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他原本抿茶的動作忽的改成微微一笑。與皇甫正一般,換上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哦?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刑部大牢的把守如此的差了。居然,可以讓外人混進去。呵……聽說,這刑部如今可是由慶王爺管理的。想來,慶王爺該好好的反思反思,將整個刑部都整頓整頓了。”
皇甫珏氣急,臉色忽的一白,有些憤憤的說道,“安郡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呵……什麼意思?”傾落忽的嗤笑了一聲,隨即說道。“這人養了狗不好好的教,完了這狗犯了錯咬了人,還得怪被咬的人活該?”
“安郡王妃果然是牙尖嘴利啊!你這指桑罵槐的說誰是狗呢?”皇甫珏冷冷一笑,語氣裡更多的不快掩都掩不住。
傾落一臉淡定的從容,她伸手託了託自己的髮髻,忽的一笑。“我可沒說你慶王爺,你可別自己往上套!”
“你……”皇甫珏忽的站起身,看著傾落有些得意的笑容,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算了。然而一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他又努力的穩定了情緒,轉而對著傾落說道。“安郡王妃若是不心虛的話,便讓本王瞧一眼你丫鬟的肩膀。”
“我自是不心虛,慶王爺想看武鳳的肩膀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武鳳怎麼說也是女兒家。其實隨隨便便就可以給男子看去的?”
“好了,本王收了她做妾侍還不行麼……”傾落的話還未說完,皇甫珏便一臉不耐的打斷她。卻沒想到,得到的是傾落嘲弄的一笑。
“呵……慶王爺還真是會說笑。你倒是覺得要了武鳳委屈,可我還不樂意呢。”看著皇甫珏又黑了一層的臉色,傾落繼續緩緩的說道。
“我要的是慶王爺的一個道歉,若是你等等看了武鳳的肩膀,發現什麼都沒有。你便在平親王府的大門口大聲說十遍,‘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對於皇甫珏而言,這無疑是極度丟人的。一直以來,他和他的母妃華貴妃一樣,都是偽善的人。在人前,好的跟什麼似的。背地裡,卻冷不防的捅人一刀。
看著傾落帶著諷刺的笑容,不知為何,皇甫珏只覺得自己心裡的底氣一下子被抽掉了好多。
“怎麼?慶王爺不敢了是麼?如此便罷了吧,武鳳我帶走了。”說著,傾落扶了把武鳳,轉而準備往門口走去。
步子才跨出,就聽到身後的皇甫珏有些焦急的說道。
“本王答應了便是!不過……”看著傾落她們緩緩的轉過身來,皇甫珏又說道。“不過,若是武鳳的肩頭確實有我的掌印的話,那麼我便要帶她去刑部大牢!”
“好,一言為定!”說著,傾落讓平親王屏退了眾人。隨即,武鳳輕輕的將自己肩頭的衣服往下撥了一些。
如蓮藕一般白嫩的肩頭,沒有一點點的傷痕。
看著武鳳完好的肩頭,皇甫珏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昨日我明明……”可是,如今這武鳳的肩頭確實沒有傷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甫珏只覺得有一陣響雷劈下,驚的他回不過神來。
“怎麼樣?慶王爺該兌現諾言了吧。麻煩您去府門口大聲的說十遍,‘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著皇甫珏一陣青一陣白的面容,傾落笑的愈發的燦爛。
呵……她若是沒萬全之策,怎會留武鳳在平親王府?這皇甫珏太小看她了。然而,很抱歉,小看她花傾落的下場,便是不得好死!
不過,她忽的覺得這般貓捉老鼠的遊戲也甚是有趣呢!
而且,她忽然間想讓皇甫珏嚐嚐那種被從雲端摔下爛泥的滋味了。想著,她眼神微微的一眯。而這一幕,卻恰好也被皇甫珏瞧見。一瞬間,他只覺得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大!
“慶王爺這是發什麼呆呢?莫不是想反悔了吧?呵……我倒是慶王爺是位真君子,原來也不過爾爾。連輸都輸不起!”說著,傾落轉過身對著皇甫正和武鳳說道。
“阿正,我們走吧。真是無趣,說一套做一套,這般的舉動,與那些小人有何區別。”邊說著,傾落已經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緩緩的往門口走去。
皇甫珏終是受不了傾落的冷嘲熱諷,他快速的往門口邁開大步,冷冷的說道。“本王何時說話不算話了,本王這便過去!”
說著,他已經越過傾落,走出了大門。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遍,兩遍,三遍,面對路人變幻莫測的表情,皇甫珏只覺得如坐鍼氈,渾身難受。再看門口的小女人,此刻正笑得開懷。
終於說完十遍,皇甫珏恨恨的走到傾落的面前。“花傾落,你既然毀了蘇紫陌,我自然也不會多留。至於今日的事……咱們走著瞧!”
語畢,他大手一揮,便率領眾人離去。
傾落眉眼一挑,確實是走著瞧。不過,這越往後,這戲似乎也便愈發的精彩了。
“娘子,玩累了沒?”看著有些走神的花傾落,皇甫正微笑著說道。
聞言,傾落抬起頭,對著皇甫正撒嬌的一笑,身子緩緩的偎入他的懷中。“阿正,蘇凌飛死了,蘇拓自然不會再喜歡蘇燕芸。如此一來,蘇燕芸怕是會出動自己的暗力來幫助皇甫澈。而如今,我們便是要找到那股暗力,想辦法除去他們。蘇燕芸自幼熟讀兵法陣法,他日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呢。”
皇甫正一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放心,派出去的人已經有了訊息。近日,我會通知林川他們動手的!”
蘇紫陌由於嗓子嚴重燙傷,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所以,皇甫珏便在從平親王府回來之後,便處死了她。
蘇紫陌死的那一刻,神智忽然清明瞭。當鍘刀落下的前一刻,她咬破手指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到。
“皇甫珏,你會不得好死的!”
鍘刀落下,那一地的血書被從她身體裡噴出的鮮血湮沒。然而,那幾個字,卻已經牢牢的刻進某個人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