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你怎麼每次都這麼衝動?”
“還好楚勝利躲得快,不然真被你傷到了!”
離開唐氏大廈,返回李家祖宅的路上黃婉兒不住的埋怨道。(.)
“我哪知道,有的人居然主動投懷送抱?”李薔薇不甘示弱的反擊道:“這胖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讓向來對男人不假辭色的你,變成了一隻小白羊?”
“你才是小白羊!”
黃婉兒一把捂住了李薔薇的嘴巴。
坐在加長車內的兩女頓時鬧成了一團。
直到轎車緩緩駛入了祖宅大門,她們這才恢復了淑女模樣。
“都怪你,衣服都皺了!”
“你還說,我梳了三十分鐘的頭髮,全亂了!”
兩女一邊補妝,一邊埋怨著對方不知輕重。
這時,車窗被人在外面輕輕敲響,搖下車窗,出現了老管家那張眉頭緊皺的臉。
“婉兒小姐,家主在書房等你!”
想了想,老管家壓低聲音的提醒道:“態度注意一些,家主現在心情不好。”
黃婉兒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腕錶,錶盤上的指標,剛剛指向了七點半。
“還有一個半小時才開盤,難道舅舅已經知道了?”
忐忑的黃婉兒,推開了書房的黃花梨大門。
滿臉疲憊的李厚德揹著雙手,不住的走來走去。
粗大的濃眉,緊緊的絞在一起,老花鏡之下的眼睛,有些烏黑。
這位李家現任家主,竟是一夜沒睡
。
“舅舅。”
黃婉兒聲音怯怯,關切之情溢於言表,雖然她對家族把自己當成貨物的態度,十分不爽。
但血濃於水的親緣關係,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
黃婉兒其實很清楚,李厚德之所以力主解除她和古伏波的婚姻,除了某個陰險狡詐的胖子演戲技能max之外,未嘗沒有一絲補償的用意在內。
黃家和古家的聯姻,本是李家老爺子,親自牽線搭橋的產物。
不管是黃婉兒本人,還是李厚德,都相當的不情願。
只不過礙於老爺子的一諾千金,不得不捏鼻子認了。
現在,有了楚勝利這個除了沒有任何家族背景之外,個人能力,發展前景,遠遠秒殺古伏波的變數存在,李厚德終於有了還黃婉兒自由的機會。
雖然表面上,不過是聯姻物件由古伏波變成了楚勝利。
可只要黃婉兒本人態度堅決的話。
相信李厚德絕對不會像當年老爺子那樣,強迫她和楚勝利在一起。
因此,當看到李厚德為了當前的局勢,徹夜未眠的時候。
黃婉兒心如刀割。
她咬咬牙,正要開口。
只見李厚德突然長長一嘆:“婉兒,對不起,我錯了,我們李家錯了!”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堂堂首富李家,被楚勝利這毛頭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區區五十億,區區一個利好訊息,我們這一大家子人,統統被這廝帶到了坑裡。”
“想不到我李厚德也有被楚勝利的黑科技,眼紅到燒壞腦子的時候。”
這位首富家主,一臉的慚愧,一邊示意黃婉兒坐下,一邊從辦公桌上取出了最新收到的訊息
。
“就在今天凌晨,李家坡的交易團隊,已經偷偷摸摸的開始吸納我們在倫敦證交所上市的股票。要不是閉市時,一個老朋友發現了端倪,我們這回真被李家坡,還有楚勝利給陰了!”
黃婉兒接過檔案,粗粗掃了一遍,如果說李家坡的惡意乃在預料之中,被標註為楚勝利資金的一億英鎊,便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舅舅,是不是搞錯了,楚勝利的身家,我們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他全部資金,都陷在了香港股市裡,哪來的一億英鎊,對我們的英股下手?”
“難道是臨時從瑞士銀行貸到的?”
可這說不通啊,哪怕擁有百人卡的楚勝利,是瑞銀最優質的客戶,也不可能在無聲無息的弄到一億英鎊的貸款。
就算楚勝利一個電話,可以說服瑞銀董事會,但總得籤個字,辦理一下相關的手續。
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一家銀行的工作人員,在李家派出的監視人員的眼皮子底下,進入楚勝利所在的唐氏大廈。
他又是透過什麼渠道弄到的這筆資金?
“泰晤士水務。”
李厚德面色凝重的吐出了一個企業的名字。
“水務三巨頭之一的泰晤士?”
儘管對相關領域並不熟悉,但泰晤士水務的名字,依然如雷貫耳。
業務範圍超過三十個國家,旗下擁有三萬僱員的泰晤士,就算在老牌財團遍地走的英國,也算得上是一支足夠強力的力量。
“沒想到,楚勝利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黃婉兒喃喃的說道,既然泰晤士已經表示了他們的態度,那麼和楚勝利私交不淺的威望迪呢?
