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裡,傾落被皇甫正一路拉著狂奔,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與多少人擦肩而過,險些撞到,只覺得最後滿腔都是新鮮的空氣。
腳下,綠草如茵,幾簇不知名的小花開的正豔。傾落深深的吸了口氣,身子卻被皇甫正一把拉入懷中。他的頭枕在她的肩窩上,聲音有些低沉,“娘子,讓你受委屈了。”
傾落一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若是我這般都覺得委屈,那你這麼多年來,不是要委屈死了?”
委屈?若是這麼點小小的事情都委屈的話?那麼當年她所遭受的罪,又該拿什麼詞來形容?想到前世種種,忽的,她眸光一閃。劉媽說過,他對她用的藥非同一般,子藥還可以用藥物解,母藥的話只能用內力逼出,一個不慎便會走火入魔,武功盡失!
最近他一直都沒現身,想來,鐵定凶多吉少!想到此處,她的脣角不由的上挑……
“若是我這般都覺得委屈,那你這麼多年來,不是要委屈死了?”
一句話,仿若一陣春風拂過,剎那間萬千枝椏上,一簇簇繁花盛開,醉了一世的流光。皇甫正低眸,眼底是濃濃的欣喜與感動。
“娘子,我好感謝上蒼,讓我與你相遇,更擁有了你。”他低頭,與她額頭相抵,輕輕的摩挲。
傾落回神,柔柔一笑。低眸間,眼底一片瑟然。若是他知道自己嫁給他,不過是為了借他的能力為自己報仇,又會作何感想呢?感激?呵……到時,那兩個字便該是深深的諷刺了。
皇甫正眼神一動,感受著她身體的僵直,他眼神一暗,只是輕輕的摟著她。
三日之後,是花傾落以及花璃歌三朝回門的日子。
因為她歸寧禮品的事情,平親王妃差一點又和平親王撕破臉。可是,不管如何,這王府到底還是平親王說了算。
此刻,平親王妃站在大門口,寒著張臉看向花傾落。站在她身側的世子妃,臉色也多有不快。倒是毅郡王妃,只是對她淡淡的笑著。
據說,她此番歸寧的禮品絕不亞於當年世子妃歸寧時候的禮品。也怪不得,這世子妃心有怨懟!畢竟,她這地位遠不如世子妃來的尊貴。卻享受了她的待遇!
“安郡王,安郡王妃,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林嬤嬤從車駕的後頭走來,恭敬的回稟道。
“恩,出發吧,我要去看看娘子埋在梨花樹下的梨花酒,嘿嘿……”皇甫正一臉歡快的笑著,伸手把傾落抱上了馬車。
“正兒,可別忘了禮數!”平親王笑著叮囑。
聞言,皇甫正拉著傾落對平親王行了一個禮,“父王放心,昨晚林嬤嬤已經教導過正兒了。正兒會乖乖的,絕不犯錯!”
平親王笑著撫須點了點頭,轉而對著花傾落說道,“傾落,替我好好管著正兒。你們,一路順風。”
傾落福了福身,點頭應允。
“出發……”隨著領頭的侍衛一聲吆喝,隊伍緩緩的動了起來。路上,有許多行人停下腳步觀望。
“聽說了嗎?今天是安郡王妃和太子妃三朝回門的日子,這將軍府可熱鬧開了。說不定,等等還有東西發呢。”一個挽著菜籃子的婦人笑著說道,步子更是隨著隊伍往前走著。
“早聽說了,這不,王嬸都趕早去了。剛才我家阿淘肚子疼,我才給耽擱了。不然,我一早就到將軍府門外去了。”另外一個婦人加快腳步往前趕著,眼神時不時的瞥向隊伍中的禮盒。還有那隻被四人抬著香味四溢的大金豬。
“哎……你們有沒有聽說,這太子妃中意的其實是安郡王妃這事兒啊?”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一下子把幾位婦人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人賊頭賊腦的說道,“我大哥是在宮裡當差的,可是親眼看見當日宮宴的時候,太子用內力震開自己的鎖,卻說成是花家三小姐的鑰匙開啟的。”
瞬間,眾人一陣唏噓,有些不置信的瞥向那人。
那人一見眾人不相信自己,立刻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可惜安郡王妃卻道破了這事兒,還是執著的嫁給了安郡王。你們說,這安郡王妃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估計也是個傻子!不然,將軍府怎麼只說大小姐和二小姐是才女,對於這三小姐除了美貌,就沒別的了。”
聞言,幾位婦人蹙眉思索著,交頭接耳了一陣,便有些篤定似的點了點頭。回身剛想再問幾句什麼,卻發現,人群中早已沒了那人。幾個人相視了一眼,便和周圍的人隨意的拉扯起來。
一時間,將軍府三小姐是傻子這事,一傳十十傳百,不消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帝都!
將軍府。
太子皇甫澈和太子妃花璃歌較他們早到,此刻已經坐在主位之上。今日的皇甫澈一半墨髮束起成髻,用一個金色鏤空冠固定住。額前垂下兩縷髮絲,顯得有些**不羈。他的身上是一襲玄黃色繡有蟒紋的寬袖錦袍,腳上蹬著一雙同色系的鑲玉寶靴。
整個人有些懶散的坐在那裡,輕搖著十二股白玉緞面摺扇。
而花璃歌則是一襲太子妃正裝,一臉端莊的坐著,見到皇甫正和傾落進來,眼底隱隱有些不屑。
於理,她該向太子和太子妃行禮。身子正欲福身,便聽到主位上的男人懶懶的開口,“免了,今日陪太子妃歸寧,大家不必多禮。”
邊說著,他邊坐直了身體,眼神透著一絲玩味兒,“皇叔,可惜我們是同日大婚。不然,你的洞房我可以要鬧上一鬧。”
“嘿嘿……可惜我們偏偏是同日大婚,你鬧不到,鬧不到!”語畢,他得意的對著皇甫澈做了個鬼臉。
一旁的花錚眼神一暗,看向傾落的眼神中多了抹惋惜。
只要他願意,傾落完全可以找個好人家。甚至嫁給任何一位皇子都可以,更何況……三皇子曾對他提過。可惜,當日聖旨以下,更何況,傾落還那麼堅持。
再看了眼皇甫正,發現他始終那樣傻里傻氣的笑著,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