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知名女星被害的新聞就已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在媒體的鏡頭面前,沈薇安的小助理哭的稀里嘩啦,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再三證實,那就是沈薇安的屍體。
藍金瑤在電視機前面將那個鏡頭看了好幾遍,確定沈薇安的小助理不是在演戲,而是真情流露。
只是,沈薇安的死亡,實在是太奇怪了,警方那邊的回答是溺水而亡,身體各個部位被水泡的時間太長了,包括臉部,用直白一點的話來解釋就是:臉被水泡爛了,不能看了,影響粉絲心情。
由始至終,都是一塊白布,蓋在沈薇安的身體上,連所謂被水泡爛了的臉都不曾露出過半分。
中午傅柏年就回家了,陪著她出去吃了一頓,兩人就直奔醫院去了,沈薇安的屍體暫時沒有處理,因為警方說這件案子疑點重重,屍體需要化驗。
藍金瑤正好趁虛而入,傅柏年的人脈多,醫院的關節很好打通,他們幾乎可以說是非常順利的進了停屍間。
有一個白大褂正在屍體上搗鼓著什麼,蓋在屍體上的白布被掀開了,但是臉部被那個白大褂給擋住了,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
藍金瑤緊緊地抓著傅柏年的手,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
傅柏年見她這樣,以為她是害怕,連忙握緊了她的手:“如果害怕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轉身回去,不去探究什麼真假了。”
興許是傅柏年的聲音驚到了那個白大褂,那人轉過身來,看了他們一眼,皺緊了眉頭:“這裡外人不可以隨意進入的。”
藍金瑤連忙說:“我們不是外人,我們是沈薇安……就是這具屍體的親屬。”
那人狐疑的看了藍金瑤一眼,明顯是不太信的,哪裡有人死了親屬,是這種表情的,不悲不喜,就跟一個陌生人一樣。
藍金瑤也很無奈,她知道自己演技沒有問題,但是對著曾經親手將自己從大廈樓頂推下去的罪魁禍首,她
即使擁有再好的演技,也掉不出一滴的眼淚來啊。
白大褂精明的小眼睛在傅柏年和藍金瑤兩人的臉上掃來掃去的,最後下定論:“你們是沈薇安的粉絲吧?最近經常有人冒充家屬,實際上要不就是新聞記者,要不就是沈薇安的粉絲,我明白的,但是現在案情沒有進展,屍體不能接觸外人。”
瞧著白大褂的那副模樣,是打定了主意不讓他們接近屍體一步了。
藍金瑤看看傅柏年,有些無奈:“怎麼辦?”
好不容易進來了,竟然中途殺出個程咬金,將她們擋住了。
傅柏年沒有回話,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終年男人滿臉堆笑的小跑過來,站在傅柏年的面前,對他說:“這位是我們院裡的骨幹醫師,不知道您,請您不要見怪!”
看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藍金瑤強忍著沒有笑出來。
“小王啊,我給你介紹一樣,這位是傅總,你的工作待會兒再進行吧,先讓傅總看看,死的這個人,以前是傅總公司的藝人,兩人有些交情。”
那人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臨出去前,還看了傅柏年一眼。
不過,這院長說的話,也真的是不中聽。
院長出去了之後,藍金瑤調笑著拍了拍傅柏年的胸口,“沈薇安還和你有交情啊,我怎麼不知道呢?”
傅柏年淡然的笑了笑:“說說而已,這人就是個馬屁精,一張嘴總是能夠什麼都說,你不要在意。”
藍金瑤輕嗤一聲,沒有反駁他的話,如果不是傅柏年自己在院長跟前說了這樣的話,那院長的一張嘴能夠胡說八道?那也是聽精明的一個人好不好。
正事要緊,她得趕緊的確認一下,躺在**的,到底是不是沈薇安,如果是的話,那她就可以安心了,以後倖幸福福的過她的小日子,如果不是的話……恐怕這件事情就沒有那麼的簡單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藍金瑤的臉色倏的陰沉了下
來。
傅柏年鬆開了她的手,對她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警方說,沈薇安現在已經不是你以前見到的那個樣子了,她現在的樣子,對你來說,可能會很恐怖。”
藍金瑤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的,還能有多恐怖呢,不就是被誰泡爛了嘛。”
傅柏年想說,有的時候,想象的場景,是和現實之中不一樣的,你能夠接受你想象中的場景,是因為你下意識的將恐怖的畫面給美化了,但是現實情況不同,因為你的眼睛不會欺騙你,它會把看到的最真實的情況反饋到你的大腦。
但是他看見藍金瑤興致高漲的模樣,這句話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
傅柏年伸出兩根手指頭,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掀開了,露出了沈薇安的臉,藍金瑤看過去,她的眼睛倏的睜大了,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而後,一聲劃破空間的尖叫聲在停屍房裡響起。
那聲音的分貝大的幾乎可以將整個房頂都掀翻。
傅柏年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雙眼,男人的眼底隱隱有些擔憂。
“剛才都跟你說了,讓你不要看。”
傅柏年的這句話充滿了濃濃的關心,沒有半分指責,可是藍金瑤不樂意了,推開他:“我偏要看,你都不知道,這是隱藏在我心底最深處的噩夢,如果我不親眼看到的話,我是不會安心的。”
時至如今,她依舊不敢站在樓頂的陽臺上,俯瞰這個世界,可是,所有人都以為,她僅僅只是恐高而已。
別人不知道,如果是恐高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反應呢?
傅柏年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藍金瑤又去看那個屍體,這一回,傅柏年捂住的是她的嘴巴。
“鬆開,我不會再叫了。”剛才她那不是沒有適應過來麼。
如記者所報道的那樣,沈薇安的臉已經全部都泡的發白,爛掉了,連一個輪廓都看不出來。
藍金瑤皺起了眉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