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菲不知所措,她見到白建華第一眼就對他有好感,但是她當時有男朋友,確實不該給白建華希望,最終她失去了白建華,也失去了錢程。她沒有責怪錢程,當錢程跟楊韻在一起後,她雖然很震驚,但是她很快就主動離開了。連再見都沒有跟錢程說一聲。
看著白建華,方雨菲其實很渴望能跟白建華在一起,但卻怕有一天白建華也會和錢程一樣,因為不甘心才跟她在一起,最後再拋棄她。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白建華,站在那裡,欲說無言。
但是周圍人群在起鬨,大家鼓掌呼喊:在一起!
方雨菲怕白建華在人前下不了臺階,面紅耳赤拉著白建華離開,至人群稀少處,方雨菲同樣很認真地說:“大白,我當初很對不起你,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白建華卻雲淡風輕的說:“今後只有我們就好!”
方雨菲卻不敢往前跨一步,她曾經靠著一股熱情追到錢程,卻在見到白建華後另起異心,但是卻又在白建華對她有好感的時候,她投入了錢程的懷抱。她低頭斂眉,對白建華說:“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你值得,我知道!”白建華毫不猶豫。
方雨菲狼狽而逃。
白建華看上去大大咧咧,卻有一股別樣的執拗,他每天都去找方雨菲,說同樣的話。
一個星期後,公司的同事幾乎全都認識了白建華,每天都有人給白建華打氣,方雨菲覺得自己再拒絕白建華,就有些矯情了,反正是自己喜歡的男孩,就勇敢地喜歡吧,真有一天被拋棄,也不枉曾經相愛一場。這是她跟白建華在一起後告訴我的,她說她當時心裡可矛盾了,不過,真在一起後,卻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想那麼多。
白建華跟方雨菲重新在一起後,方雨菲變了很多,每天上班、下班,週末跟白建華約會,生活極其簡單,甚至開始學習下廚,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居家的小女人。
我們有時會在一起聚會,她很安靜,看著白建華的目光滿是柔情,白建華也是如此,倆人對面說話時,輕言細語,讓旁人沒有插話的餘地。
王梓十分大方,把自己在學校附近的那座房子給白建華,讓他和方雨菲搬過去,白建華一開始還扭扭捏捏,後來也就欣然接受,張文馳嘲笑他,“大白,為了愛情和房子,你可是得為大王打一輩子工了。”
白建華驕傲的挺著自己健壯的胸膛,說:“怎麼了,羨慕嫉妒恨了,有本事你也找一個試試。”
我在王家老宅時看到綦綺似乎對許志鵬還很留戀的樣子,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但是綦綺和許志鵬並沒有在一起。綦綺離開不久,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哭:“於容,我媽媽不喜歡志鵬,我要怎麼辦?”
我問綦綺她媽媽為什麼不喜歡許志鵬,是不是就因為家庭原因。綦綺不肯說,只是哭,最後說:“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掌握自己的命運。”然後關掉電話,我怎麼也打不進。
我有些擔心,拉著卓珏陪我去找許志鵬,許志鵬卻已經離開了那家商場,我沒有許志鵬的電話,幸好卓珏因為經常在這家商場買東西,認識商場的銷售經理,找到了許志鵬入職時留的電話。打過去,卻沒有人接,打了很多次,才傳來許志鵬口齒不清的聲音,“誰呀,誰找我?”
電話裡嘈雜得很,我問他在哪裡,許志鵬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他似乎在喃喃自語:“我在哪裡很重要嗎?”
卓珏說聽背景聲音應該在酒吧,但是酒吧這麼多,怎麼去找?卓珏的意思是喊王梓一起去,但是我怕王梓不肯我去多事,打電話給陸堯,陸堯聽了,說他馬上下班,讓我等他一起去。
然而,我沒有等到陸堯來,卻等到了警察的電話。許志鵬被抓,因為他被抓的時候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第一個就是我,所以警察也循例要問我一些問題。王梓是臉色鐵青趕到警局的,陸堯已經處理完畢,正準備帶我和卓珏出去。
王梓恨恨的看我,說:“姐姐,了不起啊,都跟毒販扯上關係了。”我有些心虛,只好解釋,把綦綺打電話給我的事情告訴他,王梓還是生氣,“你沒有吃過她的虧嗎?她敢陷害你的弟弟,你還同情心氾濫?”
陸堯看不下去,趕緊息事寧人,“王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容就是容易心軟。”
“心軟,是不是許志鵬叫你幾聲姐姐你就忘了媽媽了?就忘了我了?”
完全炸毛的王梓真的很可怕,卓珏幫著順毛,“姐姐就是希望大家都幸福,過得好一點,誰知道這個許志鵬會去販毒呢?”
王梓哼了一聲,我趕緊搖搖他的臂膀,“梓小,看在你外甥的面上不要再生氣了!”
“你還記得你是個孕婦啊!是個孕婦就不要亂跑!”王梓有所和緩,又對著陸堯埋怨,“陸醫生,拜託你看好你家媳婦!”
陸堯趕緊介面道:“放心,我一定盡力盯緊她!”
