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業離家許久,細算也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尤其小孩子長得快,幾乎可以看做是一日一個樣,他離家多長時間,就有多長時間沒見過家人。這會兒回來了,對著家裡倆個白嫩的小子和閨女,心裡著實稀罕,恨不得就連出門都給別在褲腰帶上帶著不離身,對著長得同媳婦有著七分像的閨女更是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
趙彩雲瞧著緊緊扒著,趴在他懷裡的呼呼大睡的閨女,粉撲撲紅嫩嫩的小臉蛋上鑲著一對晶瑩黑亮的小葡萄,只是這會兒睡得熟了,就只看見那濃密黑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覷著兀自抱著閨女傻樂的張建業一眼,嗔怪道:“你都抱著她抱了多長時間了,她這會兒都睡著了,別抱著了,把她擱**睡著吧。”
尤其是與之相比較的卻是胖胖可是在一睡著就被放到了**,他卻是抱著閨女不撒手。
“沒事,我又累不到哪裡去。”張建業搖頭,貝貝才半周大一點,能有多重?說著低頭看了眼安睡的閨女,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高興。
趙彩雲瞧著張建業那不打算放手的樣子,無奈搖頭,誰擔心會累到他?他那跟疙瘩似的硬肉,閨女躺在他懷裡,哪有軟軟的床舒服!
熱水嘩啦啦的倒在洗腳盆裡,和著這聲音,張建業就清楚的聽到他媳婦的軟軟的聲音道,“我還不是怕你肉太硬,墊的貝貝睡得不舒服,誰擔心會累到你了!”
張建業動作愈加的輕柔了,看了看懷裡的閨女,小貝貝也應景的蹙了蹙淡淡的眉毛,難不成真不舒服?這下他倒也不敢一直將她抱在懷裡了。終於撒了手,趙彩雲接過貝貝,催著張建業先把腳洗了,雙手卻是忙著將她身上穿著的小襖子給脫了去,彎腰將貝貝放在胖胖身邊。
張建業看著背對著他的媳婦,因為彎腰而更顯得愈加翹挺的臀部,眼睛裡似是光芒一閃,只是隨著趙彩雲的起身,很快又歸於平靜。
“一起洗?”
趙彩雲點點頭,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彎腰準備將自己的鞋子脫了去,張建業卻是已經將趙彩雲的腳捧在她的懷裡,將鞋襪都給退了去。
“你別天天慣著貝貝?這一天她都怎麼離開過你懷裡。”
“我這不是很久沒見孩子了嗎?”張建業摸了摸鼻子,咳咳兩聲,又道:“來,我給你洗腳。”
他算是看出來了,家裡的兩個小傢伙是黏彩雲黏得緊呢,要是那小丫頭醒了,就怕又開始黏她了,他也就是趁著她今天終於親近了她一些,才捨不得離手罷了,小傢伙骨頭軟著呢,抱在懷裡得小心再小心,可真是甜蜜的負擔。孩子這會兒親近了他一些,好不容易能閒一段時間,當然要趕緊同倆孩子培養感情了,一定讓這倆孩子像黏她媽一樣黏著他。
趙彩雲心裡約莫也能摸清楚他想的,也不再繼續說,卻是轉了話題問道他往後的打算。“你還要出去嗎?”
張建業搖頭,他當然不打算再出去了,以後的日子就好好在家過著,只是對於以後的詳細打算卻也並未多提,只道這兩天在家好好陪陪她們娘幾個,等過兩日她們回孃家的話,他再開始忙活著。
心中有了底,趙彩雲也放下了心,男人不在家,總覺的缺了主心骨。擦完腳,兩人這才上床,只是卻並未立刻入睡,趙彩雲特意為他捏了捏肩膀,別以為她沒有看見把孩子遞給她後悄悄的甩了甩胳膊。直捏得累到手痠才被張建業捲到懷裡睡覺。
年初三,趙樹父子上門接趙彩雲這個出嫁的女兒回孃家,於是張建業就又變成了獨守空房的單身男人,不過他倒是也沒閒著,到縣城裡忙活了一些事情,忙活完事情之後,又忍耐了些日子,終於在大年初十到老丈人家將媳婦,孩子給接了回來。
倆孩子這次見了他卻是顯而易見露出了些歡喜,踩在老丈人身上的小腿有力的蹬著,嘴裡還嗚啊嗚啊的叫著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懂的聲音。張建業瞧著他那寶貝女兒見著他這般高興,卻是高興的從老丈人手中接過了孩子逗弄著。終於不虧得他那幾日日日抱著倆孩子,陪著他們玩得苦心了。
正月裡,本就是親戚們走動串門的日子,再加上因著這日女婿過來接人,家裡倒是請了不少本家的人作陪,吃完喝完之後,一家四口又在家中直坐到日暮之時方才離去。
胖胖果真沒有愧對胖胖這個名字,明明兩個孩子是一起出生的,個頭卻是要比貝貝大了不少,因此回家的路上,張建業當仁不讓的將他家的大胖兒子抱了過來,閨女則被趙彩雲抱在懷裡。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她雖然知道張建業這幾日貌似很忙,可卻不知道他忙活什麼,心中也存了好奇,只是一路盤問,張建業卻也只是撿了些最不要緊的事情跟她說了,什麼在家一個人吃飯都吃不好啊,晚上睡覺都沒人暖被窩了啊。倒是引得趙彩雲一陣陣的臉紅,她男人火力這麼大,平素可只有他給她暖被窩的,哪還用得了她。
正月裡喜事也多,不少人家的喜事都在正月裡辦了,他們兩人剛到家沒多久,隔壁的杏花嫂子,就找上門了。
家裡晚飯是張建業做的,趙彩雲卻是在屋裡帶孩子,傍晚的十分,溫度已經開始降下來了,灑在地上的水不多會兒就已經結冰了。
張建業剛砍了些木柴往灶房裡抱呢,就看見了他那杏花嫂子上門,招呼道:“嫂子,你怎麼來了,晚飯吃了嗎?”
