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之回到酒店,又呆了一會,蘇陽才回來。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都沒有在說話。張行之接下來也沒有在玩牌,周雲給他介紹了幾個在這邊比較有影響力,說的上話的朋友。那邊玩牌的幾人原本還要叫他,但是看見跟張行之說話的都是平時難得見到的人,也就知道肯定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了,也就不再叫了。
等到下午吃飯的時候,李雪陽也出來了。眼睛已經不紅了,估計是要了冰上去敷了眼睛了。臉色也還行。吃了飯,今天基本上就沒事了,張行之喝了一點酒,雖然並不多可還是覺得不舒服。看他臉色不好,陳晨也就沒有留他,而是讓王哥帶他回去了。
李雪陽跟著高菲還在說話,看見張行之扶著頭,臉色也不好。皺著眉,有點擔心。想了想,還是走過來說道:“我看你沒吃多少飯,光喝酒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沒什麼事,可能是有點喝多了。你好久沒見乾媽了,你們聊聊吧。讓王哥照顧我就行了。”張行之覺得自己有些噁心,感覺說出的話也輕飄飄的。現在只想回去躺著,一句話也不想再說了。語氣裡也就有點不耐煩。
雖然聽出張行之語氣裡的不耐煩,可是看著張行之發白的臉色。李雪陽也顧不上挑這個理了,只是過來跟王哥兩人一邊一個扶著張行之的胳膊往車上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以前你酒量還行啊,是不是今天沒吃飯就空肚子喝酒了?”
張行之並沒有說話,到了車上,李雪陽想了想還是跟高廢說道:“要不今天我就先送這孩子回去了,我們明天有時間再聊吧。”
高菲自然不會說什麼,還叮囑回去一定要吃點飯什麼的。所有人都以為張行之可能是空腹喝酒才這樣的,只有張行之自己知道。自從車禍以後他的身體表面上看著還好,底子根本沒有恢復過來。
“王哥,你慢點開。我暈。”車子沒開多遠,張行之就呢喃著說道。其實他感覺自己聲音挺大的,可是聽在別人耳朵裡都是飄著的。
“車上有水嗎?”李雪陽忽然問道。她看著張行之發白的臉色心裡有點難受,這孩子從小身體不好,老愛生病。那時候他一生病就這樣。
“有。”王哥在前面拿了一瓶水過來,這還是來的時候張行之要喝他買的。
擰開水,李雪陽將水湊到張行之嘴邊,說道:“喝點水。”
張行之勉強和了一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李雪陽只好擰上瓶子。過了沒一會,張行之臉上就開始冒冷汗,喘著粗氣問道:“還有多遠到酒店了?”他現在感覺有點感覺喘不上來氣,難受的很。
“用不上十分鐘了。”王哥從後視鏡裡看見張行之滿臉是汗的樣子,咬著牙說道。早知道就算是怎樣也要攔著他喝酒了。
張行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不過,半路還是下車吐了一回。還不容易到了酒店,一進門就躺在**連眼睛也不想爭開。更不想說話。
李雪陽讓酒店送了蜂蜜水過來,想讓他喝點,結果也沒喝下去。過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說道:“媽,別擔心,我沒事了。你住的那個酒店?要是遠就在這再開一間吧?”
李雪陽看他臉色卻是比剛剛好一點了,才說道:“我就住這隔壁的莫泰,就不在這再開了。幾步路就到了。”
“嗯,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還要跟著接親呢。還有,你回去給四叔打個電話。就說、、”張行之想了一會才說道:“就說我在席上吃了海鮮過敏,起了點疹子。明天就不能去摻加婚禮了。”他估計自己是實在起不來了,現在跟李雪陽說話也是硬撐著精神說的話。
“也好,你這樣明天去也還的遭罪。那就不去了吧。”李雪陽想的是明天那個場合難免要替陳晨擋酒。看張行之這樣子,明天再喝還是遭罪。自己的孩子再怎麼生氣也還是疼的。
“那我到時候幫你單獨寫一份禮錢吧。一萬行嗎?”
張行之送給紀靈靈的路虎現在應該已經送到了,禮錢寫的太多了也不好。“行,就一萬吧。明天我就不去了。”
張行之讓王哥送李雪陽回去,但是李雪陽有點擔心張行之一個人就沒讓。反正天也沒黑呢,張行之也就沒有堅持。不過看著李雪陽臨走的時候欲言又止的樣子,張行之最後還是和她說道:“放心好了,表哥婚禮我一定去的。”
送走了李雪陽,張行之無力的倒在**。電話在耳邊嗡嗡想著他卻沒有力氣去接。迷迷糊糊中,聽見門被人開啟,他以為應該是王哥送完李雪陽回來了。並沒有太在意。
過了一會,感覺到床的一邊陷了下去。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黑著臉坐在床邊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葉向北聽著他虛弱的聲音,本來心裡因為這人不聽話的生氣轉為無奈的心疼。“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喝這麼多酒,醫院沒住夠是吧”
張行之聽著這人的抱怨,忽然覺得很踏實。“我想你了。”
一句話,葉向北的抱怨全給憋了回去。半張著嘴看著張行之。看著他呆呆的樣子,張行之覺得很有意思,再接再厲的說道:“葉先生,我想你了。謝謝你來看我。”
“油嘴滑舌的,別以為這樣這事就過去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實在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葉向北彆扭了一會又板著臉問道。
“頭疼,要不你給我揉揉吧。”張行之一臉用著讓自己的起雞皮疙瘩的撒嬌語氣跟葉向北說,他才不想半夜折騰著進醫院呢。
果然,葉向北就吃這一套。一看他樣子馬上身心舒暢的起來。剛才的氣全都消了。脫了鞋上**坐著輕輕按著張行之的太陽穴。“是這裡嗎?”
