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是個小城市,屬於三流城市,高速的把關和監控都不嚴,除了這一帶還算可以,其他的地方不是黃土就是泥沙,到z市的時候,林宇佳的車脫了三次車牌,楊成就算有再大的能耐找到這裡也要十天左右。
林小美髮資訊發到後來沒了下文,倒是換成陸嬌一直打電話過來,蕭半離一律不接,後來她收到陸嬌最後一條資訊,說林小美和梁凱元凶多吉少,往黃泉路上奔走。
看完這條資訊,蕭半離關了手機,這麼兩天來,她不關手機也是為了要知道林小美夫婦的下場,他們一定沒有想到,以為撿到的是寶,沒想到是顆毒草,看來那份要讓林小美夫婦吃上官司的檔案用不上了。
“想什麼?”歐陽缺身子恢復了一些,下地走動和提重物都有點力氣了,他看著蕭半離站陽臺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眼底的情緒不像是一個十八歲女孩應該有的,那樣哀愁,又似乎解脫了。
蕭半離側過頭,看向歐陽缺,轉身給他拉了張椅子,“少爺,身體剛好,坐下來休息。”歐陽缺狹長的鳳眼微眯,順從地坐到椅子上。
“半離,謝謝。”男孩一旦經歷一些傷痛,就會從男孩跨越成男,蕭半離靜靜地聽著他的道謝,第一次見歐陽缺的時候他是那樣的囂張,帶著自作聰明,兩年了,他也從18歲跨到20歲,心智一下子成長了不少。
蕭半離當然知道,這張面具的背後,這個男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母親無能,父親冷情,家族鬥爭……
處這麼複雜的環境下,他除了往前爬……別無後路。
“半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叫聲,蕭半離和歐陽缺同時轉過頭,林宇佳手握著手機,快步走進來,好看的眉眼有著平時沒有的焦慮。
“怎麼了?!”
“父親……他把那個外面的野女兒帶回來了。”林宇佳不知道該跟誰說,他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到他父親將帶回來。
蕭半離楞了楞,這比預計的提早了。
“那呢?”她之前已經提醒過了,他是否有做到。
“從跟說了之後,就一直有查這件事,後來真被查到了,於是已經把……那些股權慢慢地轉移了。”林宇佳想到家裡的母親,他最怕的就是母親承受不了,他的母親是個住象牙塔裡的女,家從父,出嫁從夫,尊規守矩,性格溫和,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她的丈夫不知不覺中找了別的女。
“那就行了。”蕭半離應道。
林宇佳焦慮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是啊,一開始就知道了,有什麼好怕的,握手裡的又響起來。
林宇佳看了眼電話隨後直接接起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林宇佳的手機直線滑落掉地板上。
“怎麼了?”歐陽缺急忙問道,蕭半離看到林宇佳的臉色變了,心口瞬間提了起來,“怎麼了?”
“媽……媽被那個女推到樓下去了!”林宇佳顫抖著嗓音說道,“媽應該外面旅遊的啊。”
所以他知道訊息的時候,並不是很著急,但是為什麼他母親會家裡,還讓那個女推到樓下去。
蕭半離臉色也變了,這完全和她上輩子經歷的不一樣,上輩子林宇佳的母親是被氣病的,住進醫院裡一呆就是兩年,而這輩子,竟然是被推下樓,從什麼時候開始,命運的齒輪開始脫軌。
“半離,得回去。”林宇佳咬牙說道,眼神看著蕭半離,帶著幾分哀求,蕭半離身子一僵,她看得懂他的眼神。
他依賴她,帶著脆弱,那樣看著她。
蕭半離緩慢地側過頭,看向歐陽缺,歐陽缺狹長的鳳眼也看著她,那雙眼裡,也有說不懂的情緒,但一定有著依賴。
