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後,跟著兩位女人,其中一位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挽著高高的雲鬢,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裙,充滿了知性和睿智的感覺;另外一位則是二十來歲的女孩,長髮披肩,秀眉如煙掃。
“小洛,你來了。”黃卓衝正在聊天的人作了個抱歉的手勢,轉身向夏小洛迎了過去,他身後的林鳳城、楊景初、李嘉誠、邵一夫等人也趕緊跟隨黃卓迎了過去。
眾人一看這次宴會的幾個主角都一次出去相迎,就猜到一定來的是大人物,看清夏小洛以後,心中一驚,這不是那個擠垮沈氏銀行的少年麼?
這些人對夏小洛的瞭解有深有淺,像邵一夫李嘉誠等和夏小洛有過直接接觸的人,自然知道,夏小洛其實是曹偉業黃卓形成的一個權貴圈子的核心人物,見了他來,比看見曹偉業黃卓這些京城老頑主高官豪商還要緊張,都逐個來到他面前,和他握手。
夏小洛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些人,又往宴會廳深處看了一眼,真是熱鬧啊,心中卻忽然有一種悲愴之感,所謂“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盛宴過後,淚流滿面”,夏小洛可是有著三十多歲的心理年齡,他總像魯迅寫的墓碣文那樣“於浩歌狂熱之際中寒;於天上看見深淵。於一切眼中看見無所有;於無所希望中得救”,這繁華景象,怎不是用人間血淚換來?而其中損失的和得到的價值,是否對等,即使是最優秀的成本分析,卻有怎麼能算得清?
眾人看他臉色似悲似喜,不知他要如何?都疑惑地看著他,臉上僵硬地笑著,蘇絳脣輕撫了一下他的肩膀,楚秀菡輕聲喚了一聲“小洛”,胡舒文卻微微轉過身,看著他的臉,捏了一下他的手,道:“你怎麼了?”
夏小洛自然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念頭,心中感傷罷了,他笑了一下,衝迎接他的這些人,道:“沒事,希望不要影響大家,大家繼續,不要管我……”
其他人散去了,黃卓卻站在夏小洛跟前,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夏小洛嘴硬地道。“對了,王江的葬禮辦了麼?”
“還沒……在警局屍檢以後,就火花了,他無父無母,也沒什麼親人,是很孤獨的一個人,所以,還沒有人操辦這些事情。”黃卓解釋道。
“那麼,好好操辦一下吧,讓基金裡的同事儘量都能參與,你作為資本方代表主持這個事情吧。我不方面參與。”夏小洛神色黯然地道。
這次狙擊五大家族,已經落下了帷幕,這一場惡戰,不可謂不精彩,不可謂不驚豔,收穫不可謂不巨大,甚至,可以載入金融史史冊,但是,想起為了這次狙擊行動死掉的那些人,夏小洛還是有點黯然神傷。尤其是這個王江,聽胡舒文說,他生前最大的夢想就是見自己一面,可是,他到死都沒有完成這個夢想。
夏小洛意興闌珊地道:“等會兒你把五大家族的負責人叫到隔壁包廂,我有事情和他們談……”
黃卓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夏
/^看書網!‘網遊四大家族的首領也紛紛符合道:“是啊,是啊,謝謝洛少爺啊……”
“洛少爺真是英明神武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多虧洛少爺,我們五大家族才有今天啊……”
這些人也不管夏小洛會不會得頸椎病,高帽子一頂接著一頂地往上往夏小洛頭上戴啊。
“呵呵,是嘛?”夏小洛不置可否,他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擺弄著雪茄盒,也不抬眼看那五大家族的家長,冷冷地道:“可是,中小股民說不定就要罵我了……”
“洛少爺何出此言啊?”邵一夫很激動地道,像是跟一個自暴自棄的孩子說話,鼓勵他重建生活的信心。“洛少爺為規範香港股市,引入競爭機制所做的貢獻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主觀上,我當然希望香港股市更為規範,但是,客觀上,十大家族變成了五家,股權給為集中地到了五大家族手裡,我這話,沒有說錯吧……”夏小洛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個妖冶無比的菸圈,淡淡地道。
“呃——”
五大家族的家長都是一愣,在前段時間,全球的做空機構都在狂砸鄭裕同等五大家族的時候,李嘉誠等另外五大家族他們卻不管自家的股票狂跌,在悄悄地蒐集五大家族的股票,因為他們知道,夏小洛已經把這些股票打壓到其真實價格以下了,這小子,手狠啊。他們沒想到他們這麼隱祕的行為也被夏小洛發現了,這少年的情報網路真是太恐怖了。
夏小洛笑眯眯地站起身來,給人一種玉樹臨風,丰神朗俊之感,自顧自地邁著方步道:“但是,我相信,你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操作股價,財務造假的事情了吧?”
“不會了,不會了。”
“那都是手下那幫不爭氣的職業經理人自作主張!”
“是啊,他們想把業績做好點,期權、股權激勵就更為客觀嘛……”
“以後一定要嚴防死守……”
“要參考西歐北美的好制度啊,像什麼獨立董事制度,像什麼監事會制度啊……”
夏小洛笑眯眯地看著五大家族的家長紛紛表態,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他們的聲音慢慢低下去,一直到了寂靜無聲的時候,夏小洛才人畜無害地一笑,道:“你們儘管財務造假,儘管操縱股價,你們不違規,撒旦怎麼賺錢呢?哈哈……”
五人面如土色,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應答。夏小洛止住笑聲,道:“好吧,我在開玩笑,你們不要害怕,只要你們不要違規違法,我就不會對你們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