了口氣，如釋重負一樣，本來想一把火燒掉的，看到牛奮不時的望向自己，拉開了抽屜，放了進去，然後鎖了抽屜。
劉婷婷走的時候，並沒有和楊柳道別，抽屜收拾的乾淨，楊柳拉開抽屜的時候，有一種惘然，聽玉武說，劉母已經病好了，自己一直沒有去看望一下，好像就算是朋友也不應該吧，等到全鼓起勇氣想要去看望的時候，黃玉武竟然說劉母已經回老家了。
黃玉武對自己地態度還是不錯。不過不再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楊柳每次和他聯絡的時候，想要問問劉婷婷那面如何了，可是卻是張不開口。
“楊總，很忙呀。”牛奮又湊了上來，打斷了楊柳的思路。
“又要拋！”楊柳上浮出了笑容。
“不是，想和你談點公司的事情，楊總方便嗎？”牛奮看了一眼兩個手下，覺得他們好像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有些臉紅。
“去會議室吧。”楊柳手一揮，深明大義。
牛奮感激的鼻涕有點流了出來，天冷，有些受寒，到了會議室。關上房門，牛奮就開門見山的自我檢討。“楊總，我最近的業務成績不好。”
“不是不好，是一塌糊塗。”楊柳雖然看起來什麼事情都不管，可是好像又比誰都明白，“這個月，你截至到今天一單業務都沒有，到現在為止，公司的叫銷售成績是十萬，劉月光六萬，王中兵四萬，我大略算了一下，我們這面五個人，那面三十二個，我現在開工資，付房租交水電，還不算材料稅務別的雜七雜八的，一個月最少有十萬以上的資金才行。”
牛奮突然發現，老總的這個位置，看起來誰都能坐的，楊柳這樣人，都能算的這麼清楚，這麼說那些做假帳的一定不是算錯，而是算的太清楚的緣故。
“可是現在不要說利潤，就算銷售業績也不過十萬，”楊柳嘆口氣，讓牛奮感覺到自己不讓他去跳樓，實在是很給面子，看在交情的份上，“牛總，你總要體諒我的難處吧？要不實在不行，我們把股票拋了吧，我把資金抽出來，還可以開幾個月的工資，而且，現在我也沒有心思再看股市，劉總給了我信任，我實在有愧。”
“體諒，體諒，絕對的體諒，”牛奮有些心急，後背上的汗有如長江之水，一波未消，一波又起，“股市有資金不要動，不能動，我知道自己最近地業績出了問題，可是我在找原因。”
“找到了嗎？”楊柳擺擺手，“坐下來好好談談。”
牛奮在恩威並重下，真的感動，劉總真的是有識人之明，發現了楊總這樣的人才，“我這個月業績本來應該不錯，嚦，事實上，我也知道，不應該用應該兩個字來說話。”牛奮覺得這要說的明白一些，不然真的如同一部電視劇那樣，永不瞑目的。
“我本來有兩單，一單是十萬，一單是四十五萬，這兩單絕對不應該有任何的問題，”牛奮覺得有些發乾，“因為所有的關係我都做到，主要的負責人我已經打點，而且大家有過往來，楊總，你也知道，有地時候，做業務，關係網是最重要的一環。”
“難道是你得罪了對方？”楊柳也有些奇怪，他知道牛奮雖然最近被股市衝昏了頭腦，但是單從業務角度而言，絕對不是白給，這從劉婷婷給他的這幾個業績單可以看出來，楊柳雖然做了一單三百萬的，但那是特殊的原因。
“不是這樣地，事情都是完全沒有任何徵兆，”牛奮好像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拉了拉領帶，“兩個單子都到了談判尾聲，就差他們匯款這一步，沒有想到沒有相隔半天地功夫，就不約而同的給我打電話過來，說很抱歉，他們另找了賣家。”
楊柳皺了下眉頭，知道這件事是有蹊蹺。“他們沒有給什麼解釋？”
“沒有。”牛奮搖搖頭，“他們只是說抱歉。”
“哦？看樣你關係做的實在不夠到位。”楊柳隱約的明白了什麼。
牛奮表情有點像鹹魚。“我這幾天已經開始尋找原因，讓那面的鐵哥們幫忙打探一下，到底他們買了誰的貨，他們不買我們的，總會買別人的吧，因為專案已經在施工，可是沒有想到的，他們買的是前進者的產品。”
楊柳皺了下眉頭，不知道這是不是喝杯酒，跳個舞引發地後遺症，只不過還是笑笑，“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們公司實力強，我們不過是小公司，產品就幾個，大部分屬於的買別人的然後轉賣，怨不得牛總。”
牛奮這個激動呀，淚腺動作起來，眼淚有種脫離眼眶的衝動，只差拍胸脯說一句，楊總你這麼看得起我，信任我，兄弟這條命交給你了，想了一下，覺得把三十萬要回來，再把性命將給楊柳也不遲，神色有些猶豫，
