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
誰特麼的不知道中東的水比石油貴?
見鬼,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次級吞噬孢子可以吞噬掉元素週期表上的所有元素,自然也包括鉀鈉這樣的金屬。
這些東西,不正是海水中的主要成分麼?
而海水中的其他物質,能夠比人工製造的那些各種高分子化合物有威脅?
次級吞噬孢子連工業汙染過的水都能處理
。
更別說海水這樣相對於簡單的多的水體了。
“每噸淡化成本多少,轉讓費,轉讓年限?最重要的是,什麼時候能夠拿出實驗結果!”
被胖子一腳踹到沙發上的小賽義德興奮的搓著手,紅光滿面的大聲問道。
“不急,先吃飯。”
看著已經跑到餐桌上的楚勝利,明知道這是胖子欲擒故縱的小手段,小賽義德依然恨得牙癢癢。
天底下,哪有這種艹蛋貨,隨口勾起別人的興趣,然後就特麼的跑掉了。
這胖子膘肥體壯的少吃一頓會死麼?
小賽義德才不信這胖子不知道淡水對於油霸聯盟的重要。
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起吃點?”
楚勝利朝小賽義德招了招手。
小賽義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坐到胖子的對面:“有沒有技術文件,拿給我先看看?”
“急什麼?”
楚勝利從薩爾瑪手裡接過了一碗紅彤彤的麵條,朝她點點頭:“這碗就給賽義德,麻煩你再給我下一碗,多放點熟油辣椒。”
“我!”
小賽義德剛想說他不吃辣椒,楚勝利就將這散發著辛辣氣息的麵碗擺到了他的面前。
這尼瑪,太可惡了,這胖子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小賽義德滿臉苦逼的拿起筷子,咬咬牙挑起一根,一股子火辣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整個人彷彿燃燒起來了一樣。
“水,水!”
小賽義德吐著舌頭,拿起礦泉水,咕嚕咕嚕的灌著
。
他隨手解開自己的領帶,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股混雜了菌類特有的香氣的餘味,在脣齒間蔓延。
小賽義德突然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調料如何,混合了松茸雞樅牛肝這些高階菌種的精華,感覺不錯吧。”
小賽義德不住的點頭,夾起麵條,不住的往嘴裡塞。
滾燙的油珠,四散而開,不知不覺他雪白的襯衫被染了一片。
當廚娘母女重新回到餐桌的時候,她們驚訝的發現,小賽義德這位從來以不苟言笑冷臉待人,稍有不合禮儀便鼻孔朝天破口大罵的王子,好像幾天沒吃飯一樣。
動作粗魯的狼吞虎嚥著。
“這還是印象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傢伙麼?”
“這要是被國王看到,一頓鞭子絕對免不了了吧!”
母女倆不住的交換著神色。
女兒薩沙倒是不客氣的坐在餐桌一邊的空位上,母親薩爾瑪卻是有些遲疑,不管是按照她們的風俗,還是西方的禮儀,她們是不能和客人們一起上桌的。
尤其是,這客人,還是她們之前的主人。
這更令薩爾瑪感到心憂。
她不住的用眼神示意著自己的女兒。
哪知道薩沙就像是沒看見似的,任憑她如何提醒,始終坐在餐桌上,一動不動。
“站著幹什麼?還要我給你搬椅子?”
楚勝利一臉惡劣的站起身,為薩爾瑪搬來一張椅子。
“你,你們?”
已經將面盆大小的麵碗清空了一大半的小賽義德這才發現,他送給楚勝利的禮物,居然上了桌,和他並桌而食
。
“這,這不合規矩!”
被小賽義德直勾勾的看著,小意虛坐在椅子上的薩爾瑪,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你有意見?”
楚勝利蠻不講理的橫了小賽義德一眼。
“客隨主便,客隨主便!”
小賽義德干笑著,重新埋下頭,速度不減的吃著麵條。
受寵若驚的薩爾瑪低下頭,對胖子這新主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而漸漸恢復了花季少女天性的薩沙,更是乘著小賽義德埋頭吃麵的時候,朝這位王子古靈精怪的做了鬼臉。
這麼厲害的胖子老闆,以後的日子應該不難過吧。
更令母女倆驚訝的事發生了。
楚勝利一邊吃著面,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薩沙,你對松露市場怎麼看?”
“我?”
薩沙驚訝的放下手中的麵包,嗯,胖子並沒有統一三餐標準,而是按照各自的習慣來。
小廚娘自然選擇了她最愛的食物。
楚勝利點點頭:“我現在可以培育人工松露,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制定產量和價格,先前我已經預訂出近半噸的黑松露,單體半磅以上的個體均價是三千美元。”
“半磅的高品個體才三千美元?”
薩沙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措辭道:“好像是低了些,不過半噸的量,也不算多,光是費城一個城市就能消化掉。”
“你覺得第二批多少合適?”
薩沙想了想:“能知道這方面的大致成本麼?”
