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姐,小孩不懂事,還請你見諒。”
雖然一把手二把手的夫人同樣認不出楚暖暖這些小不點身上的衣裝,究竟是哪家服裝企業出品。
可不管是裁剪有致的版型,還是低調中蘊含著相當技術含量的面料。
充分說明了其不凡之處。
“這話就見外了,小孩子嘛。”
楚媽大度笑道:“別說她們,就是我也認不出這些衣服上裁縫們留下的標記。”
“是說,看一眼就覺得很舒服,原來真是手中縫製的呀。”
“應該是很著名的成衣大師吧。”
兩個夫人羨慕的看著挺胸抬頭,一幅傲嬌模樣的楚暖暖。
他們的丈夫,雖說是天地縣跺跺腳都會震一震的書記,縣長。
可量體裁衣的奢侈品,那也是買不起的。
像這麼個海拔最高,環境最惡劣,人口少得可憐,工業資源更是一個都沒有的地方。
除了級別,除了待遇稍好一點之外。
就個人身家而言。
甚至比不上蓉城這樣的省會城市中實權衙門裡的同級別處長。
更別說,生了一個好兒子,名叫楚勝利的楚媽了。
就算楚爹的級別,還在各自丈夫之下。
但是有楚勝利這麼個逆天的存在
。
在楚媽面前。
這兩位夫人根本擺不出半點官太太的威風。
敏銳的感覺到了她們曲意逢迎的楚媽。
沒有高傲,也看不到任何得意。
臉色淡然的招呼著小不點們走進帳篷。
和往常一樣,一個個的將他們身上的衣褶撫平。
轉過身,從角落裡取出了一個首飾盒。
“一人一塊,喜歡什麼挑什麼。”
楚媽將盒中的翡翠掛件一股腦的倒在了犛牛皮地毯上。
這些東西,是楚勝利給寧熙買翡翠明料時,珠寶公司半賣半送的添頭。
個頭雖然不大。
卻也是資深匠師精心雕琢的小精品。
“你們也來!”
楚暖暖朝書記縣長的千金勾勾手。
眼都直了的兩位夫人不住的搖頭:“項姐,這太貴重了!”
“使不得,千萬使不得。”
雖然這堆掛件上沒有任何標價,可對於珠寶首飾有過很深研究的她們,依然一眼便看出了其價值不菲。
本來,為每個小不點都準備了紅包的夫人們。
早已有了大出一回血的準備。
但面前這堆亮閃閃,晶瑩瑩的翡翠掛件。
隨便哪一塊的價值,比她們兩個所有的紅包加起來還要多。
又怎敢收下如此昂貴的新年禮物?
可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
。
楚媽比想象中還要豪邁。
不但直接給兩個千金一人塞了一隻剔透的翡翠小佛。
就連這倆個官太太也有份。
“我那敗家兒子給我買了一堆手鐲,卻也不想想,我的手腕哪裡帶的了這麼秀氣的東西?”
楚媽拿出了一堆青金石手鐲。
看到不是無數串零的高檔翡翠。
兩個夫人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青金石這東西,總算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不然,對於講究禮尚往來的她們來說,別說收下禮物。
就是留在這裡吃年夜飯,也是不能了。
“這手鐲還是挺漂亮的。”
“厚重,樸實,顏色也好看。”
兩位夫人評點道。
三人頓時有了共同話題,漸漸暢快的聊了起來。
直到捂著肚皮表示很餓的楚暖暖,再也忍不住的拉了拉楚媽的衣角。
楚媽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六點。
高原的太陽,落下的時間格外的快。
帳篷外的天幕,已經是漆黑一片。
“我們吃飯!”
楚媽將燉得爛爛的犛牛肉湯鍋,抬進了大帳篷,放在了正中央的餐桌上。
小不點們乖巧的取過了屬於自己的餐具
。
圍著圓桌,排成了一圈。
兩位夫人從停在帳篷外的後備箱中,抱出了兩箱果汁飲料。
又是惹得小不點們一陣歡呼。
趁著楚媽到廚房端蔬菜。
人小鬼大的楚暖暖,躡手躡腳的關掉了帳篷裡的電視。
又從電視櫃下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團軟綿綿的菌蛛絲布卷。
將其掛在了帳篷牆上。
“這是什麼?投影幕布麼?”
“沒有電視清晰。”
書記縣長家的小千金認真的說道。
“哼,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楚暖暖皺皺小鼻子,一副你們沒見識的模樣。
她將布卷貼有電極的一角插入特製的介面。
又將電視機上的機頂盒卸了下來。
和介面相連。
可她擺弄了半天。
菌蛛絲布卷,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不對呀,我記得,當時就是這麼弄的?”
“怎麼就沒有任何顯示呢?”
