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宋千雅從睡夢中醒來,看到沐邵民趴在桌子上熟睡,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沐邵民身體一動醒了過來,看到宋千雅眼中的關切,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低聲道:“你醒了,昨天去廚房給你準備食物,回來你已經睡熟,就沒好意思吵醒你。”
“我知道!”宋千雅點點頭,“你去**睡一會吧,我去看看歐陽浩澤怎麼樣了。”
“千雅!”沐邵民叫住她,沉吟了片刻,“葉前輩說你身體虛弱,需要調養,否則很容易滑胎,所以你還是……”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清楚。”沐邵民一向不喜歡宋千雅與歐陽浩澤走的太近,這一點宋千雅比誰都清楚,她臨走時留下句話,“我與他只有朋友之情,你不用多想。”
我如何能不多想?
沐邵民在心裡幽幽道,他對宋千雅一往情深,甚至為了她可以犧牲一切,甚至改變自己的原則與初衷,饒是如此,依舊無法走進宋千雅的內心,加上宋千雅肚子裡的孩子,他再次陷入掙扎之中。
愛有時候會讓一個人迷失自己,沐邵民也不例外。
“宋千雅,你給我出來!”外面吵鬧聲打斷了沐邵民的思緒,他朝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鳳清靈站在門口,手不斷揮動鞭子,後面跟了不少侍衛,大有拆了東宮的意思。
沐邵民眉頭皺起,曾經他對鳳清靈這個表妹也算是寵愛,覺得她這個性子是心性使然,比一般大家閨秀要可愛,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沒來由的有些厭煩,朝鳳清靈走過去,上下打量著她,聲音冷凝,“看你這架勢,是要拆了我東宮不成?”
鳳清靈冷笑一聲,“你這破東宮我還看不上,我今天不是來找事的,而是來找宋千雅的。”
“內人這幾天身體不適,不宜見客,弟妹還是改日再來吧!”
“大皇兄,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以前一直聽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曾覺得有什麼不對,今日見到大皇兄這架勢,我才算是真的信了。”鳳清靈繞著沐邵民走了一圈,“既然她身體不適,那有些話對大皇兄說也是一樣,大皇兄可要做好心裡
準備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沐邵民冷眼看著她,“不過你說什麼都對我沒影響,我相信賤內不會做出任何對我不利的事情來。”
“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鳳清靈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難道你也不關心是誰的?虧我還以為覺得大皇兄是男子漢大丈夫呢,看來並非如此。”
那個孩子一直是沐邵民心中傷疤,沐邵民眉毛輕微挑動,“那是我的孩子,難道你有什麼疑義嗎?”
“大皇兄還真是對宋千雅愛之深呢,不過既然你說你的,我自然無法反駁。”鳳清靈收起手中的鞭子,“不過我還是有必要提醒大皇兄一句,有些東西能隨便認,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認,否則後悔的只能是你自己,我先走了,等有一天大皇兄想通了,想知道答案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我隨時恭候大皇兄的大駕。”
看著鳳清靈意氣風發的離開這,沐邵民眼前如同有一萬隻草泥馬飛過,那個心情簡直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
孩子的父親,沐邵民也曾派人去查過,可惜一無所獲,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唯一的答案是曾經宋千雅與沐青羽走的很近,也僅是如此。
難道她真的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沐邵民捫心自問,那個問號越來越大,他幾次想要派人去攔住鳳清靈,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與其透過別人知曉這件事,他更願意聽宋千雅親口對他說,畢竟現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改善,他相信自己總有走進宋千雅心裡的一天。
宋千雅來到廂房,葉千城見她來的這麼早,關切道:“昨天你失血過多,怎麼不好好休息?”
“我放心不下他。”宋千雅瞥了一眼躺在**的歐陽浩澤,“師父,他會有事嗎?”
“我已經按照古書記載,為他進行了續骨,至於能否成功還要看他的造化。”
葉千城打量了她許久,幾次欲言又止,宋千雅幽幽道:“師父,咱們二人還有什麼好忌諱的,你有話不妨直說。”
“你是西域聖女的後人,曾經有傳言說得聖女得天下,你給大皇子解了他身體內的蠱毒,我擔心這件
事遲早會引起宋明珠的懷疑,一旦讓她確定你的身份,你會很危險。”
宋千雅笑了笑,“這個傳言不是流傳已久,我娘嫁給我爹,也沒見我爹得到天下,可見傳言不可信。”
“並非如此!”葉千城極少露出擔憂的神色,“你與你娘不同,你的命格詭異,俯仰天下、掌控天下之勢,你懂為師的意思嗎?”
“師父的意思是我會成為一代女皇?”宋千雅介面道,葉千城不可否置。
她為了保護身邊的人,的確要掌控大局,但成為一代女皇這件事,她還從未想過,且她對權利也沒有那麼大的追求,對於她來說,只要身邊的人平平安安,一切都不重要。
何況,縱觀歷史,還從未有女人稱帝,她覺得這個說法多少有些荒謬。
葉千城知道她不信,繼續道:“你命格本是鳳命,但現在星象鬥轉,正在朝著帝王之星而去。”
星象之說,占卜之術,宋千雅向來是不信的,幽幽道:“我只相信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至於其他的,我不會相信。”
話雖如此,她萬萬想不到多年之後,這句話一語成讖。
葉千城知道她的脾氣,也不再多言,目光看向星空,宋千雅星跡除了詭異、變化莫測之外,還有雖死猶生的跡象,葉千城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星跡,因此看不出她前途的結果,因此他特沒有再多說什麼。
宋千雅沉默半響,“我想求師父一件事。”
“你說!”
“我想讓師父帶歐陽浩澤迴風月閣,只有那裡才對安全。”宋千雅低聲道,“否則歐陽浩澤留在東宮會十分危險。”
“不行!”葉千城搖搖頭,面色沉重不少,“你馬上就要臨盆,你身體極其虛弱,為師實在不放心將你一個人留在這,就算走,也要等到你臨盆之後。”
他沒敢告訴宋千雅,一旦宋明珠確定了宋千雅的身份,必然不會明著對她動手,更有可能會的對這個孩子動手,因為孩子的血液與靈魂最為純淨,加上對西域巫蠱的傳言,說用這種孩子煉製蠱蟲,能夠征服一切,宋明珠野心勃勃,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