“嗯,就是這裡。你給我按一會吧。對了,你怎麼過來了?”張行之閉著眼,真的很舒服。一邊跟葉向北說著話。
“這兩天沒什麼事,過來看看,順便接你回去。明天你要是不去摻加婚禮就和我一起回去吧。”葉向北這客氣氣絕不是商量著的語氣。完全是已經決定好了的。要是以前張行之聽見葉向北這樣的語氣心裡肯定要不耐煩跟他對著幹。可是在不知不覺中這種態度已經慢慢改變了。
“可是已經答應我媽要等表哥婚禮結束以後才回去。剛剛已經答應了。”張行之在今天跟蘇陽談話後也不想在這裡留著了。他們都長大了,不是小時候的樣子了。都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對方不知道的樣子。既然他的留下讓大家這麼的不開心,那麼離開也沒什麼。
許久沒聽見葉向北開口,張行之睜開眼睛看了看。看見葉向北正一臉溫柔的看著他,看見他睜開眼睛。笑著說道:“我是想著這幾天公司那邊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陪著你在這裡好了。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去。”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張行之雖然沒去參加婚禮但還是和葉向北早早起來,張行之想帶葉向北去給張文嶽上墳。也算是見過家長了吧。
這是個好天氣,街上甚至有人已經穿了短袖了。葉向北只穿了一件銀灰色襯衫,不過再出門的時候還是給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的張行之拿了一件外套。
“郊外風大,你身上傷剛好。別凍著了。”葉向北看著張行之一臉不贊同的說道。
張行之笑笑,對於戀人這樣的貼心還是心理挺喜歡的。誰不喜歡有人對自己好呢。墓地在郊外,是公墓。本來他們張家是有祖墳的。可是張文嶽這樣按規矩是不能進祖墳的,李雪陽就在這個公墓買了一塊據說是風水很好的墓地給張文嶽。
在管理員那裡買了一些香燭紙錢什麼的,本來葉向北還想買束花的。可是張行之沒讓。“你買了花放在這一會我們走了他也得回收,說不定你買的就是別人用過的。還是燒點紙錢吧。萬一我爸收著還能用呢。”
葉向北也就隨他,兩人走到張文嶽墓前。將東西一一擺好。張行之跪下磕了三個頭,讓葉向北葉給張文嶽行了個禮。讓後說道:“爸爸,我帶葉向北來看你了。這個人現在跟我在一起生活呢。我媽不同意,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會同意的。但是別生氣了,你就是不同意也沒用。我就是來說一聲的。”
葉向北在一邊聽著張行之說話,要不是地方不對。估計他就能笑出來。以前怎麼沒覺得這人還這麼搞笑呢。這氣氛也不對啊。
說了一會,張行之看了看葉向北最後又說了一句。“爸,你要是實在生氣。那你就晚上找葉向北吧。”葉向北聽得臉色一變,老丈人還是別去找他了。
兩人又燒了紙錢才往回走,結果剛走出墓地坐上車就接到李雪陽電話。“幸虧你今天沒去婚禮那,這亂子出的。”
“怎麼了?”張行之急忙問道。一個婚禮能出什麼亂子。還是誰出什麼事了?
李雪陽好像不太方便說話的樣子,問他,“你在酒店嗎?我過去找你再說吧。”
張行之這邊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葉向北說道:“我在我爸墓地這邊呢,要不你先回酒店。我一會過去找你。”
聽他說在墓地,李雪陽沉默了一會,過了一會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吧,你給你爸多燒點紙。他大手大腳慣了的,在那邊也不知道夠不夠花。”
張行之今天心情還不錯,還跟他媽開玩笑“沒事,以我爸的本事在那邊說不定比這邊還自在呢。”
到了李雪陽住的酒店,葉向北問他,“用不用我跟你進去?”
“得了吧,我媽那天看見王哥都是一臉的難受。還以為我們倆有事呢,你要去了不是純心刺激她嗎。這樣,你先回去等我。一會我就回去。我媽估計一會得去我姥爺家。我就去問問他她怎麼回事就回去了。”
“那行,我先去酒店等你。”葉向北倒是沒什麼意見,也不是非去不可。就聽話的拿了鑰匙去了張行之住的酒店等他。
張行之進去的時候李雪陽已經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一看見張行之進來倒不是向前段時間那麼冷著臉了。一看見他就問道:“你怎麼樣,還難受嗎?”張行之愣了一下,不知道李雪陽怎麼態度忽然之間轉變了這麼多。
“沒事,好多了。”他聲音低低的答道。
李雪陽倒是沒感覺出什麼一樣,迫不及待的跟張行之說道:“我原來還想著這陳晨這孩子穩當呢,跟靈靈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了。可是沒想到居然出了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