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那日她還看過我一眼。該不會,該不會我也被吸了陽氣了吧?這幾天我一直虛的慌,我會不會,會不會死啊?”
皇甫珏冷著臉的一巴掌打斷他煩躁的情緒,看著有些呆呆回過神的男子。他危險的眯起眼睛,一把提起他丟向一邊。
“我要你說出那女子的相貌!”語畢,他轉身對著身後之人吩咐道。“筆墨伺候!”
不知道怎的,他忽然想到的是花傾落的樣貌。只是,他又搖頭否決了。他來的是西北,而她們去的是南海。根本就是背道而馳,她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那土匪嘍已經被嚇的不輕,再加上他本就不怎麼記得傾落的樣貌。就差不多按照自己幻想的仙女那般描述了一遍,看著宣紙上的畫像,雖然覺得不像,他卻還是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就是這個樣子。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錯誤資訊,最終讓皇甫正錯失了最後一次可以贏的機會。
皇甫正用了整整九日,剿平了各個山寨。可惜,賑災的糧草卻是怎麼都找不到了。幾個寨主皆說自己不知道。
他把九座山頭翻了個遍,卻還是無從所獲。
災情已經越發的嚴重,可是糧草卻怎麼都找不到。眼見著西北的百姓一個個都要餓死了,皇甫正一封八百里加急向皇帝發出求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西北然後出現了一位善人,她開倉放糧,煮粥給貧苦的老百姓吃。
當大家都問到這善人到底是誰的時候,那些派發東西的姑娘們都只是笑笑,旋即說道,“我家主人說她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無需道出她的名姓。”
一連三日,越來越多的災民聚集到這座荒廢的院子前面。大家都想一睹這善人的尊容,直到這一天。
當一對白衣翩然的年輕夫妻往派米的地方走來時,大家才方知,原來救他們的,竟然是這樣一對神仙一般的人兒。
只是,他們二人用輕紗掩面,使得他們無法看到他們二人的長相。
他們一身純白,明明這般髒亂的西北,可是卻無法給他們染上半點塵埃。一陣風沙揚起,男子用衣袖替女子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沙。待風沙一過,眾人瞧見女子笑彎的眉眼,煞是迷人。
“活神仙哪!上蒼終於聽到我們的祈求了,派了神仙來救我們了!我們西北有救了,我們有救了!”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高喊了一聲。
隨即,那些災民竟齊齊的對著他們跪拜,感謝他們的恩典。
傾落淡淡的笑著,將米糧分給那些災民。
遠處,馬蹄聲漸進。她知道,這皇甫珏定然是一探究竟來了。身子忽然被皇甫正抱住,緊接著,他一個提氣,帶著她飛了起來。
白衣翩然,瀟灑離去的背影讓那些災民愈發的肯定他們就是活神仙那!還不停的對著他們跪拜……
待皇甫珏趕到的時候,哪還有他們的身影?
“你們主子是誰?叫他出來!”看著幾個女子在那裡笑著派發米糧,皇甫珏的眼神驟然一眯。為何,他總覺得那扇緊閉的大門背後,有花傾落那個女人呢?
“回軍爺的話,我們主子姓鄭,名撫凰。不過,他已經離開了,不知軍爺找我家主子所謂何事?”秀姐不卑不亢的答道,臉上總是掛著禮貌的笑。
這便是傾落為何決定讓秀姐管理青樓的原因,因為秀姐很會待人處事,總是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保持微笑。
皇甫珏有些不耐的瞪了秀姐一眼,旋即冷冷的說道,“鄭撫凰?這名字還真不曾聽說過。不過,我倒是好奇了,這麼多的糧食,你家主子是哪來的?要知道,朝廷可剛好是丟了一批糧草!”
秀姐抬頭,聲音明顯的提高了一些,“軍爺這是什麼話?難道是想說這些米是我家主子偷的?若是我家主子真的要偷,也不至於發給這些老百姓吃了。直接賣錢豈不是更好?軍爺,這說話可是要有憑有據的,你可不能隨隨便便判我們小老百姓的罪啊!”
秀姐看著已有災民圍上來,而且臉上多有不快之色。當即,秀姐眼珠一轉,提著嗓門說道,“這朝廷的兵力強盛,不出幾天就剿滅了各個山寨,怎麼可能會丟失賑災用的糧草。莫不是,朝廷根本就沒想過顧這些老百姓的死活!”
“住嘴!”一柄寶劍刷的直指秀姐,冰涼的劍尖險險的抵著她的脖頸。“再敢妖言惑眾,信不信本王殺了你!”
秀姐不但不怕,反而冷冷一笑,她抬頭看向皇甫珏,聲音不小的說道,“原來是位王爺啊!呵……這王爺是想殺人滅口麼?”
“不準傷害我們的恩人!”
“不準傷害她!”
“朝廷不要我們了,可是活神仙來救我們了。我們絕不能讓這些人傷了恩人!”
“不能讓他們傷了恩人,不能讓他們傷了恩人……”
越來越多的吶喊聲響起,皇甫珏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自己的親信兵已經被這些難民圍了起來。而且,這些難民一個個眼中噴火,機會想要把他們撕了。
當即,他有些氣憤的收回長劍。
而與此同時,秀姐無視眼前皇甫珏陰黑的臉頰,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軍爺問我家主子幹嘛的,好,我告訴你,我家主子就是種稻子的!家裡最不缺的,就是米!”
一句話,氣的皇甫珏幾乎是咬牙切齒。
若不是礙於這麼多難民在場,他一定一劍結果了她的性命。
“走!”看著面露得意之色的秀姐,皇甫珏咬牙切齒的道了聲走,隨即驅馬離開。
看著有些落魄的皇甫珏,秀姐忽然壞心的對著他的背影大喊,“若是王爺缺糧食,只管找我們來。我們主子向來是菩薩心腸,定然會給王爺許多糧食的!”
秀姐一說完,底下響起一陣鬨笑聲。
而躲在門後的傾落和皇甫正也不禁莞爾。
鄭府發放糧食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災民湧入池縣。原本守城的將士眼見著攔不住,乾脆隨意讓災民進城,而他們也跑來拿去米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