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勝利發現自己又做夢了,沒有非死即瘋的慘烈,也沒有灌輸文明的痛苦,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記不起內容的夢而已
。
“竟然有些想念前一世醒來之後的昏沉,難道我有自虐傾向?”睜開眼的楚勝利自嘲的搖搖頭,嘴角浮起一抹哂然:“不,不是,懷念的還是醒來後發現自己還活著的美好吧。”
楚勝利轉過臉,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無菌室內,還沒來得觀察,門口的鋼化玻璃窗外,便出現了蘇紅纓的身影。
看著踮起腳尖向自己示意的蘇紅纓,楚勝利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楚先生,我是周毅啊,就是給你做體檢那個老頭子。”
“老先生,您好!”
楚勝利轉過頭,朝牆角的監控裝置笑了笑。
“現在把你的右手手背抄上的放在你床邊那個自動監測儀裡,五指張開,不要緊張探針會自動從你的指尖取一點點血液,進行麻醉劑殘留物的檢查。”
楚勝配合的將手塞到檢測儀中。
一牆之隔的監控室裡,周老開啟了儀器的開關。
很快,楚勝利當前的血液資料,便出現在監測室的黑白顯示器上。
“麻醉藥劑殘留依舊在能使人暈迷的範圍之內,只不過這位楚先生的恐怖代謝率,很好的解釋他為何能夠在二十四小時不到的時間內清醒。”
一個大鬍子醫生,認真的為威特大使館派來的特別調查員,解釋道。
“照你這麼說,這傢伙現在醒來,其實不是正常現象?按理說他應該再躺上二十四小時?”
調查員似懂非懂的詢問道,相比起於威特大使館的其他人,他已經算是最具備醫學造詣的人選,只是還是不太明白,這反常的現象,究竟為何。
“不,不能這麼說。”
大鬍子醫生,霍普金斯神經方面的大神默罕默德詳細的解釋道:“決定麻醉劑效果,往往有幾個方面,麻醉劑的濃度,受體的身體狀況,受體的代謝情況,在濃度固定,身體良好的前提條件下,代謝率的高低決定的了麻醉的效果
。”
“雖然費城標準的警用麻醉劑效果強大,但是在代謝率高的人群中,效果並不如標稱中那樣完美。”
“眼前這位楚先生,便是最好的例子,看看這恐怖的代謝率,這傢伙正處於人生的最巔峰。”
“這麼說,代謝率越好,就越有可能對麻醉劑造成抵抗?”
“是的。”默罕默德醫生肯定的點點頭:“但是,這隻適用於中後期,在前期,也就是麻醉劑真正的有效期之內,初入人體的分量,已經超過了人類代謝的理論極限,所以不存在任何保持清醒的可能。”
“那這胖子中途醒來,又是怎麼回事?”
特派代表不依不撓的追問道。
從大使先生,到他本人,威特國上上下下都認為這是胖子的一場陰謀,為此他們這才不惜重金請來了默罕默德這位油霸世界裡名聲最響,以直言不諱著稱的神經學醫生,親自進行診斷。
哪知道,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特派代表完全不能接受。
“劑量,一開始,注入楚先生身體裡的麻醉劑只是很微少的量,而搬動過程中震動,才將大部分劑量的麻醉劑抖入他的體內。”
“所以在前少後多的情況下,才出現代謝能力超強的楚先生半途清醒的情況。”
“這麼說,是我們這些人好心辦了壞事?”
旁觀的趙城苦笑搖了搖頭。
“不,怪我老頭子,竟然忘了把麻醉針從楚勝利胳膊上取下來。”
周老和安德雷亞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無奈。
兩個赫赫有名的超級醫生,居然發生了這麼低階的錯誤,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關心則亂啊。
“至於楚先生為什麼會在麻藥有效期內,進入夢魘,我和我們霍普金斯的同事們一致認為,這主要楚先生先前受到的刺激太大,以及這種新型麻醉劑並不算完美的緣故
。兩者的比例大概是一半一半吧。”
“作為一名偏執的科學家,楚先生的意志力顯然要比普通人強大的多,這點,從他實時的腦電波可以看得出,而新型麻醉劑的各種試驗報告可以證明,受體出現夢魘的情況絕非個例,照理說,這種麻醉劑,在沒有完全符合要求之前,不可能大批次的實裝在麻醉彈上,不過,大家都明白,這地方,是大集團的天下。”
默罕默德聳聳肩。
這種新型麻醉劑之所以提前裝備的原因,其實簡單的很,無非是生產商想要快速回本,在美國這種大財團決定一切的世界,就連fda都是大公司養的狗,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呢?