也許還要加上正在美國和寧熙談判的蘇伊士。
且不提水務三巨頭一旦聯手,帶來的災難性影響
。
單是每家公司,拆借給楚勝利一二十億,三家加起來,足以讓李家焦頭爛額。
難怪,舅舅會因為這個訊息不眠不休的熬了一夜。
“婉兒,你說楚勝利究竟想幹什麼?”
“挑撥離間,挑起我們和李家坡的戰爭,他已經成功了,為什麼還要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
“如果說,僅僅是為了渾水摸魚從中獲利,楚勝利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一億英鎊無足輕重,李厚德擔心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吃一塹長一智,被楚勝利坑過之後,李厚德對這個胖子已經達到了嚴重關注的程度。
雖說論起關係,楚勝利對李家坡的敵視,遠遠勝過首富家族。
兩者聯手的可能性,並不大。
可真要是有水務三巨頭的資金支援。
楚勝利這股第三方勢力,將是能夠決定最後勝負的決定性力量。
不管他和哪邊合作,都能幫助合作者笑到最後。
所以,李厚德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在意楚勝利的態度。
也正是這會兒,他這位首富家主,才發現先前對楚勝利的判斷有多麼的離譜。
如果說,以前僅僅是因為這胖子展現出來的潛力,著實讓人側目的話。
在泰晤士水務介入之後,李厚德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楚勝利,準確的說,應該是他手頭次級吞噬孢子的力量。
“婉兒,你和薔薇再跑一趟,問問楚勝利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他所求不太離譜的話,你可以代表李家,全權答應下來。”
“就當是割肉送瘟神,讓這傢伙越早滾蛋越好!”
李厚德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了一隻小巧的田黃印章,這是家主的信物之一,憑著它,可以無條件呼叫家族十分之一的資金
。
黃婉兒為難的咬著嘴脣,楚勝利才幫她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古乾坤手裡討回了黃煥,她還沒想好如何報答,現在,又要代表李家和胖子談判。
黃婉兒實在做不到。
“對不起,舅舅,我不能。”
黃婉兒將楚勝利如何以宇宙國市場為代價,換回黃家從此和古家一刀兩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厚德。
“不是吧,這姓楚的會這麼大方?”
從頭偷聽到現在的李大小姐,再也忍不住的發聲道。
“你給我進來!”
李厚德氣呼呼的拉開了書房大門。
全家上下,唯有李薔薇敢蹲在門邊,偷聽他的談話。
“嘻嘻!”
李薔薇高跟鞋踩得蹬蹬響,又尖又細的鞋釘,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留下了一個個小洞。
“把鞋脫了!”
李厚德心疼的直哆嗦。
“老爹,表這麼小氣嘛。”
李薔薇拽著李厚德的胳膊,不住的撒嬌。
李厚德黑著臉,一言不發的回到了書桌前。
李薔薇則是走到黃婉兒身邊,詭異的眼神,不住的從她臉上掃過。
最後,篤定說道:“我百分之兩百的肯定,楚勝利對你有想法!”
“不是這樣的。”
黃婉兒苦笑的搖搖頭
。她不是自戀的人,卻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對於男人們的殺傷力有多大。
可至始至終,楚勝利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她心動的跡象。
非但如此,黃婉兒還從這胖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隱藏得很好的防備。
怎麼可能如李薔薇所說。
楚勝利貪戀上了自己的美色。
“那就怪了!”
“他,到底是鬧哪樣?”
和首富家族同樣不解的,還有李家坡。
相關訊息一傳到李光南的耳朵裡,他便再一次召開了家族會議。
“楚勝利一邊操作首富股份,另一邊這傢伙又從古乾坤手裡討回了黃婉兒的賣身契,這廝怎麼想的?”
“腳踏兩隻船,兩邊都不討好,有他這樣的麼?”
“簡直莫名其妙,我看,楚勝利就是個瘋子!”
“能害的我們損失了幾百億美元的瘋子?”
“楚勝利這麼搞,肯定有陰謀!”
“現在不光是楚勝利,以首富家的情報能力,多半知曉了我們動手的訊息,想要再搞個出其不意,已經不可能了。”
“究竟打不打,怎麼打,都需要拿一個章程。”
“箭在弦上,現在談這個不是太晚了麼?本來也不可能瞞得過首富李家,何來的出其不意之說?有心算無意,首富盤子那麼大,李厚德就反應再快,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然後呢,我們和首富死磕,楚勝利在一邊撿便宜?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這是楚勝利的詭計?”
諾大的會議室,頓時變得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