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快步離開如玉宮,前去靖穎宮,她是一品女官,身份不同,自然行走的暢順,很快就來到靖穎宮了,卻只有兩名小太監在門口守著,一問才知道上官錦炎已經擺駕梨花宮了。
今晚恐怕很多人都很失望吧,可惜皇上只有一個,雪玉笑笑,也就回去了。
果然,俞巧巧一聽,整個人都像是焉了,神色不振,她雖然剛進宮,對皇宮不是很熟悉,但這半個月來,她也曾聽宮女偶爾提起,皇上這半個月幾乎每晚都留宿梨花宮,恩寵前所未有,就連以前最受皇上寵愛的貴妃都大受刺激,何況是她這個剛剛進宮的妃子!
“娘娘,時辰已經不早了,早些歇息,明天奴婢會早些到皇上寢宮,請皇上來看望娘娘,娘娘你就放寬心吧。”雪玉見她這個樣子,連忙安撫她。
“嗯,你明天早些去,就說我非常想家,身體不舒服。”事已至此,俞巧巧知道自己今晚是見不到上官錦炎了,只得懨懨的休息。
……
“皇上,該休息了。”梨花拿了一件黃色的披風掛在上官錦炎的肩膀上,溫柔的道。
“嗯,朕還要看看摺子。”上官錦炎疲累的伸手揉揉眉心,最近事情繁多,邊境處有人蠢蠢欲動,國內多處都有災禍發生,雖然他已經盡力壓下,但遲早有一天會爆發出來,所以他現在儘可能的把事情偷偷處理好。
“皇上,夜深霧重,還是先歇息吧,要是龍體累壞了,那以後那什麼來治國安邦?”梨花一雙小手落在他肩膀處,輕輕揉壓,試圖讓上官錦炎舒服一些,貼心的道。
“嗯,愛妃說得對。”上官錦炎舒服的喟嘆一聲,整個人往後靠,舒服的靠在梨花的身上,任由她按摩著。
“為皇上分憂是臣妾該做的,皇上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靜靜的休息一下就好,臣妾在這裡給皇上好好的按按。”梨花神色更是溫柔,語氣更是柔和,一點的上位者架子都沒有,一如從前。
就因為這樣,上官錦炎更是受落,不單止天天來,更甚至帶著摺子來這裡,以前不能正大光明的來,如今她有了身份,他來的自然也勤快了。
夜深露重,梨花宮內一片祥和,上官錦炎眯著眼享受梨花的侍候,腦海裡卻是晃過寧凝的臉,繼而想到蘇恬,那晚,他是想要強迫蘇恬留宮,然後第二天有人撞破這件事,那麼蘇恬就不得不留下來成為他的妃子,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徹底控制蘇府了,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麼震撼的事發生,蘇恬居然是寧凝?不可能,以至於他呆愣的時候,被人就走了蘇恬,至今也不知道蘇恬的話是真是假。
派出去的嘯衛也不知道蘇恬與寧凝之間有什麼關係,這讓他覺得事情已經超出他的預料,更是讓他感覺寸步難行,五大世家至今都拿不下,談何來碧雲國掌控在手?