孫杏花擺擺手,“還沒呢,飯燒好燜在鍋裡了,建業啊,你媳婦呢?”
“在屋裡帶孩子呢,嫂子你自己進去就行了,我燒飯去了啊。”張建業衝著堂屋的位置努努嘴說道。
“胖胖,你是哥哥,要照顧妹妹知道不,不能對妹妹動手。”趙彩雲衝著甩了貝貝一巴掌的胖胖本著臉厲聲道。
“他才多大一點啊,你說這些他哪裡能懂?”孫杏花推門進屋的時候就聽到她那妹子又犯傻,笑著出聲道。
拍拍手衝著歪歪扭扭坐在**的胖胖引誘道,“來,伯孃抱一會兒,不和你媽說話!”可惜小胖子絲毫不買帳,溼漉漉的小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媽,可趙彩雲卻是硬著心腸並不理會他,別看他小小年紀的,滑頭著呢。抱著閨女輕輕哄著,又忙招呼著孫杏花別光站著。
孫杏花在床邊的板凳那裡坐了下來,一邊逗弄著趴在**的胖胖,一邊說道:“彩雲,你聽說大友叔家的事情了嗎?”
趙彩雲滿頭霧水,一臉疑雲。
“大友叔家的曉梅不是過兩天就要辦事了嗎,你咋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
畢竟曉梅那孩子的事情可算是攀了高枝了。只是趙彩雲還真不知道,道:“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可剛從孃家回來,我哪知道這些?”
這倒也是……孫杏花理解的點點頭,不過她這還不知道,正好她給她好好的說一說。
“曉梅那孩子不是在縣裡的醋廠工作的嘛,這會兒那廠長的兒子看上他了,前兩天男方家剛來人把日子定了,十四就把事情給辦了。”
“那也太急了吧。”這句話純屬是趙彩雲的無意識的評價。
孫杏花不以為然,呵笑道:“能不急嗎,男方條件這麼好,可不得趕緊把人給定下來,把人給抓緊了,要不然時間長了再出什麼變故多不好。”
“可也不能連過帖都不過了,就直接結婚啊?”畢竟這大閨女出嫁前,媒婆、過帖、彩禮什麼的可是一點不能少,曉梅這前面步驟都省了,直接就定下日子結婚,她爸媽也不說什麼,就沒意見?
孫杏花唉嘆一聲,將胖胖抱在懷中,衝著他做著鬼臉引得小胖子終於露出了笑容,孫杏花這才好像方聽到趙彩雲的話,嗤笑道::“我這次回孃家倒是聽說了一點,不過能攀上這樣的親家,想必大友叔和翠花嬸子也不會多說什麼的。只是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隨禮我們是不是要多加一點。”
“這禮不就是講究禮尚往來嘛,我看啊,嫂子你也彆著急啦,當初你和你家那位結婚時,大友叔家隨了多少禮,你再回多少唄。”
“這可不能這樣算。”她和她家那個可結婚好幾年了,孩子都五六歲了,那會禮錢可比不上如今這樣,要是比照她結婚那會兒,她大友叔還不得虧死。
“那就比照我和建業結婚那會兒,今年要是都漲了的話拿我們也就再稍微多隨一些禮。”她和張建業剛結婚一年多,行情應該沒變多少。
這事情一完,孫杏花卻是又賊兮兮的說道:“雲子,你知道我這次回孃家聽說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