楚暖暖不甘的咬著嘴脣。
端著蔬菜的楚媽回到了大帳篷。
看著楚暖暖心急上火的猴急樣。
她笑了。
“這是半成品,使用時要塗上一層發光物
。”
楚媽開啟最後一隻次級微光孢子的培養皿,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果凍似的透明物質,倒在了菌蛛絲布捲上。
細細的抹勻。
示意楚暖暖再試一試。
楚暖暖打開了機頂盒的電源。
乳白色的菌蛛絲布捲上頓時出現了柔和的影象,正是現場直播中的春節晚會。
“哇哦!”
“好神奇!”
別說兩個小千金。
就是兩個官太太也難以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的尋找著帳篷裡的投影裝置來。
這時,帳篷外傳來了一陣汽車的鳴笛。
滿臉疑惑的楚媽撩起了大門的軟簾。
只見楚爹陪著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朝這邊走來。
中年人身後,是在市裡開大會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市委書記和市長等一干市裡的頭頭腦腦。
天地縣的縣委書記和縣長,滿臉堆笑的跟在了最後。
“嫂子,你好。”
隔著大老遠,中年人便主動朝楚媽伸出了右手。
“你好,你好。”
楚媽糊里糊塗的同他握了握。
朝楚爹使出了一個詢問的眼色。
楚爹還沒來得及回答。
市委書記,市長一幫高層們,紛紛熱情的向她致以春節的問候
。
“楚夫人,新年快樂。”
“項姐,你辛苦了!”
楚媽更加的一頭霧水。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開疆。當初委託嫂子你請楚勝利先生給高原省的子弟們一個考核機會的那個。”
身上一股子濃濃官威的中年人不是別人。
正是高原省的常務副省長。
楚媽不禁恍然:“你就是小沈的叔叔,李省長?”
“是啊,嫂子,我就是小沈壽的叔叔。”
李開疆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向楚爹楚媽行了個禮。
“謝謝你們,謝謝楚勝利先生。”
“謝謝白科技實驗室,給了沈壽一個機會。”
李開疆情真意切的感激道。
“李省長,您客氣了,太客氣了!”
受寵若驚的楚爹連忙說道。
見證了這一幕的市頭頭腦腦,腦子裡更是一陣眩暈。
他們當然知道楚媽為高原省各家的子弟說情的事。
可也不至於讓李開疆這個高原省的老常務,下一屆便轉正省長的封疆大吏,如此謙遜的向楚爹這個不知道隔了多少級的下屬行禮吧。
這不是太掉價了麼?
就算李副省長,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為的是透過楚爹楚媽的口,向楚勝利表達他的態度。
也不至於此啊。
可既然李副省長都已經為白科技實驗室破格將他們的二代三代們錄入考核範圍
。
在場的這些頭頭腦腦。
不得不依葫蘆畫瓢的向楚爹楚媽表示感謝。
不管心中有沒有謝意。
至少表面上,一個個誠意十足。
楚爹楚媽更加的惶恐。
如果說李副省長這樣的人物,對他們來說,實是有些遠的話。
那麼眼前這些彎腰低頭領導們正是楚爹的頂頭上司。
豈敢真的接受他們的謝意?
就在楚爹張張嘴準備說些場面話的時候。
李開疆突然開口道:“對了嫂子,有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省長,您說?”
楚媽漸漸恢復了平靜。
“是這樣的,我受老書記的委託,想問問楚勝利先生能不能特批一點蟲草素的份額?老書記願意以市價的一倍購買。”
李副省長此言一出。
帳篷裡一片安靜。
蟲草素是什麼?
市裡的頭頭腦腦們並不清楚。
可是李副省長口中的老書記,卻是耳熟能詳。
作為前任的高原省書記,作為已經高升到帝都的副國級大佬。
對於這些土生土長的官員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以這等大佬之尊。
什麼東西弄不到,需要向楚勝利這麼個名聲不小,但總歸是初出茅廬的小輩開口麼?
不,顯然不是的
。
頭頭腦腦們目光肅然。
腦筋急轉,自以為猜到了真相。
求購是假,佈局拉攏恐怕才是這位李副省長的真實用意。
楚勝利這毛頭小子的潛力,已經到了連大佬們也要放下架子的地步了麼?
有了李開疆在省一層面的奧援。
楚爹這個沾了自家兒子福的好命人。
豈不是還能夠升上一升?
想到這一點。
市委書記,市長等市委常委不露聲色的交換了一下眼色。
李副省長一個派系的市組織部長。
更是轉眼間便想出了無數個為楚爹提名升職的突破口。
既然是坐鎮中樞的那位老書記授意。
自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天地縣一二把手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作為副縣長的楚爹。
一旦再次升職的話。
至少會擠掉他們其中一人的位置。
就算再想和楚爹楚媽,和楚勝利打好關係。
可要是用自己的位置來換的話。
這代價,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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