上官錦炎越是想越是煩躁,整個人也沒有耐心,一把推開了梨花,梨花沒想到上官錦炎會這樣,一時不察,被推跌在地上,整個人暴露在空氣裡,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愛妃,你怎麼了?”上官錦炎吃了一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搖搖頭,不去想腦海裡的事情,下地扶起梨花。
“沒事,是不是臣妾弄得皇上不舒服?”梨花溫柔的問,整個人埋入上官錦炎的懷中,沒有人看到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一抹深思。
“沒有,朕累了,想休息,愛妃一起吧。”說著,上官錦炎就拉著梨花倒在**,自己卻放開她,睡在一邊。
梨花也不勉強,自己睡在一邊,腦海卻不時的劃過不少的畫面,一時間也猜不透上官錦炎怎麼會推開她。
一夜很快就過去,蘇恬梳洗過後,簡單吃了一些糕點,就帶著青敏青冬出門,歐玲瓏去了柳蘭寺半個月,她想是時候去見見她了。
“小姐,為什麼要去見歐玲瓏?”使用了那麼多南越蠱毒,妄想要控制五大世家,其手段狠毒,青敏對此人很是深惡痛絕。
“小姐,要不要奴婢把她給…。”青冬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她早就想殺了歐玲瓏了,一次次的算計她家小姐,此人早就該死了。
“也是時候讓她付出代價了。”蘇恬笑笑,留歐玲瓏到現在,可不是讓她活得好好的,前世算計過她,今生還要來,她又豈是軟柿子,讓她們隨便捏的嗎?今天她是來看好戲的。
“嗯嗯!”聽到她的話,兩人都露出會心一笑的神色,想著今天來,那是一定有好戲看的。
柳蘭寺是碧雲國最大,僧侶最多,香火最是旺盛的寺廟,一些達官貴人更是三不五時的來拜祭,添的香油都是最多的。
今天不是拜祭的日子,所以上山的人不多,三人扮成一邊普通小姐出門,慢慢的遊玩著,來到了一處山波上,忽地,蘇恬的腦海晃過她跌落山波的一幕幕……
那天是蘇恬及笄的日子,原本該是在家裡接受及笄禮,蘇暖慫恿她去柳蘭寺拜佛,說這樣的及笄禮才有意義,她毫不懷疑,就跟著她來了,沒有想到蘇暖卻狠下心,一把將她推了下去。
“小姐,你怎麼了?”青敏青冬發覺她身體搖搖欲墜,立刻扶住她,併到一顆樹下休息。
“我沒事!”潛意識裡的蘇恬害怕才會讓她這樣的難受,這裡畢竟是她命喪的地方,害怕也屬是正常的。
“小姐,要不然我們回去吧。”擔心蘇恬身體不舒服,青冬提議。
“對啊,小姐,你身體要緊。”瞧小姐臉色蒼白,定然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回去讓青敏瞧瞧。
“不,我沒事,放心,我不會做讓自己不舒服的事,讓我休息一下就好。”蘇恬搖頭拒絕,她的身體她知道,沒事的,何況還有重要的事還沒有做呢。
“那前面不遠處就是柳蘭寺了,我們過去借個廂房休息。”青冬提議。
“好。”青敏立刻與青冬兩人扶著蘇恬進入柳蘭寺,因前來拜祭的都是普通百姓,寺廟也不擁堵,三人很快就踏進柳蘭寺。
“阿彌陀佛!”一名僧侶打扮的人剛好從門口經過,見到蘇恬虛弱的神色,走上來道:“不知道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我家小姐身體不舒服,高僧可有房間讓我家小姐休息一下?”青敏道,神色充滿焦急。
“阿彌陀佛,有的,施主請!”僧侶二話不說,就轉身帶路,青敏見他雙眼清晰明亮,也就與青冬兩人合力扶著蘇恬跟上。
柳蘭寺很大,除了一個主殿外,外面還有不少的殿,擺放著不少慈祥的佛像與觀音像,大大小小共有十來座,離主殿不遠處,是一個小花園,種滿各色的花卉,離得遠一些的是供客人休息的廂房,僧侶住的屋子離這裡很是遠。
僧侶帶著三人來到宮客人休息的廂房,告了罪,就離開了。
這是一間簡潔普通的屋子,青敏見人走了,才關上門:“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先去打探一下歐玲瓏在哪!”這裡四周都沒有什麼人,顯然歐玲瓏不是在這裡,那麼她會在哪裡誦經唸佛?