“楊總，你說的沒錯，我們這種公司，一般都是在夾縫中生存，但是這次先鋒者做的真有點不地道，我問了一下價格，他們這次賣給別人的，算是原來產品五折地價格，可已經就是虧本，聽我的朋友說，好像還沒少送紅包，我不明白。他們哪些舍財的目的是什麼！”
“這樣！”楊柳終於明白了，這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毛病不是出在牛奮的身上，而是因為自己這個老闆上次炫耀的結果，看來做人還是低調一些的好，鄒冰潔倒是對自己的冒牌男朋友頗為滿意，最近做菜都是唱著小曲，可苦了這幫不知道內情的手下，雖然是這樣，楊柳還是做出一幅氣憤填膺的樣子，“實在太不像話，這樣怎麼行，這屬於惡性競爭，很不道德的，牛總，你不用擔心，我會向劉總那面說明一下情況，過錯不在你。”
牛奮覺得天也闊了，心胸也寬廣了，三十萬放在楊柳那裡也就放心了，你能碰到楊總這樣的人，命給他都行，三十萬算得了什麼，“還是楊總明鑑，我就說，跟著楊總你走，肯定有肉吃。”
“前進者，我知道這個公司，好像老總是趙建吉吧？”楊柳裝糊塗比漿糊還要高明。
“現在不是了，聽說前進者已經被收購，他們的一把手叫做戈民輝。”牛奮倒是沒少打探。
楊柳點點頭，“戈明輝？聽名字就知道，有點奸詐的味道。”
牛奮不知道戈民輝和楊柳有些衝突，走出了會議室，立下了這輩子就跟著楊柳混的念頭。
都說跟著狼狗吃肉，跟著土狗吃屎，牛奮覺得，要吃肉，就一定要跟著楊柳，只不過他念頭轉動地時候，突然看到一張臉就離自己不遠，呲著牙，好像土狗一樣，愣了一下，才發現辦公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人標準，高手過招當然人眼神分辨出出手的方位，稍差一籌的，就會從肩頭聳動，腳步的佔位來判斷，牛奮不是高手，他看人不看眼神，不看肩頭，甚至對對方的高矮都不考慮，他最先看的是對方穿著。
看了第一眼的功夫，牛奮就吸口涼氣，覺得此人有錢，看到第二眼地時候，牛奮就呼了口熱氣，暗道此人有病。
對面這個人長的其實不錯，對得起觀眾，他全身上下，沒有一件東西不是超過千元以上的，牛奮甚至有些懷疑，這小子的內褲是不是也屁兒卡蛋的，只不過這個他無法證明，但是這些那人地身上，牛奮卻有種堆積難受的感覺，此人沒有審美觀念，是個暴發戶，牛奮看了第三眼地時候，下了這判斷。
“楊總，你真的很忙呀。”那人終於發話，不是向牛奮，而是向著才走向出來的楊柳。
楊柳愣了一下，飛快的皺了上眉頭，轉瞬被笑容抹平，“我怎麼會比斐少爺忙，不知道斐少爺這麼忙，怎麼有空上前進者來？”
牛奮有些發怔，覺得楊總認識的人都是千奇百怪的，自己當然是個例外，看到那人理都不理自己，有些無趣的回到座位上，發報機一樣的支起耳朵。
“你這個破地方真的能找。”斐少爺搖搖頭，“奧神大廈，太偏了，我的司機都沒有聽說過。”
楊柳終於知道這個斐少爺除了新加坡和有錢的兩件必帶的修飾語，形容別的東西，多用一個破字，戈民輝的被他如此形容，自己的也逃脫不掉，“不知道斐少爺的公司在哪個破地方”？
斐少爺一怔，伸手要拍楊柳的肩頭，“你這性格，我喜歡。”
楊柳閃了下肩頭，淡淡道：“動手動腳的性格，我不喜歡。”
本以為斐少爺會惱羞成怒，沒有想到他只是大笑了幾聲，突然向旁邊伸出手去，楊柳一怔，不明白什麼意思的時候，門外已經跑來了一個瘦的猴子一樣的人，放了根雪茄在斐少爺的手上。
斐少爺煙才叼在嘴邊，火光一現，猴子般的人已經閃電般的掏出了火機，點燃了香菸，又退了出去。
牛奮有些嘆息，這位不是一般的顯擺，看起來和那個林黛是一樣的貨色，都是過來找茬的，他雖然沒有幾個知心的朋友，卻也知道，朋友之間，用不著這麼擺譜。
深深的吸了一口比他拇指還要粗很多的雪茄，斐少爺吐出了一口煙霧，這才說道：“這雪茄是古巴的正宗貨，楊總不來一根？”
楊柳擺擺手，突然笑道：“其實你還應該來找一個手下。”
“怎麼？”斐少爺有些錯愕。
“一個負責給人遞煙點火，另外一個要拿個菸灰缸跟著，這樣才能顯示斐少爺你夠氣派，夠檔次，”楊柳望著他拿雪茄的那隻手，淡淡道：“你若是隨地彈一下菸灰，我當然覺得無所謂，可是讓別人看到，不是覺得斐少爺你很沒有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