楚勝利板著手指頭,實驗室的話,租借費一年五十萬?暫時借上一間,把頭批松露趕出來,就可以自己搭建了,按照十年來算,新實驗室的每年成本應該有三百萬?
人工?不清楚
。
自己的東西,也不要什麼授權轉讓。
“就當是一百美元一磅?”
楚勝利也有些不確定。
“一百成本的東西,你賣我五千?”
小賽義德一副我很受傷的模樣:“楚勝利,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你這奸商,居然這麼的黑心!”
“五十倍啊,你這也太貴了,簡直就是坐在地上數錢!”
“你咋不說你們油霸國在沙子裡鑽個坑,一年就萬億美刀到手?”
楚勝利可沒有半點宰人後被當場揭穿的羞愧,反倒不住的**道:“大不了,你轉手給你的那些兄弟們,一磅賣七千好了!”
“七千怎麼行,八千,不,半磅以上的全部限量拍賣!”
小賽義德惡狠狠的點點頭,這年頭,除了零星的愛好者之外,高品松露的受眾們,不都是貴族土豪麼?
“呃,先生,我覺得,您的價格還是太低了!”
鼓起勇氣的薩沙開口道,發現胖子臉上並沒有任何不快,反而示意她繼續的時候,小廚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根據歷年高品松露的消費記錄,那些品相季節都不算好的黑松露,也能拍到四五千一磅這個價位。”
“而人工培育的,幾乎個個都是完美品,理所應當的賣上更高的價錢才對。”
“唔,這話有理!”
黑心奸商楚勝利贊同的點點頭
。
小賽義德則是用驚訝的目光,頭一次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小廚娘。
說實在的,他還真不知道,本來是作為薩爾瑪添頭,來到王宮的那個哭鼻子小女孩,居然也有自信滿滿的時候。
“那你覺得賣多少合適?土豪們揮金如土不假,並不代表他們是白痴!”
小賽義德反駁道:“作為二手販子,市場價當然是越高越好,但總不能因此砸了盤子。”
“是的,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建議先生一定要限制住產量,而且要有意識的控制黑松露的大小,每五十克就可以算作一級,根據每級的重量,將高品質松露擴充套件成一個拉得很開的產品線,這樣才能夠獲得更多的收益。”
薩沙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她將奢侈品等級制度引入高品黑松露的想法。
聽得楚勝利和小賽義德不住點頭。
看著表情生澀,卻一點也不怯場的小廚娘。
小賽義德突然覺得有些後悔。
而聽完薩沙生意經的楚勝利,更是當場拍板道:
“好!”
“這方面就交給你負責了,薩沙!”
“不,我不行的,我沒經驗!”
薩沙的臉色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卻還不能完全掩蓋碧眼中的躍躍欲試。
“這個,不好吧!”
小賽義德側過頭,低聲的對楚勝利嘀咕道:“她是個人才不假,可畢竟還是個小廚娘,若是被人知道,我是跟自己送出的禮物談判,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楚勝利恍然笑了笑,理解的拍了拍臉色有些難堪的小賽義德:“瞭解,瞭解,卻是挺傷面子的,要不我先讓薩沙制定計劃,等寧熙回來之後你再和她談談,你也知道現在我這裡懂些商業的,就是小廚娘了。”
“謝謝你,我的朋友
!”
小賽義德想了想,最終苦笑的嘆了口氣:“比起你家寧熙大魔王,還不如小廚娘呢。”
“你看這樣如何?我打電話讓我的未婚妻和薩沙談判,另外,你這邊也要給我保密!”
小賽義德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這對於大男子主義為綱的油霸王子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不管是讓未婚妻出面,還是讓別的什麼人代替,和送出去的小廚娘談判,本身便是令他很難堪的事情。
楚勝利也沒有不允之理,反正他才不管誰和誰談判,他拿出黑松露,收回綠票子,胖子要的只是個結果。
“就這麼定了。”
“薩沙,待會兒小賽義德會把他的未婚妻叫來,你們兩個談談?”
“可,王妃不是學習哲學的麼?”
薩沙當然知道小賽義德的正妻是個什麼水平。
“笨啊!”
楚勝利彈了彈薩沙的腦門,一把把她拉到身邊:“一個幌子,和你談的還是小賽義德本人,明白麼?”
耳邊胖子渾厚的氣息,令薩沙面紅耳赤,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如此接觸過。
即便是在以開放著稱的法國上學時,她依然保持著黑紗蒙面,不接觸任何一個異性的傳統。
突然被胖子這麼一拉,小廚娘頓時覺得心如鹿撞,一抹粉色的紅暈自細膩的脖頸升起。
薩沙的臉色更紅了。
“咳咳。”
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蘇紅纓的乾咳聲中,滿臉尷尬的楚勝利放開了小廚娘的手。
“這個,就這麼定了,我現在要出門,你們就在這兒談吧!”腳下生風的楚勝利快步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