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滋滋來到雨露殿的趙婉兒正坐在雨露殿的正廳等著夏琦出來,端起茶放在鼻尖,慢慢呼吸著碧螺春被燙水衝散出來的香味,細細的品嚐了一口,趙婉兒品得出來,這是上等的碧螺春,茶水是早晨荷花上面採集的露水,能嚐出有淡淡荷花的香味,之後有蓮蓬的苦味。趙婉兒心裡想著,這夏琦竟然是一個品嚐的專家。
這時夏琦從主臥裡面慢慢的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帶著點兒怒氣走到趙婉兒面前,看了趙婉兒良久,屈了屈身:“見過公主。”然後站了起來,語氣沒有往日那樣恭敬,好像是在埋怨著趙婉兒一樣,有些淡淡的冷漠,直勾勾的看著趙婉兒,眼神裡好像充滿著死亡那樣沉甸甸的。
趙婉兒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不解的放下茶杯,站起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夏琦,看著夏琦微微生氣的面孔,趙婉兒經受不住夏琦如此面不改色的看著自己,尷尬的褪去臉上的笑容,舉起手摸了摸髮髻上的冰涼的步搖,關心的問道:“慧嬪娘娘怎麼這副表情呢?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夏琦慢慢的走上主位坐下,揉了揉太陽穴,顯得夏琦萬分的疲憊,她玩弄著手腕上的白玉桌子,遲遲不說話。趙婉兒見夏琦如此的架子,心裡面自然的不爽,可臉上到底沒有顯露出來,趙婉兒也坐回了方才的位置,端起茶杯悠閒的喝著,趙婉兒見夏琦不說話,她自然也不會用著討好的方式先說話。
夏琦緩緩說道:“公主來嚐嚐糕點吧。”夏琦說完對著小若使了使眼神,小若便端著一盤糕點恭恭敬敬的擺在了趙婉兒旁邊的桌子上,夏琦嘴角冷冷一翹,複雜的笑容看著趙婉兒,一邊理著披帛,一邊說著:“公主嘗一嘗這糕點吧,這糕點味道好著呢,甜而不膩,吃起來也不口乾。”
趙婉兒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心裡面更加的疑惑了,抬起頭防範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夏琦,她不知道夏琦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她肯定不相信夏琦見她來這雨露殿,不知是單單的品嚐這糕點,趙婉兒自然是不敢吃這糕點的,這沒有任何依據的食物,自然是害怕裡面有毒,心跳不免有些強烈起來,在猶豫要不要吃。
夏琦許是知道了趙婉兒在擔心什麼,掩嘴一笑,笑容如同盛開的玫瑰花一樣妖嬈,嫵媚,啟了啟紅色的薄脣,虛眯的看著坐在下方的趙婉兒,摸著墨藍色的護甲殼,斜靠在椅子把手,用著戲謔的語氣對著趙婉兒輕聲說道:“公主為何不嚐嚐呢?難道是怕本宮下毒毒害了公主不成?”
趙婉兒聽見自己想法被夏琦點破,尷尬的露出一個笑容,擦了擦嘴角方才殘留的茶水,皮笑肉不笑,說:“慧嬪娘娘說的是哪兒的話,慧嬪娘娘給本宮的東西怎麼會下毒呢?再說慧嬪娘娘不會笨得在自己的宮殿裡下毒害人吧?更何況本宮是趙國遠來的客人,若本宮在這裡有什麼閃失的話,本宮的父皇也不會就此罷休的,對吧?慧嬪娘娘?”然後拿起一塊糕點,心中還是有些後怕,小小的吃了一口。
夏琦
嘴角斜斜一笑,挑了挑畫著柳葉眉的眉毛,用著打趣的口氣問道:“公主,這糕點好吃嗎?”說完夏琦細長的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的放下。
趙婉兒將沒吃完的糕點放回到了盤子裡,在心裡品味了一番,點了點頭,讚不絕口:“這糕點果真如你所說一樣,甜而不膩,裡面有淡淡的花香,想必是用的花朵上的露水來和的麵粉吧?吃了過後給煩躁的心情帶來一絲安慰,如果本宮沒說錯的話,這是如意糕吧?雖然步奏非常簡單,可其他的普通糕點沒什麼區別,但必須每次堅持採集露水。本宮說的沒有錯吧?慧嬪娘娘?”
“本宮以前總是聽說趙國公主賢良淑德,外表天仙,琴棋書畫樣樣精湛,還有品茶品點心的功夫更是了得。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的確是了得,本宮見了真是自愧不如。”夏琦睜大了雙瞳,故意羨慕的讚賞稱讚道,可語氣裡面卻帶著說不出的諷刺之感。
趙婉兒對於夏琦的讚賞,並沒有洋洋得意的自豪感,只是覺得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覺,趙婉兒對著夏琦一笑,悠悠的諷刺問道:“只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算不上精湛,更算不上了得,若說起來本宮見了慧嬪娘娘才是自愧不如,光是慧嬪娘娘說話繞來繞去也夠得本宮學許久了。”
夏琦的笑容僵硬一下,‘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對於趙婉兒的諷刺,夏琦也懶得回擊,對於夏琦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則是有一個人助她扶搖直上,夏琦沒了笑容,有些嚴肅的看著趙婉兒,眼神裡道不出的陰線,開門見山的問:“那公主知道這糕點可是誰做的嗎?”
