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兒,君兒……”夜的手在我眼前晃呀晃的,我抬起手用力,狠狠地“啪”一聲打在那隻妨礙我思考的爪子上,“你好吵啊!”我繼續喝我的粥,吃我的早點,完全無視掉夜的表情,只是覺得自己的手麻麻的,會不會紅了,早知道不用那麼大的力氣了。
手突然被抓住,低頭一看,夜拿出一瓶藥,抓起我的手,攤開我的手掌,沾了一點淡綠色透明的藥往我手上抹,一陣陣薄荷的清香溢滿我的鼻間,清清涼涼的,手馬上就不麻也不痛了。
這麼溫柔的夜,讓我想起昨晚的雅緻,想著想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一滴滴掉在夜的手背上,“君兒,你怎麼了啊?”夜抬起手要拭去我的淚水,可是我的眼淚就像水龍頭閘壞了似的,怎麼止也止不住,“君兒,你說話呀,是誰欺負你了,師傅幫你欺負回去,好不好,你別哭啊!”
我搖搖頭,夜越溫柔,我越哭的厲害,“君兒,不哭了好不好,乖啊!”我哽咽著想要說話,可是就是說不出來,眼淚也止不住,夜的手一直在我的臉上擦拭我掉落的淚水,溫柔地像是在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
“夜……”我撲到夜的懷裡,放聲大哭,夜緊緊的抱著我,任我在他的白色衣服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蹭。
哭了好久好久,終於,漸漸聽了下來,我起身抹抹眼淚,擤擤鼻涕,淚眼濛濛的看著夜,“對不起……恩……人家把你的衣服弄髒了……恩……”我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你知道啊,是直接賠一件給我,還是親自幫我把衣服洗掉?”夜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我,“君兒,到底怎麼了?這麼久我還不曾見你這樣哭過,即使是被嫣然推下來。”我看著夜審視的眼光,避開了夜的目光。
“沒什麼,就是碰到一件傷心的事,夜不要問了好不好?”我嘟著嘴撒嬌,我真把夜當成可以撒嬌的大哥哥,至少我覺得夜是真心疼我的,就衝他剛才那麼安慰我。
“行了,不問就不問,這徒弟啊,有什麼祕密連師父都不告訴的?”夜搖了搖頭,“吃飽了沒有?吃飽了,咱們開始上課吧!”
“恩,我吃飽了,不知道師傅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吃飽了。”我俏皮的說。
“走吧,我已經做好了你的學習計劃,首先學習穴位,然後學習鍼灸,最後來學習使毒和解毒。你要記住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以後就要靠你自己的天分了。”走進夜的書房,牆上已經掛著一個人體穴點陣圖。
人體圖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黑點和漢字,我記得以前老師說過:“人體共有一百零八個穴位。”那麼我是要把每個穴位的為自己清楚才能扎針咯。
“從現在開始,你就把這一百零八個穴位的具體位置記清楚吧!”夜丟下一句話,把我往圖畫前一推,自己走到一邊去擺弄它的草藥了。
我盯著眼前的人體穴點陣圖半晌,才決定好自己到底要怎麼去記這個圖片。從上至下,從左至右,從頭開始。
“百會穴、太陽穴、印堂、聽宮……”我看著圖片上的穴位位置,在自己的頭上不停的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一次次重複的背,一次次重複的按,經過一天的努力,我基本上已經熟悉了整個身體大部分的穴位,夜說:“君兒,你很刻苦,這樣下去,再過個十幾年你應該和我差不多。”
我癟著嘴回到:“等我再過十幾年,直接把我的崽崽丟給你不是更好,十幾年之後我都老了。”
從“仁濟堂”出來,我又想起雅緻,想到兩個人等一下要同桌吃飯就特別的彆扭,我們昨晚雖然算不上吵架,但是也還是不歡而散,一路不免有些悶悶不樂。
“小姐,今天你怎麼都悶悶不樂的啊!”燕兒坐在我身邊問。
“沒什麼,就是心情有點不好。”我頓了頓,問道:“對了,燕兒,你知不知道小王爺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吃飯啊!”
“王爺出去的時候沒有說,應該會在家吧,畢竟小姐和王爺的新婚才是第二天。”燕兒拉著我的手說:“小姐真幸福,王爺可疼小姐了。”
燕兒說這話是說她不幸福咯,既然這樣,那我:“燕兒,你比我還要大兩歲呢,也是該找個如意郎君把咱們燕兒嫁了,免得你老說我幸福,弄的我以為你一點都不幸福,我的心裡可過意不去。”
“小姐,燕兒不要嫁,燕兒就伺候小姐一輩子。”燕兒搖著我的手,低著頭說,可是我還是看到了一抹嬌羞在燕兒臉上出現。
“不嫁?”我故作嚴肅的問。
“不嫁。”燕兒答道。
“真不嫁?”
“真不嫁。”
“打死不嫁?”
“打死不嫁。”
這麼肯定,那我如何說呢?眼睛一轉,“那打不死就嫁吧!哈哈!”
“小姐!你又捉弄燕兒。”燕兒嘟著嘴。
“小王妃,到了。”車都還沒停穩,朱雀就開始喊起來,這個小帥哥真可愛,沒有青龍那麼冰冷,跟我的性格還蠻相似的,但是我更想知道這隻朱雀還有什麼能讓我更感興趣的地方。
(“朱雀”:亦稱“朱鳥”,古代神話中的南方之神。又可說是鳳凰或玄鳥。朱雀是四靈之一,也和其他三種一樣,它是出自星宿的,是南方七宿的總稱:井、鬼、柳、星、張、翼、軫。聯想起來就是朱雀了。朱為赤色,像火,南方屬火,故名鳳凰。它也有從火裡重身的特性,和西方的不死鳥一樣,故又叫火鳳凰。)
“小王妃,回來了啊,正好準備開飯呢。”福伯迎了上來,幸好咱們家沒那些小妾、侍婢之類愛嚼舌根的,所以,即使是新婚第二天出去,也沒有人會說什麼,王爺王妃反正也不在府內,我們就是主子,下面的人更加不敢說七說八的,何況咱們家的人都知道我是在跟神醫夜學醫術,誰敢有意見?
“福伯辛苦了。”我微笑著跟福伯打招呼,“吃飯了啊,那雅緻回來了沒?”
“小王爺今晚有事,不回來了。”我的笑臉頓時垮了下來,福伯補充道:“小王爺平時也很少在家吃飯,這回估計是有重要事情要處理,過一會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