事情變化就是這麼快,許志鵬被警方抓獲時,身上攜帶著毒品。當時還是下午,他卻已經在酒吧喝得神志不清,等他清醒後,警方已經掌握了他參與販毒的證據。我難以理解許志鵬會去販毒,不久前我在商場遇到他,他還是那樣意氣風發,怎麼短短時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在陸堯的陪伴下去看望許志鵬,看見我,他急切地請求:“於小姐,請你幫幫我,我是第一次,我不想坐牢。”
我問他為何要去做這樣的蠢事,他低著頭,說是綦綺的家人嫌他家庭條件不夠好,已經把綦綺許給另一個有錢人,他也是負氣,想多掙些錢,讓綦綺的家人看看他許志鵬不是一個沒用的人。聽了朋友說這行發家很快,就想試一試,沒想到第一次就被抓了。而且,他本來只是從犯,但是被誣告成主犯,他因為當時喝醉,現在是有口難辨。
怪不得綦綺總是纏著王梓,原來不僅是因為王梓的魅力,還有綦綺家庭的因素在裡面。的確,以王梓的條件,大多數父母對這樣的女婿都不會有意見。但是,許志鵬的父母都有工作,在T市有房子,雖然不是有錢人,但是也過得去,綦綺的家人也未免太挑剔了。
我坦言告訴許志鵬,我除了能幫他找一個比較好的律師,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為我不會為了這件事再去找王梓幫忙,因為他販毒是事實。許志鵬聽了我的話十分沮喪,我也很難過,我曾經看到他就緊張的渾身發抖,現在,我卻深深的同情他。為了愛情,這個傻孩子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大學畢業本該是大展巨集圖,實現人生理想的時候,即使不能讓人生過得輝煌,也可以有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為將來好好謀劃。
走出拘留所的時候,我邁不動腳步,門口有幾扇宣傳櫥窗,下面有長凳,陸堯扶我在就近的一個櫥窗下坐下,他去車上給我拿杯水。我低著頭坐在凳子上,心情很糟糕。忽然,我被人扯得離開了凳子,臉上捱了一巴掌,身體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
我訝然抬頭,發現是許志鵬的媽媽,而許慶安正拼命抱住他太太,許太太嘴裡一直在不停罵著一些很難聽的話,我不是很懂,因為媽媽從來沒有教過我家鄉的方言如何罵人,英文我倒是從同學口中知道一些。許太太氣急敗壞地繼續大罵,“都是你,不是你打的電話,我兒子怎麼會被抓?”
我想,她大概是誤會是我舉報了他兒子,許慶安說這個女人瘋了,讓我趕緊離開,許太太一聽大怒,“老的你護著,小的你也護著,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正眼瞧過我和兒子?”
陸堯已經走來,看見我跌坐在地上,臉上鮮紅的手指印,一向斯文的陸堯忽然就爆發了,他顫抖著從地上扶我坐起,問我肚子有沒有感覺,我低聲說沒有,陸堯不放心,還是打了醫院120的電話。然後,他從許慶安手裡扯過許太太,厲聲問:“是你乾的?”
許太太沒有見過陸堯發火的樣子,一時也有些害怕,但是仍然嘴硬道:“她舉報我兒子,我當然要找她算賬!”話音剛落,許太太居然瞬間被陸堯摔出很遠,我都沒有看清陸堯是如何摔的,許太太就飛了出去。
陸堯冷冷的看著許太太,“我的老婆同情心氾濫來看你兒子,本來我在想找哪個律師給你兒子打官司,現在,你做夢,你最好祈禱她身體沒事!”
說完,陸堯就打了電話給王梓,簡單交代了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然後,他小心的抱著我,問我現在感覺如何。我低聲說沒事,陸堯心疼的撫著我的臉,說救護車應該馬上就到。
這時,大概是外面的動靜驚到了裡面的警察,出來一個警察問發生了什麼事,看見陸堯十分客氣,原來陸堯給他親屬做過手術,一直對陸堯很感謝,幾次欲宴請陸堯都被陸堯委婉的拒絕。陸堯大致講了經過,強調了我是一名孕婦,又強調說孕婦早期有哪些注意事項。
整個過程許慶安一直沒有動,警察看著遠處摔在地上的許太太,許太太正坐在地上呻吟,警察看了看她,轉身對許慶安說:“我們警方對犯罪分子早就有了線索,一直在等他們落網,陸太太正巧在那個時間關心你兒子為什麼沒有去上班,查點他的下落,她沒有舉報你兒子。”
許慶安點頭,說:“我知道不是她舉報的。”
許太太聽見許志安這麼說,又開始大罵起來,而這時,救護車已經到了,陸堯扶我上車,跟警察握手道別。
除了臉上火辣辣的,我真的沒有別的感覺,陸堯緊緊摟著我,撫摸我被打紅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我不熟悉的光芒,我拉住他的手,說:“如果檢查沒事,就算了!”
陸堯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想這麼多年,媽媽一定沒有捨得打過你一次!”那是當然,我和媽媽生活雖然辛苦,但是媽媽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怎麼還會動手。
經過檢查,確定我沒有事,陸堯才放心,又打了電話給王梓,說我沒事。但是話音剛落,王梓已經到了醫院,我看見他趕緊用手捂臉。王梓拉開我捂臉的手,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我讓陸堯趕緊跟上去,王梓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堯卻說,“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