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任何人提醒,天府鋼鐵廠的高層們也知道,楚勝利這一手意義非常。
一來,這胖子顯然是利用眼前的機會,為孫仲堅撐腰。
準備用發放年終獎金這樣的方式,證明這位蓉城市長,對他,對白科技實驗室的偏袒是正確的。
其二,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亮出白科技實驗室的肌肉了。
雖然大家都知曉,楚勝利從此刻幫著黑又硬外骨骼佈置站臺的各**方談判團獲得了至少數億甚至數十億美元的大合同。
可畢竟對於具體的數字,對於白科技實驗室能夠從中撈到的利潤。
都是眾說紛紜,各有揣測。
但是對於具體的數字,還是有相當的懷疑。
楚勝利的黑科技再逆天,白科技實驗室不過也才成立的半年。
其中還經歷了環保部查封,腳盆間諜的滲透。
黑又硬系列更是到了年底,才拉起一票工程師匆忙搗騰出來的新鮮貨
。
天府鋼鐵廠很想知道楚勝利這惡鄰,究竟用它賺了多少。
現在,這胖子發放年終獎勵的行為,倒是給了他們一個窺探機會。
畢竟,這胖子在大方,也不可能在有所虧損的情況下,大手大腳的發放獎勵。
儘管,預估不到最終的數值。
但是從紅包的厚薄,也能夠估算出白科技實驗室的盈利規模。
至於第三。
頭頭腦腦們不露聲色的從阿德里安的面龐上掃過。
儘管他們並不清楚這位塔塔公子,究竟把楚勝利恨到了何等的程度。
可從他不惜在新年這一特殊時刻,花費重金,又是租畫舫,又是請明星,主動跑到鏡月湖基地前,上門打臉。
便能夠充分證明,他之所以來到蓉城,便是為了楚勝利而來。
而這胖子乾淨利落的反擊。
卻也把阿德里安這公子哥扇得眼冒金星。
租借給巴鐵黑又硬外骨骼,是一記耳光。
發放所謂年終獎,以展示自己的財大氣粗,同樣也是一記耳光。
想清楚這一點,鋼鐵廠的高層們,頗有一種躺著也中槍之感。
阿德里安和楚勝利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可這和天府鋼鐵廠有什麼關係?
一個是家學淵源的公子哥,一個是大放光彩的超級科學家。
就是戰得天昏地暗。
也別牽扯到無辜。
以鋼鐵廠為平臺
。
這他媽的究竟算什麼事兒啊!
一旁腳盆人武仁一郎突然開口了:“一個地區的生活水準,並不是根據最低收入的那一部分人群,而是取決於地區內的最高收入。鏡月湖範圍內,算得上號的企業,只有天府鋼鐵廠和白科技實驗室兩家。”
“實驗室的收入越高,年終獎的數目越多,將會大大提高鏡月湖周邊的生活成本,從經濟學的角度來說,這對於塔塔集團和天府鋼鐵廠未來的合作,大大的不利。”
人往高處走,乃是人之常情。
白科技實驗室的收入越高。
一湖之隔的天府鋼鐵廠,職工們的內心便越不平衡。
當這個差距,超過他們心裡的底線時。
天府鋼鐵廠所剩無幾的高素質人才,便會想方設法的跳槽走人。
而隨著白科技實驗室對周邊的影響越深。
高薪水高待遇的結果,便會變相的提高鏡月湖區域的生活成本。
這是本來就勉強度日的天府鋼鐵廠,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書記李沐,廠長沈磊和高層們交換了一下眼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奈。
明知道,這腳盆人也是個用心不良,試圖故意加深他們和楚勝利之間衝突的混賬小矬子。
但他所說的,的確是天府鋼鐵廠不遠便會遇上的危機。
而這,也是整個高層,都必須面對的事實。
“這算什麼啊!”
“突然冒出個楚勝利。和他當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頭頭腦腦們的心頭不住的誹謗著
。
楚勝利笑呵呵的打開了第一輛運鈔車。
不待他吩咐。
阿圖阿瓦兩兄弟,便將車裡,足足一人高的巨型合金箱取了出來。
“這不是現金箱子吧!”
孫仲堅好奇的摸了摸冰冷的箱體表面。
無論樣式還是個頭,都和銀行界常用的現金箱大相徑庭。
楚勝利吃力的將箱子擺上工作臺的悶響。
同樣也證明了這傢伙的分量,遠遠超乎了想象。
“接下來,你們來吧!”
