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率先出了大門,往東廂走去。然而,他們才走到東廂的門口,便聽到平親王妃的大吼大叫。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趙嬤嬤人呢?”
“回王妃的話,趙嬤嬤被王爺下令拖出去杖責了!還是,五,五十大板。”回話的是一個女子,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平親王妃的大叫!
“什麼?王爺叫人杖責趙嬤嬤?他瘋了麼?”
“在本王看來,真正瘋的人是你才對!”說著,平親王氣憤的走了進去。看著此刻蓬頭散發的平親王妃,他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又黑了幾分。
滿屋子的人一看到平親王進來,一下子都跪了下去,齊齊的說道,“王爺吉祥!”
平親王也不理他們,自顧自的盯著平親王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情緒。“竇晴,我讓你適可而止。你不但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呵……你當真以為我休不掉你?我告訴你,先皇的旨意終究只是先皇的,如今手握大權的是皇上,我們這所有的人都要聽他的話,而這規矩二字,也是由他說了算!”
聞言,平親王妃明顯愣住了。她沒想到,平親王今日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往日,他最多隻是呵斥自己幾句,即便是上次他罰她跪佛堂,都沒有說出這樣的話啊!今日,他怎麼會?難道,他就這麼看重那個狐媚子,為了她,竟然來這般對她說話!
想著,平親王妃不由的握緊雙拳,心中的那絲認知,讓她的醋意大發。偏偏,這個時候,傾落又過來火上澆油。
“父王,你不要怪母親了,母親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不小心才,才……”那心虛的語氣,聽在平親王耳中更不是滋味。他冷冷一笑,眼中滿是嘲諷。
平親王妃被他的笑容蟄了一下,心裡很不是滋味。眼神瞥見皇甫正懷中那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小女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似乎每次有她出現,自己就準沒好事!這一次,要不是她忽然喊肚子疼,大家豈會分心,又豈會讓那個狐媚子有可趁之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花傾落的錯!
說實在的,她真覺得這花傾落就是天生帶煞的,一直都克著她!想到這裡,她也冷然一笑,看著花傾落滿是不屑的說道。
“呵……花傾落啊花傾落,你繼續裝!你那眼淚值錢著呢,隨隨便便滴一滴,就唬得他們父子倆一愣一愣的,你指向東,他們就絕對不往西!再哭吧,多哭點眼淚出來。說不定,你這哭著哭著,就坐上我的位置了!”
“啪……”平親王妃的話才說完,就被平親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由於平親王妃的腿本就沒好利索,所以站立有些不穩。而偏偏,平親王還這麼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她一個不小心,身子往旁邊一歪。彼時,那同房大丫鬟翠竹因為還沒從打了冬兒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當平親王妃的身子倒向她的時候。她幾乎與本能的用力一推,平親王妃的身子立刻如木偶般的往另外一邊摔去。
那一邊,放在一個花架,花架上還放著一個樣式奇特的花瓶。
看著平親王妃的身子往那花架倒去,眾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然而誰也沒有衝過去拉她一把。眼見著她的頭就要撞到那邊的花盆時,傾落的衣袖一揮,手中的冰針便這麼直直的插入平親王妃的頭中、只見平親王妃身體忽的一抖,隨即撞上了花盆。
花盆應聲而碎,殘片似蓮花般散開,有許多已經插入她的身體,伴著鮮紅的血絲一點點的流了出來。
“你……”平親王妃瞪大眼睛看著翠竹,有些不敢置信。
翠竹嚇得回過神來,看著平親王妃的眼神,她整個人嚇的不知所措,嘭的一聲跪倒地上,拼命的磕頭,說話還有些語無倫次。
“啊,冬兒,我不是故意的。王妃,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我,我害怕。冬兒,冬兒會來找我索命的,不,她會找你索命的,殺掉她的人是你,嘿嘿……是你啊!”說著,她痴痴的笑了起來,整個人似乎陷入了痴顛的狀態。
站在一邊的林御醫率先反應了過來,這原本是平親王的家世,他不該管,也無權管。可是,看著奄奄一息的平親王妃,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花傾落說道。
“林御醫,你快看看母親。請一定要確保母親平安無事啊!”說著,她作勢要從皇甫正的懷中下來,卻無奈被他抱得死緊,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林御醫看了眼花傾落,點了點頭。隨即走到平親王妃的身邊,他定睛一看,手還沒摸上她的脈搏,他的臉色已經極度難看了。
因為,平親王妃的頭部,已經插入了好幾個碎片。他喚來幾個宮女,將平親王妃抬到**去,而他便在平親王妃身子騰空的那會兒,伸手將她身上的碎片一塊塊的拔下。
待平親王妃平躺在**時,他的手快速的搭上她的脈搏,靜靜的把著脈。
然而,他越是把脈,那臉色便越發的白,到最後他的臉色幾乎可以用廖白兩個字來形容。只見林御醫忽的轉身,對著平親王跪下回稟道。
“回平親王的話,此番平親王妃怕是……凶多吉少!”
其實,他方才把脈的時候,幾乎已經察覺不到她的脈象了。想來,這王妃如今只剩下這一口氣了。
聞言,平親王有些痛苦的點了點頭。隨即,他似是疲憊萬分的揮了揮手。
“罷了,都是命吧。爾等好好照顧王妃,至於趙嬤嬤,你們便把她叫來伺候王妃吧。”語畢,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轉而對著林御醫說道。
“對了,林御醫你快看看安郡王妃,她受了驚嚇,怕是動了胎氣了。”
聞言,林御醫看了眼傾落,隨即對著平親王妃作了個揖,便朝皇甫正他們二人走去。
林御醫搭上傾落的脈搏,看著傾落眼底的神采,他幾不可見的一笑,容易閃亮的眼神,像是給了傾落無聲的答案。
他這個世侄女啊,還真是鬼靈精怪。那些人若是想欺負她,恐怕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