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生記憶的人總怕昏睡過去,尤其是前生如此慘烈的,蕭半離這昏迷到至今,一直迷迷糊糊地做著前生的夢,紅色的血,未成型的孩子,性具的玩弄,男人的背叛,原木筱的登堂入室。
夢裡一大片血海,胸口一陣發悶,蕭半離大喘著氣睜開眼睛,入目是橙色迷濛的天花板,汗水滑入鬢角,一雙粗糙的手緩緩地摸上她坑坑窪窪的右臉,蕭半離驚恐地瞪大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眼見一個男人的頭慢慢地伸到她頭頂,對上她驚恐的眼。
“呵……蕭半離,你竟敢欺騙我……”朱元賓貪婪地摸著蕭半離的臉,在黑夜裡,笑得極其陰森。
蕭半離喘著氣,撐起身子,想躲開他的手,“朱,朱先生,我我我,沒欺騙你。”
“你沒欺騙我?”粗糙的手狠狠地摩擦蕭半離的右臉,蕭半離感到右臉一片發熱,就怕他真的摩擦下來,縮著脖子拼命地躲著。
朱元賓見她躲,眼神深了幾分,手伸到她腦後,手指一卷,扯著她的頭髮將她扯到跟前,蕭半離吃痛地斂緊眉,吃力地對上他的眼睛。
“我我真的沒欺騙你。”
“我本來很喜歡你的,還打算等你培訓完回來,好好呆在我身邊,替我辦事,沒想你去一趟歐洲,回來臉就毀了,我還想把你送到倉庫去別出來丟人現眼,結果你竟然是欺騙我的,這臉你根本就是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蕭半離,既然不喜歡歐陽家,當初為什麼要求我把你帶進來?你不知道,這是一個大染缸嗎?進來了你想要保持純情,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跟著我,懂嗎?”朱元賓呵呵笑道,扯著蕭半離的頭髮愈發地緊,蕭半離只感覺到頭皮都要掀起了,做好手術的拇指甚至隱隱發疼。
“我,我只是單純地想做個女傭而已。”半天,蕭半離艱難地吐出話來。
“我最討厭別人欺騙我了。”朱元賓摸半天沒摸到蕭半離右邊臉的介面處,眼神愈發陰冷,像是要將蕭半離撕碎在病**似的。
蕭半離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忍著最後一絲理智,伸手找到床頭鈴,吃力地按下去。
“朱先生,我我真的……”
“喂,你在幹什麼?怎麼可以這麼對病人?”十秒不到,一名護士開啟病房門,看到朱元賓整個人都騎在蕭半離身上,右手還扯著病人的頭髮,急忙喊道。
朱元賓咬牙切齒地放開蕭半離,森冷的眼睛看著蕭半離一會,才轉身下床,走向那名開口的護士,“麻煩護士小姐照顧好她。”
護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是誰?她是缺少的女傭。”
朱元賓冷笑,推開護士,拉開病房門消失在門後。
“你還好嗎?”護士關好病房門後走向蕭半離,此時蕭半離的力氣已經用光了,她的拇指捲起來,披頭散髮,一雙眼睛裡驚定不疑,靠在床邊狠狠地喘氣。
“還好嗎?”護士溫柔扶著蕭半離的肩膀,將她身子扳正,塞了個枕頭到她的腰部。
“我,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蕭半離啞著嗓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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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離,你怎麼急著出院啊,醫生說你還要留院觀察的。”於豔一邊替蕭半離提行李,一邊開啟車門。
蕭半離彎腰坐進車裡,身子蜷縮在後座上不吭聲。
於豔以為她疼得厲害,進了車裡後便吩咐司機開車,蕭半離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她知道這一路佈滿荊棘,只是沒想到,還到處都是陷阱。
小巧的黑色轎車進了碩大的歐陽大門,直奔三主家,未到大廳,就聽到大廳裡歡聲笑語,蕭半離腳步一頓。
扶著她的於豔疑惑地也跟著停下腳步,“半離,怎麼了?”
蕭半離眯起眼睛,問於豔,“屋裡都有誰?”