趙婉兒聽著夏琦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帶著嘲笑的語氣說:“慧嬪娘娘這話問得可就無比稀奇了,這糕點出自於慧嬪娘娘宮中,來問本宮出自於誰的之手,倒還真是難住了本宮,得容本宮想想,嗯?”趙婉兒緊接著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感覺好笑的看著夏琦。
“公主肯定是知道的。”夏琦非常大度一笑,直接無視了趙婉兒故意諷刺,微微揚起下巴,玩味的說,“這糕點可是公主您給嬪妾的,難道公主忘了嗎?”夏琦看著不敢相信的趙婉兒,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悲傷的表情,長長的嘆了嘆氣,“我帶著這糕點去御書房,不料算錯了皇上的心思被趕了出來,還被趕來的慕容玥歌羞辱了一頓。”夏琦說完強憋出幾滴淚水,用手絹擦了擦眼睛,可憐巴巴的對著趙婉兒說著。
趙婉兒十分不敢相信的看著夏琦,這下總算是明白了為何方才一進來夏琦就不對勁,處處給她抬架子,竟然是如此之事。趙婉兒的如意算盤自然落了空,可又怕在夏琦那裡沒討個好,心裡更加的不爽了,美麗細長的手指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趙婉兒此時巴不得慕容玥歌就這樣任憑自己揉捏出氣。
“而且皇上和慕容玥歌還去了御花園裡面散步,在一起並肩走著說說笑笑,看上去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還…”趙婉兒故作氣憤,假裝猶豫了幾分,做出
鼓起一副很大的勇氣似的,添油加醋的說著,“慕容玥歌還說了你的壞話,說什麼公主你從小生於皇家,性子飛揚跋扈,好強爭勝,一點兒都不配當本國的皇后,恐怕皇上對公主您想法有所改變了,嬪妾真的為公主您不值得呀!”
“難道那個件人就想配當皇后了嗎?”趙婉兒十分生氣的狠狠的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勃然大怒,“本宮的身份好歹是一個趙國公主,而她慕容玥歌的身份又是什麼?本國庶女?再說她的外貌有什麼資格跟著本宮相比?本宮從小學習琴棋書畫,勤學音律舞蹈,她慕容玥歌又會什麼?”
夏琦見趙婉兒因慕容玥歌而生氣,心裡達到了目的,得意的一笑,可外表卻慌忙的站起來,大步的走到了趙婉兒的身前,將茶倒滿,端到趙婉兒的面前,低聲下氣的勸說著:“公主可要息怒呀,慕容玥歌的外貌雖不能和公主您相提並論,可也算是一個美人兒,憑著她那張嬌滴滴的臉蛋用著不得了的手段,讓皇上對她寵愛得不得了。”
趙婉兒聽後看了夏琦一眼,接過夏琦手上的茶,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說:“什麼叫不得了的手段?只不過是一些下三濫的手法罷了!”趙婉兒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方才嘶吼過的嗓子,一口喝完後把茶杯遞給了春桃,繼續說道,“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手段只能把皇上一時迷得神魂顛倒,過幾日就不行了,是妖精總要露出圓形的。”
夏琦聽到趙婉兒的說完的話後,贊同的連忙叫好,屈了屈身,說:“公主說的自然是對的,慕容玥歌手段始終不會用得長久,皇上一時被迷住,不可能一世都被迷住的,到了慕容玥歌無計可施之時,皇上就會慢慢的反應過來,到時候皇上要是知道自己被慕容玥歌迷得團團轉,慕容玥歌的死期也就到了。”
趙婉兒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心裡面想了想,意味深長的慢慢說著:“到時候只要我們在皇上面前稍稍的推波助瀾一下,讓慕容玥歌落在我們的手上,就算她福大命大,恐怕慕容玥歌在劫難逃了。”趙婉兒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眼神裡顯得十分的毒辣。
“嬪妾一切聽從公主吩咐。”夏琦屈了屈膝,說。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件事要確定萬無一失,就必須要從長計議了。”趙婉兒信心十足的看著夏琦。
另一邊的慕容玥歌自然不知道趙婉兒與夏琦的陰謀,還是和納蘭玉衡一起散步聊天,偶爾和納蘭玉衡談一下各自兒時的糗事。劉公公見納蘭玉衡這麼高興,比起在御書房裡食慾不振好了許多,他很佩服慕容玥歌,大概這世界上也只有慕容玥歌一個人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吧。
“朕已經決定準備十日之後趕赴遭受瘟疫之地勘查。”納蘭玉衡臉上沒有了方才愉快的笑容,而是皺著眉頭嚴肅的說著。他等不了和朝臣們商議了,這樣會幾日得不了結果,納蘭玉衡不能坐視不理的任憑瘟疫之災大肆的宣傳了,他必須料理完朝中所有的事物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