回y市,意味著危險,一個凶狠的楊成,一個如狼似虎的歐陽家,參與了這件事的三個本來應該z市呆到楊成被扣上鎖鏈的,現這突發的情況,讓他們都措手不及。
林宇佳歸心似箭,蕭半離左右為難,歐陽缺身體羸弱。
最後,歐陽缺說,“回去,們一起回去,一起面對,楊成他不會快活太久的。”
於是,z市呆了三天的三個再次啟程回y市,為了防範於未然,車子一路脫牌上牌,擠上高速,一路順利,進入y市的中心區。
林宇佳的家一處小型別墅區,這裡的別墅小而精,堪稱最值錢的娃娃屋,蕭半離嫁給林宇佳就住這裡,她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看著近眼前的別墅,心頭湧上一股不知是什麼滋味,下車之後,門就近眼前,蕭半離突然抓住旁邊的垃圾桶嘔吐起來,林宇佳和歐陽缺都被她嚇到了。
“半離,暈車嗎?”歐陽缺搶先扶住蕭半離的肩膀,伏她耳邊問道,蕭半離不管不顧地吐著胃裡的酸水。
這棟房子讓她想起離婚的那一天……
林宇佳和原木筱的活春宮,那副畫面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讓她噁心不堪回首,林宇佳焦急地從車裡給她拿了瓶水,剛遞給她,蕭半離手一揮,水摔倒地上,源源流出。
林宇佳不解地看著蕭半離。
蕭半離抿緊脣,看都不看他,“走吧,沒事。”說完她率先走向別墅的大門,林宇佳則被蕭半離的舉動弄得心裡惶惶的,但是現下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母親。
別墅的門沒有關,帶頭前面的蕭半離一推開。
整個楞原地。
跟她身後的歐陽缺和林宇佳看到屋裡的時,臉色頓時大變,拉住前頭的蕭半離就想跑。
這一轉身……
從四面八方跑出來一行黑衣保鏢,死死地堵住他們的去路。
“半離,真是讓好等呀,還有缺少,這痴兒當得真是神乎其神,林少爺,母親手裡安好喲。”
少了一隻耳朵,臉部扭曲的楊成低低的聲音身後響起。
楊成,用林宇佳的母親將他們騙了回來!
蕭半離面對著近眼前的男,心裡一陣後悔,當初為何只是隻是割掉他一隻耳朵呢,楊成懶洋洋地看向蕭半離。
那雙眼睛沒了之前溫和忍耐,只有殘忍嗜血,蕭半離身子一顫,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楊哈哈一笑。
“半離,真是敬酒不喝喝罰酒,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就這麼被給毀了!”說著楊成往蕭半離的方向走兩步。
歐陽缺立刻上前,擋蕭半離面前,冷冷地看著楊成,楊成看是歐陽缺,笑的更猖狂,“痴兒?……好一個痴兒,戲演得真好,今天們都別想從手中溜走,抓起來!”
話一落,旁的保鏢湧上來,將蕭半離三個一個一個扣住。
林宇佳沒見到母親,心裡萬分著急,“媽呢?楊成,媽哪裡?!”為什麼這次回來,什麼都變了。
“別急,別急,令母好著呢,她兒子都沒事她怎麼會有事。”楊成邊說邊靠近被保鏢扣住的蕭半離。
“說釣金龜婿吧,沒想到已經有兩個少爺為拼命了,難怪嫌棄,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伴著這話,楊成扯住蕭半離的頭髮,蕭半離吃痛地往後仰,後腦勺狠狠的地撞牆壁上。
“楊成,有什麼事情衝來,跟她沒關係!”歐陽缺著急地朝楊成喊道,手死命地想掙扎開保鏢的牽制。
“楊成,把母親和半離放了,隨處置。”林宇佳也是萬分著急,偏偏楊成像是折磨小老鼠似的,扯著蕭半離的頭髮,一直低低地說話,蕭半離忍耐著疼痛,忍耐著他變態的語氣。
“楊成,,咳咳,不要太得意,,會讓……噗……”蕭半離的頭被狠狠抓住撞到牆壁上,喉嚨一陣腥甜……嘴裡吐出一口血。
“半離!!”
“半離!!”
