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手裡拿著風殺劍,獨自一人一動不動坐在院子裡,從天剛黑就一直坐在那裡。風殺劍仿似是他多年不見的老情人一般,讓他的視線捨不得從風殺劍上離開分毫。
昨晚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風殺劍,想了整整一夜,終於把心結全部開啟。因為他知道他師傅已經駕鶴西去,臨死時旁邊還有人陪伴,也算是有人代他送終。
而且師傅臨死前好交代千面聖醫門一定要把風殺劍送到自己手中,那就表示師傅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也沒有怪過他。
逝者如斯,陰陽相隔,日後只能給師傅燒多謝紙錢,自己活得好好的才對得起師傅。
第二天早上,陳風像是想通了一般,把懷裡把柄自己隨意讓人按照風殺劍樣式打造的那把小劍拿出來,丟垃圾似的,遠遠拋進遠處的垃圾箱裡。
隨之把風殺劍,慢慢放進懷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夜沒睡的他,臉上看不出一絲疲憊之色,反倒顯得神采奕奕,比端木潔受傷以前還要精神。
夏敏從屋子裡出來,一眼就看到陳風正從院子裡走來。昨晚她在鬼醫的開導下,對陳風的恨意淡了很多。
鬼醫跟她說,你想整人在前,就算陳風真的對你做了什麼事情,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想想也是,要是自己不先想要作弄陳風,陳風也不會為難自己。
看著眼前的夏敏,陳風沒能把她跟昨天的醜女聯絡在一起,眼前這個少女,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嘴,雖說不能與只能天上有的南宮雲影相提並論,可也秀麗端莊。只能在心中暗道,千面聖醫門,千面之名,真是實至名歸。
走到夏敏身邊對著夏敏露齒一笑道:“美女,早上好。”
“呃,早上好。”夏敏本來是想當做沒看到陳風,對陳風置之不理的,可陳風出聲向她問好,處於禮貌也只能開口向陳風說聲早上好。
“美女,”陳風笑嘻嘻道,“昨天多有得罪,還望你見諒。”
“呃,昨天,有發生什麼事情嗎?”夏敏不想提昨天發生的事情。昨晚她可是一晚上都沒睡好,一會想到跟陳風那一吻,一會又覺得陳風的手要抓她的胸部。
為了避免尷尬,最好就是裝作忘記了昨天之事。可是真的能不能夠忘記?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是啊,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你這個大美女,昨天又怎會得罪你呢,”陳風撓撓頭,一副恍然大悟狀道,“是了,不知美女能不能告知在下你的芳名?”
既然你裝糊塗,那最好,免得大家不好相處。
“夏敏。”夏敏冷冷道。
不知為什麼,她看到陳風也裝作不認識她,心中覺得很難受,很不高興。
“夏敏,真好聽的名字。”陳風收起臉上笑容道“你師傅呢?”
你不高興認識我,我還不高興認識你呢。看到夏敏臉上冷冷的,他可不想拿熱臉貼夏敏的冷屁股。還是快點找鬼醫,讓鬼醫出手救端木潔為妙,都耽擱這麼久了,端木潔要是出現什麼意外,到時我找誰哭去。
“師傅就在裡面,在吃早飯。”夏敏面無表情道。
看到夏敏這樣,陳風暗道懶得理你。看都不再看夏敏一眼,直接從夏敏身邊走過。
早飯很清淡,一碗白粥,一碟青菜。鬼醫卻在那裡吃得津津有味。看到陳風進來,扒拉幾口把碗裡的白粥喝完,才抬頭對陳風說道:“早啊,年青人。你昨天說你來我這是為了求我出手救你朋友是嗎?”