楚勝利氣喘吁吁的指著運鈔車裡剩下的箱子。
雖然現在是寒冬臘月。
可就這麼一個,把箱子提上桌面的動作,就已經讓他滿頭大汗。
配合著阿圖阿瓦兄弟倆的愛存不存工作人員眼珠子瞪得老大。
看向楚勝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同車而來的曹鈺,更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市長面前,捏了捏胖子的胳膊。
不禁發出一陣驚呼:“老闆,我們裝車時,可是六個壯漢抬著的呀。”
“我說怎麼這麼重。”
楚勝利打了個哈哈。
趁著所有人都沒回過神,連忙打開了合金箱。
箱子裡裝著幾封堆疊在一起的金屬牌。
孫仲堅隨手取出一個。
牌子不大,卻是沉甸甸的
。
灰撲撲的表面,雕刻著黑科技體系一週年的字樣。
他顛了顛,又伸手彈了彈。
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材料?外表跟鋼材差不多,重量卻遠遠超過了鋼鐵。”
已經自覺排成長隊的白科技實驗室的員工,和黑科技航空的老毛子,也是驚訝的看著孫市長手中的紀念牌。
老闆弄了這麼大的聲勢。
該不會只給大家發一個一週年的紀念品吧。
看到這一幕的阿德里安不禁哈哈大笑:“這是搞笑的麼?發鋼塊,還不是不鏽鋼,而是最便宜的碳鋼塊!”
“這也能叫做年終獎?”
阿德里安捧著肚皮,大聲的嘲諷道。
“還以為什麼好東西呢!”
“就是,再窮,也不會拿扔地上都懶得撿的碳鋼來糊弄吧!”
“這胖子的員工,可真是可憐啊!”
總算抓到機會的職業經理人,放聲的附和著。
渾然沒有發現塔塔集團的技術專家,天府鋼鐵廠那些和鋼鐵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頭老太,突然變得滿臉的嚴肅。
鋼鐵業頂級專家的武仁一郎。
更是凝重的戴上了眼睛。
伸長脖子不住張目,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阿德里安一下子覺得不對勁了。
他看著塔塔集團最資深的鋼鐵專家:“阿里夫?”
“少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合金。”
阿里夫的答案氣得阿德里安大翻白眼
。
“碳鋼本身就是一種合金,你當我白痴麼!”
鋼鐵專家臉色一白。
張張嘴,正要開口。
楚勝利突然拿起了話筒。
他一手拿著麥克風,一手拿著紀念牌:“好吧,我承認這玩意兒醜了點,不過真不是拿鐵牌牌糊弄你們。”
“百分之七的黃金,百分之三的鉑銥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的稀土,剩下的則是鐵銅鋁這些常見金屬。”
灰撲撲的看似不起眼,可是以現在稀土高昂的價格,以及總量百分之十的黃金鉑金。
他為員工們準備的紀念牌,價格不菲。
“楚勝利,既然有至少四分之一的貴金屬,你為什麼不把它弄好看一點?”
孫仲堅的好奇,惹得胖子的員工們一陣附和。
“是啊,大神,隨隨便便鍍層金也好嘛!”
“這灰撲撲的,太沒賣相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廢鐵煉成的那啥呢。”
楚勝利挑挑眉,剛要開口。
畫舫上,突然傳來了武仁一郎的聲音:“任何一種合金中的稀土含量超過百分之十五,便無法用普通的方法進行電鍍等常規加工工藝。”
“我想請問楚先生的是,您的這些稀土是從費城水廠的次級吞噬孢子金屬處理流水線上獲得的麼?”
如果楚勝利為每個員工發放一塊稀土紀念牌的話。
他從水處理體系中,收回的稀土等貴重元素,要比三井財團水務部門估計的更多。
美國費城這樣對環境保護,水處理已經很成熟的地方如此
。
那麼天朝這什麼都往自然中排放的國度。
能夠從汙水中回收的產量,將會更加的驚人。
是以,心有疑惑的武仁一郎還是問了出來。
他雙手併攏在褲中縫。
用標準得不能夠再標準的動作,向楚勝利鞠了一個大躬。
“楚先生,拜託了。”
胖子不置可否的嘿嘿一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麼?”
武仁一郎麵皮一僵,被楚勝利的態度哽得不輕。
塔塔集團的工程師們,卻在這一刻,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少爺,如果楚勝利從他的水處理體系中獲得的稀土等珍貴金屬足夠多,現在的稀土市場,將會再一次的動盪!”
職業經理人的耳語。
讓阿德里安徹底明白了倨傲的武仁一郎,為何會如此低聲下氣的向楚勝利求證。
他眼瞳一縮:“回頭就把相關的資料給我一份。”
畫舫上的凝重。
並沒有影響到楚勝利這邊的輕鬆。
為黑科技體系之下每一個員工發放了紀念牌之後。
楚勝利一股腦的將剩下的稀土合金牌子,見者有份的送給了各國交流團的軍官們。
一片感謝聲中。
胖子又打開了第二輛運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