劃破天空的喊叫精裝別墅的空中。
“楊成,衝來,任由處置,楊成,這一切都是主導的,要殺要剮都衝來,放過她,放過蕭半離!”歐陽缺拼了命地掙扎,被抓住的手扭得血都出來了,他眼神狂亂地看著那張絕美的臉上此時佈滿了血。
“楊成,才是主導,才是,放過她,放了她!”林宇佳不甘示弱地喊道,蕭半離順著牆壁滑落到地板上,他心裡一揪,對著楊成狠狠滴喊道。
楊成哈哈大笑,彎腰捏住半昏迷的蕭半離的下巴,迫使她帶血的臉□大家面前,“看看,這張臉這麼多愛著,喜歡著,三個男為這麼鬥來鬥去,是不是非常有成就感啊?”
“可惜啊,可惜啊,楊成最不喜歡有和搶東西,所以……說是毀了好呢,還是毀了他們好呢?!”
蕭半離死死地看著楊成,脣角的血一直往下流,弄溼了胸前的衣服,“,咳咳……”她試圖說話,可惜整個腦袋一片混沌,陣陣發疼。
“什麼?”楊成陰冷地湊近蕭半離,沒等到她下一句話,揚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蕭半離撲通一聲,整個摔倒地上,眼前一片灰濛,耳朵裡轟隆隆地,似乎聽到歐陽缺和林宇佳的叫喊聲,由遠而近,由近而遠,那樣朦朧……
“嘖,就這麼死了?太不好玩了吧。”楊成用腳踢了下蕭半離趴地上的屍體。
“楊成,給記住,給記住!!!!”
歐陽缺的聲音劃破長空,那樣驚悚那樣淒涼,抓住他的保鏢嚇得手一抖,差點讓歐陽缺溜了,再抓緊他的時候,保鏢的手微微發抖。
楊成對上歐陽缺那雙帶著恨意的鳳眼,呵呵一笑。
“當然會記住,記住這隻耳朵是怎麼被割出來的,記住是誰想要去坐牢,搗毀的冰毒廠。”
歐陽缺冷笑,脣邊帶著滲的寒意,“得意不了多久。”
話一落,別墅的門口猛然停下十幾輛警車。
楊成轉頭一看,臉色大變,半秒後,他撒腿就想跑,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迎面進來的警察用力抓住,他所帶的所有保鏢衝上去準備和警員拼一場,卻被舉起的警槍定原地。
歐陽缺得到自由立刻撲到蕭半離身邊,扶起躺地上的蕭半離,“半離,半離,醒醒……”
林宇佳單膝跪地上,緊盯著被血渲染的蕭半離,眼神裡有種沉沉的痛苦。
歐陽缺抱緊蕭半離,堂堂七尺男兒,淚水竟然順著眼角滑下。
抓住了楊成等的警官,遠遠看去就看到兩個男跪一個女身邊淚水不止,那副畫面令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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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麼壓著她的胸口似的,一直捶打著她,疼得她的身體蜷縮起來,卻還是擋不了那清晰的疼痛感。
蕭半離大喘著氣從睡夢中醒來。
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半離?!”嘶啞的男音耳畔響起,蕭半離茫然地轉頭,對上一雙佈滿血絲的鳳眼。
蕭半離扯開脣角,咳咳兩聲,“少,少爺,咳咳……”
“先別說話,喝口水先。”歐陽缺將她扶起來,從床頭倒了杯水,緩緩地抵她脣邊,蕭半離咽咽口水,張嘴含住那杯口,溫熱的水劃過喉嚨……
“們……”
蕭半離暈倒前的一幕她還記得是他們被楊成抓住,現呢?她還能住醫院裡。
“楊成被抓了,現審判,好好休息,別擔心,會去處理好一切的。”歐陽缺柔情地看著眼前的女。
蕭半離鬆了一口氣,背部抵牆壁上,脣邊露出一絲笑意,“他真的被抓了?”
“是的。”
“太好了!”那個變態的男終於落網了。
“半離,別哭啊,半離……”蕭半離眼底的淚水突然滑落,嚇到歐陽缺,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擦拭她的眼角。
蕭半離笑著流淚……
“少爺,那個變態終於落網了,他終於落網了。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林宇佳算是病情比較輕的了,所以……還是讓他漂白吧,畢竟上輩子,他給過半離幸福,雖然是悲劇收場,但是這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喲,胡蘿蔔··╭(╯3╰)╮一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