“我們聯邦政府已經批捕了麻醉劑供應商的產品經理,安檢人員,以及fda的審批員。我們對這場因為麻醉劑造成的事故感到遺憾。”
一臉撲克牌表情的聯邦政府人員冷冰冰的說道,算是為這場事故蓋棺定論。
“我會據實把報告交給王室的。”
事已至此,特派員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信歸不信,連美國人都跑出來為胖子背書,他還能怎麼樣呢?
“謝謝你,默罕默德醫生,也謝謝你們周院士,安德雷亞教授,如果沒有你們緊急處理,我們的兩位王子恐怕連肩膀和大腿都保不住。”
周老輕輕的同特派員握握手,沒有說話,而安德雷亞則是一臉倨傲的無視了威特人的客套。
對於這種懷疑他醫術人品的傢伙,老教授從來都是不予理睬的。
“至於這場誤會民事方面的賠償,我們輝光國際願意幫我們最核心的戰略合作伙伴,代為支付一個合理的數字。”
已經拿到了董事會緊急授權,在核心合作的範圍內,為楚勝利提供最大化幫助的趙城,語帶警告的說道。
賠錢沒問題,想要獅子大開口,輝光國際也不是想敲詐就能夠敲詐的
。
“錢?我們威特不缺錢,擁有南海鎮油田的王子們,更不缺錢,我們不需要這胖子一分一毛,只是作為受害者,我們要求寧熙!”
“這是你們王子的意見?”
趙城的眼裡冒著凶光,對於寧熙被綁架的事,輝光國際心知肚明,隱約對其幕後也有了些許猜測。
但沒想到的是,還沒到十二小時,活生生的寧熙又出現在了華爾街的總部。
這著實令輝光國際的董事們傻了眼。
後來透過特別渠道,從白宮那裡探得了某大國的那份措辭前所未有的強硬,甚至標明瞭撕破臉以綁架報復之後,董事會徹底明白了楚勝利的重要性。
連素來一人畜無害小白兔著稱的某大國都擺出了不惜一戰對等報復的架勢,也要討回這胖子的女友。
屁大的威特的土著,屁大的南海油田又算得了什麼?
“不,不是,王子殿下們尚在昏迷之中,這是我們王室管家的意見,一切都是有寧熙這個女人引起的麻煩,所以我們只會找她。”
特派員態度強硬的說道。
“在我們油霸聯盟的世界裡,一個女人,著實無關緊要,交出寧熙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我會親自向楚勝利先生提出我們的要求。”
“隨你!”
趙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安德雷亞,看來我們待會兒又要多搶救一個了。”
周老的話惹得老教授不住點頭。
“我是安德雷亞,準備一套急救車,在一號監控室門口待命。”
“你,你們!”
氣鼓鼓的特派員拂袖而去,走到楚勝利門前,身形一頓,卻始終沒有推門而入的勇氣,他又不是白痴,也沒被憤怒衝昏腦子,略一沉吟,轉過身大步離開
。
“管家的主意,管家自己去說好了。”
可他還沒走兩步,就被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臉朝地面摔了個狗啃屎。
特派員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回過頭,卻發現長長的走廊裡空無一人。
“真他媽的!”
不住咒罵著的特派員撿起報告,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這該死的地方。
“蘇紅纓,你又調皮了!”
“既然他看不起女人,我就讓他嚐嚐女人的力量好了!”
蘇紅纓朝身邊的大眾臉中年人吐了吐舌頭:“老處長,真沒想到您老人家居然親自出馬了。對了,武軍還好吧。”
“能吃能睡,沒事還拿著銅線繞線圈,說什麼要改進電磁槍,這傢伙已經走火入魔了。”
眼前的中年人,正是當初在夏威夷島上和楚勝利有一面之緣的那一位。
“胖子醒了,要不要進去?”
“胖子?稱呼倒是挺親近嘛。”
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紅纓。審視的眼神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他自己叫我們這麼說的,有什麼奇怪麼?”
蘇紅纓的反應,卻令他有些失望。
這才幾天,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中年人頓時一陣啞然,他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手裡還有一堆事兒,娜塔莎的公寓需要加強,整個社群,也需要新增更多的安全裝置,忙得很。”
通道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氣派十足的中國人,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