於豔愣了下,隨即笑道,“噢,是我們家新來的女傭,叫,叫原木筱,對了,她說她是和你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年齡和你一樣,不過她嘴巴很甜,哄得夫人這幾天都樂呵呵的,非常逗的一個人。”
沒受傷的手捏成拳頭,蕭半離瞪著大門敞開,歡聲笑語不斷傳來的大廳,重生來第一次腦袋這麼繁亂。
“還站在門口乾嘛?進來。”歐陽缺遠遠從窗戶就看到他派出去的車子回來了,接來的人下車之後卻一直死站在門口不進來,他忍不住出聲說道。
“半離,走走走。”於豔聽到歐陽缺的聲音肩膀一抖,不顧蕭半離還愣著幹嘛,就將人用力地帶進屋裡。
一時,大廳的歡聲笑語停頓了一下子,齊刷刷地投射到蕭半離身上。
蕭半離一眼就在肖芬身邊看到原木筱巧笑的臉,昨晚朱元賓陰冷的臉在她的腦海裡一晃而過,他會知道她的臉是假毀的,原木筱一定是那個告密的人。
“蕭半離,拇指還疼嗎?”肖芬心情好,臉色紅潤,精神勁足,也有心思關心一下這個被她用高跟鞋踩進醫院的女傭。
蕭半離抿脣,頭低幾分,應道,“多謝夫人關心,不疼了。”
肖芬點點頭,“那就先休息一段時間吧,你的工作我安排別人替你,等手好再上班。”
“多謝夫人。”
蕭半離坐在**,看著於豔哼哼唧唧地幫她把行李袋裡的衣服掛在衣櫃裡,把洗漱用品拿出來。
她在醫院裡呆了三天的時間,前兩天都是在昏迷狀態,靠著營養液生存,卻在第三天晚上醒來的時候,碰上朱元賓去看她,或者,應該是朱元賓故意去看她的,如果她沒醒過來,朱元賓估計會在她昏迷的時候,找到她臉上的介面處,將她右邊的皮給撕下來。
“這些藥膏是少爺讓人送過來的,還有這些衣服是夫人送給你的,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情你喊我就好,我幫你做。”於豔收拾好之後,握著手站在蕭半離跟前,語氣帶著幾分愧疚。
蕭半離嗯了一聲,“替我謝謝少爺和夫人,還有,於豔,謝謝你。”
於豔前腳剛走,原木筱就閃進來,蕭半離警惕地看著她,只見她哈哈笑著靠近蕭半離,嘴裡嘖嘖地道。
“半離,當初你就該幫我這個忙,你不幫我,我自然就得自己想辦法,我自己想辦法了,自然就得有人替我犧牲一下,我想想啊,你這麼快出院,一定是朱元賓去找你了對麼?”
蕭半離眯起眼睛,不吭聲,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喊原木筱不做,原木筱是不可能不做的,上一輩子,她就懂得了原木筱的野心。
“別總是裝清高不吭聲,半離,朱元賓不會就此罷手的,作為姐妹,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比較好。”那雙陰冷的美目一直盯著蕭半離被遮起來的右臉,蕭半離這半邊臉若是不遮起來,她敢說,假以時日,歐陽家最美的女人一定是蕭半離,於是,她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嘛。
“原木筱,夜路走多了,會碰見鬼的。”蕭半離舔舔乾澀的脣,笑道。
原木筱笑而不語,腳步一旋,離開蕭半離的房間。
房間裡安靜下來,後院裡的花草搖曳得極其漂亮,那都是蕭半離一手剪出來的,三天沒有整理,已經有一部分冒出了野草。
原木筱上次說了:誰如日中天,我就靠誰。
她是認為歐陽缺靠著蒂麗斯,會一路好走,於是想著攀上歐陽缺這顆漂亮的樹。
夜裡
蕭半離輾轉反側,無法安睡,在**躺了一會,便翻身下床,走到鏡子邊,鏡子裡映照出坑坑窪窪的右臉,幾分醜陋。
作者有話要說:
Σ(°△°|||)︴貌似不夠肥壯碩···放心,明天早上的一章絕逼讓你們愛得死去活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