“正是。我一個朋友被一個內功深厚之人,打成重傷,這會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還望前輩能夠出手救治一下晚輩這個朋友。”
“好吧,看在你是天一後人的份上,你把你朋友帶來。我看看還有沒有救。”鬼醫勉為其難一般道。
“多謝前輩。”聽到鬼醫終於答應出手救端木潔,陳風不由大喜。接著對鬼醫躬了躬身子,表示感謝。
得到鬼醫同意出手救端木潔,陳風深知事不宜遲的道理,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立馬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陳了。
讓陳了透過衛星定位找到他現在的位置,馬上安排直升機送端木潔進來。
一個小時後,直升機出現在屋子上空。沒有地方讓直升機降落,陳風只好讓直升機放下吊梯,自己上去把端木潔抱下來。
夏敏看到陳風說的朋友,是一個比她要漂亮的女人後,不知道為什麼,冷哼一聲,就氣鼓鼓地走回她的房間,狠狠甩上門,發出嘭的一聲響,把抱著端木潔從外面進來的陳風嚇了一大跳。
“前輩,你徒弟,好像還沒到更年期啊,怎麼老是這麼動不動就發脾氣的。”他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好讓夏敏聽到,想氣一下夏敏。
果然,話還沒說完,就從夏敏房間裡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可以想見,夏敏肯定是在她房間裡怒不可遏地摔著什麼東西,以發洩怒氣。
“我也不知道。”鬼醫訕笑一下道,“想來你應該比我要清楚。”
我還想活久點,可不想再得罪我的寶貝徒弟,昨天我點她啞穴,你都不知道昨晚她差點就把我的頭髮全部拔光。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因為看到你抱著個比她要漂亮一點的女人進來而生的氣。就是不知她是因為你抱著的女人生氣,還是因為你抱這個女人而生氣了。
“呵呵…..我們不理她,還是先救我朋友要緊。”陳風不想再跟鬼醫討論這個問題,呵呵大笑幾聲道。
“好的,你把她抱進一樓那間手術室裡,看到沒有,門上寫有字的,你先過去,我去拿點藥過來。”鬼醫也不想再跟陳風說這些話題,須知隔牆還有耳呢,要是被夏敏聽到他在跟陳風在說她是因為陳風抱其他女人而生氣,頭上的頭髮還保不保得住,還是一個問題。
鬼醫把手搭在端木潔的手上,過了一會,對著陳風搖搖頭說道:“你朋友這會能夠還留著一口氣,已算是一個奇蹟。要是讓我把她救活過來,請恕老朽無能為力。”
看到鬼醫搖頭陳風已知端木潔情況不妙,這會聽到鬼醫的話更是面如死灰。如果連千面聖醫門當代掌門也說無能為力的話,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救活端木潔。
想當年千面聖醫門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掌門的醫術更是堪比華佗在世,他說他的醫術是天下第二,絕不會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看著躺在**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端木潔,陳風腦海中不斷出現認識端木潔後的發生的事情。
記得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飯館裡,端木潔彪悍得不像是個女人,端木潔在廚房裡自弄被自己撞見,端木潔正在浴室洗澡被自己衝進浴室……
這些畫面都像是放電影一般在他腦海裡閃現,不用多久他眼裡已滿含淚水,嘴裡喃喃自語道:“端木潔,難道你就這麼死了嗎?我還想你成為我的女人呢?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你知道嗎?我不知不覺也喜歡上了你,我還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呢?你就這麼走了嗎?你捨得離開馨馨,離開我嗎?”
說著說著,陳風已經泣不成聲。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直到這一刻,陳風才明白,他對端木潔的感情已經不是淡淡的喜歡,不再是單純地想把端木潔弄上床,而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深深愛上了端木潔這個女人。
“虧你還是天一後人呢,要是被天一地下有知,你因為一個女人痛哭流涕,非被你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大罵你三天三夜不可。”鬼醫看到陳風這個樣子恨鐵不成鋼般狠狠說道。
看到陳風連看都沒看他,依然自顧自地在那裡對著一動不動的端木潔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著什麼,不由也黯然神傷,搖搖頭道:“對於這個女人,人力確實已經無法挽回她的生命,可是這個世界上無奇不有,有些天地靈物,還是能讓她起死回生的。”
鬼醫的話,像是給陳風注入一針強心針一般。鬼醫的話還沒說完,陳風就猛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連臉上的淚水都顧不上擦,急忙走到鬼醫面前,滿是希冀地看著鬼醫,顫抖著聲音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世上真的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起死回生?”
“對,沒錯。我沒有糊弄你,這個世界上據我所知,最少還有三種東西可以救回她的性命。”鬼醫思索了一會道。
“那三種東西?”陳風迫不及待地問道。
“萬年血靈芝,千年雪蓮,千年朱果都可以救回她的性命。”
“只要這三種東西其中一種就可以了嗎?”
千年朱果,我身上不就有一顆嗎?就是沒有辦法弄出來而已。最多我就去華山派請求華山派掌門,幫我開啟裝朱果的那個玉盒,把朱果取出來給端木潔服用就是,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隻有一種就可以救回端木潔,要是要三種一起,那我就只有朱果,那還不是沒辦法救端木潔。
“沒錯,只要你找來這三種東西,其中一種,我就讓她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你面前。”鬼醫保證似的道。
過了一會,鬼醫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訕訕笑了一下道:“我只能用醫術暫時維持她再活兩個月,要是兩個月後,沒有三種東西的其中一種給她服下,她必將香消玉殞。而能夠在兩個月當中找到這些天地靈物談何容易,要知這些東西我師門苦苦尋覓上千年,都找不到一種。”
你千面聖醫門找不到,不代表本殺手找不到。陳風懷中就有一顆朱果,不由心中暗道。
“前輩你幫我拖住她兩月不死,兩個月後我必定拿來一種天地靈物來救她性命。”陳風斬釘截鐵地說道。
“還是那句話,看在你是天一後人的份上,我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讓她不至於在兩個月內死去,只要你真的能帶回來一種天地靈物,我不把她救活,我從此不再出手救人。”為了顯示自己所言非虛,鬼醫發誓一般說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日後要是真能救活我朋友,前輩有任何要求,晚輩絕不有何二話。”陳風感激地道。說完還對鬼醫深深鞠了一躬。
雖然鬼醫不能救回端木潔性命,可是鬼醫給了他救活端木潔的時間,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