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的家在郊區,基本上算是在城市的邊上了,好在學校也是建在城市的一邊,離徐凡家也不是太遠。
騎著那輛二手的腳踏車,徐凡一路狂飆,半個小時後,車停在紅星小區。
這是一處建於八十年代的小區了,裡面住的也多是一些工薪家庭,徐凡的家在五樓,當時是買的二手房。
徐凡父親以前在單位上班時,單位有分房,但是因工受傷後便是離開了單位,加上妹妹的治療,一家人便是賣了單位的房,到城市郊區來買了這麼一處二手房。
“二奶,出去溜路啊”,徐凡一路小跑著進了小區,前面走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奶,手上牽著一隻可愛的小京巴。
“是小凡啊,小凡今天沒上課嗎?”二奶是徐凡樓下的住戶,平時是兩個老人在家,聽說有個兒子在國外留學,只是搬來了幾年徐凡也沒有見過他們的那個兒子,不過倒是有個女兒經常來看老兩口。
“今天學校有活動,就沒上課了”,徐凡蹲下來摸了摸那隻小京巴,這一幕讓他感覺就是回到了以前。
告別了老人,徐凡一步三格的跨上樓梯,不一會兒便是來到了五樓,站在那前世曾熟悉無比的門前,徐凡卻是一時猶豫了,伸出開門的手停在了空中
。
蹬蹬蹬的聲音傳來,從樓上下來一女人,穿著**公分的高跟鞋,身上也是穿得花裡胡哨的,路過徐凡身邊的時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被高跟鞋的聲音驚醒,徐凡搖了搖頭,難道這便是詩裡面寫的近鄉情怯嗎?
啪的一聲,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徐凡深吸口氣,推開了門。
熟悉的一切,門邊上放著鞋架,鞋架上面還掛著一本日曆,門後就是客廳,白色的牆上滿是痕跡,這是歲月留下的。
一張四面的小木桌放在大廳的角落,幾根小方凳,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此時正在那裡抹著桌子。
一身潔白的長裙,腰上還繫著一根黃色的圍裙,美麗的容顏上有著一絲病態的蒼白,看上去是那麼的柔弱,女孩正是徐凡日夜思念的妹妹徐柔。
多少年沒有見到的妹妹就這麼出現在了徐凡的面前,前世的種種記憶如狂風一般湧來,眼淚瞬間便是溢位了眼眶,吧嗒的掉在了地板上。
“哥?你怎麼回來了?”徐柔聽見開門的聲音,一轉頭便是看見徐凡站在門口,頓時便是驚喜的喊了一聲,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徐凡的面前。
“哥,你怎麼哭了啊?是不是在學校有人欺負你了,哥你和我說,小柔到學校找他算賬”,徐柔替徐凡擦著眼淚,似乎是心疼,兩隻眼睛也是淚眼汪汪的。
看見徐柔一副要哭的樣子,徐凡趕緊收起了情緒,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輕輕的揉了一下那柔順的頭髮,“好了,哥只是幾天沒看見小柔,有些想你了”。
“恩,還是哥好”,徐柔聞言也是開心的一笑,緊緊的抱著徐凡。
“小凡回來了”,母親顧秋萍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隨即人也是出現在客廳,臉上也是有著一絲喜悅,“徐柔,趕緊讓哥哥洗手吃飯”。
小丫頭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鬆開徐凡,吐出舌頭和徐凡做了個鬼臉
。
時間剛好合適,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三人坐了下來。
“小凡今天學校不上課嗎?”顧秋萍對自己的兒子週四就回家感到很是疑惑。
“哦,這兩天學校開運動會,我也沒什麼事,就請假提前回來了”,徐凡隨便扯了個理由,繼續的吃著飯菜。
母親變得年輕了,小妹也還在,還能夠吃到這麼可口的飯菜,徐凡感覺到此刻的自己是多麼的幸福,他覺得自己此刻恨不得大聲的告訴全世界,他徐凡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顧秋萍點點頭,說道:“那正好,明天陪著小柔去醫院抽血,我還要上班”。
徐凡知道,妹妹的換血是在每年年末進行的,而在這之前,要先進行抽血化驗,看看病情是不是在持續惡化。
提到這個,大家的興致似乎都不高了。
“媽,妹妹今年的錢找到了嗎?”徐凡本來不應該問,但還是仍不住的問道。
顧秋萍夾菜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這不是小孩子問的,我們大人會想辦法”。
似乎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兩人也都沒有再提,也許是擔心徐柔心裡會有其他想法。
吃完飯,徐柔都是主動地洗碗,好讓顧秋萍能夠休息一會兒,下午還要上班。
徐凡主動的幫忙打整著。
“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還在整理桌子的徐凡聞言一愣,轉頭看去,卻是見徐柔在那裡一邊洗碗,一邊輕輕的抽泣著,眼淚嗒嗒的掉在水裡。
徐凡心裡驀然一痛,走過去將她肩膀扶住,眼睛緊緊的看著她,說道:“小柔,你是我的妹妹,是父母的寶貝女兒,你是我們的親人,對我們來說,不能沒有你,你的病能夠治療的,只要你一天還在哥的身邊,哥就絕對不會放棄一絲希望的,相信哥”。
徐凡說完緊緊的摟住了徐柔,眼中卻是噙滿了淚水
。
“恩,只要有哥在我就不怕,我相信哥”,徐柔也是緊緊的抱住徐凡,彷彿很怕失去一般。
幾分鐘後,徐凡卻是發現,妹妹竟然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了。
輕輕的將她抱在懷裡,徐凡將她抱進了她的房間,蓋好被子,然後輕輕的退了出來,順手將門給帶上。
妹妹心裡的壓力也許並不比父母小,徐凡不由得想到,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賺錢的想法,他要改變家裡的現狀,他要尋遍全世界的名醫,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將剩下的東西收拾好後,徐凡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了電視,那種很小的電視,但也不是黑白的。
等到一點的時候,母親的房間門開了。
“小凡怎麼不去睡會兒午覺”,顧秋萍見徐凡坐在客廳看電視很是詫異,因為以前徐凡可是雷打不動的要睡午覺的。
“我想給爸送飯去”,徐凡說道。
徐凡父親工作的那個小區離家有些遠,而小區門衛又不能隨時離開,所以就只能是每天中午送飯,不過晚上有人接班就可以回家了。
以前送飯都是顧秋萍去上班的時候去送,但兩人上班的地點也不是太近,所以就導致顧秋萍每次要提前很早去上班,將飯送到後才自己去上班。
索性自己也沒事,徐凡也就想要去送飯,免得母親走那麼遠的路。
顧秋萍再次的看了徐凡一眼,然後才滿臉疑惑的走進廚房,拿出了一個保溫桶遞給徐凡。
“你爸的地方你知道吧?”顧秋萍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番。
“媽,你就放心吧”,徐凡提起保溫桶,開啟房門,便是一路哼著小曲下樓了。
“這孩子,我怎麼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徐凡走後,顧秋萍卻是一臉疑惑的在那裡自言自語,隨即卻是搖搖頭,收拾一番,準備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