“好。”青冬道,隨即從視窗躍出,很快就消失了。
“小姐,接下來怎麼做?”看蘇恬已經恢復正常的臉,青敏擔憂的心才放下。
“陪我四處走走。”蘇恬道,邁步走出屋子,青敏跟上,兩人在這裡逛起來,不過卻沒有前去主殿的意思。
歐玲瓏身為皇家公主,出手自然狠毒,不過她也不會是被動的,現在她可是很想看看歐玲瓏的臉,那是她一早就下了的。
……。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一名女侍打扮的女子,跪在地上哀求。
“廢物,都是廢物,一個人都找不到!”歐玲瓏氣惱的一腳踢向那個跪地的女侍,滿腔的怒火無法發洩,她的臉,她的臉居然與之前的寧湄一模一樣,兩大塊大大的黑斑遮掩住了她的容顏!
還記得當時她嘲笑寧湄,笑她成了醜八怪,其實那時候自己臉上也有些異樣的,可她那時候卻沒有理會,如今疤痕越來越大,已經無法遮蓋了。
“屬下已經派出所有的人去夜市找尋了,可都沒有訊息,聽人說,半個月前,相府有人將鬼醫給請去,到現在鬼醫也沒有出現!”一邊站立的黑衣人道。
“那寧湄的臉?”那天寧湄出巡,她偷偷的去看過,寧湄不單止臉上好了,還變得更加的美麗,面板如水般柔嫩,簡直都不像快要三十的人。
“治好了!”黑衣人道,心裡暗暗的想,該不會是相府把人給殺了吧?
“可惡!”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寧湄的臉好了,那她的呢?該死的寧湄,給她下毒,還想要毀掉她的樣貌嗎?
“屬下會去相府查探一番的,請公主放心,”黑衣人繼續道,這時候先是穩住她在說,王爺說了,如今已經不能再出任何的錯,公主必須儘快回宮。
“嗯,你先退下,一定要找到鬼醫。”歐玲瓏皺眉,她握著拳頭,這一次她要相府付出代價!
“是!”黑衣人拱手一禮後,立刻離開,很快就消失了,跪在地上的女侍也匆匆離開,獨留歐玲瓏一人在小樹林裡,她的臉居然就毀了,想她歐玲瓏,使得一手好毒術,卻連臉上的斑都沒有辦法,可惡!
蘇恬逛著逛著,無意中來到一處小樹林裡,裡面靜悄悄的,一點人氣都沒有,可她的鼻子卻**感覺到一絲人氣,蘇恬勾起脣角,裡面可是有人呢。
慢慢的步入小樹林,蘇恬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一派悠閒的往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好以整暇的看著周圍的風景,青敏跟著她,細心的留意周圍的環境,小姐身邊只有她一人,必須要小心些。
“誰?”歐玲瓏正在想著事情,忽地聽到腳步聲,隨即厲聲喝道,接著轉身,可下一刻,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愣的看著此刻出現的人,那張臉,她怎麼也不會忘記。
“歐妹妹?你怎麼在這裡?”蘇恬疑惑眨眼,卻又很快釋懷:“歐妹妹,你怎麼來了碧雲國也不通知我?”
“你…。你是人是鬼?”隨著蘇恬的前進,歐玲瓏快速的後退,臉色驚恐之極,眼前的女子那樣熟悉的容顏,那麼親密的呼喚,都與記憶裡的人一模一樣。
“歐妹妹,你這是怎麼了?連我都不認得了麼?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蘇恬冷豔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說話動作都與歐玲瓏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你不是她!”歐玲瓏大喊,整個人已經有些瘋狂,怎麼可能?寧凝怎麼可能沒死?她明明親眼看著寧凝被灌毒藥,親眼看著上官錦炎將她的屍體封在冰棺裡,眼前的絕對不是她!
“歐妹妹說什麼?什麼不是她?你說的是誰?皇上也該餓了,本宮就不留下了,歐妹妹再見。”蘇恬說完,也不理會歐玲瓏,徑直要走。
“你…你說什麼?”歐玲瓏一驚,似是回過神來,看向蘇恬身後的影子,是鬼就沒有影子的,那麼眼前的女子是人了?那麼她是誰?
“歐妹妹,你怎麼了?是不是怪本宮沒有好好招待你?放心,等本宮回了宮,一定會讓皇上好好的款待你。”蘇恬說完就轉身要走,卻被歐玲瓏拉住。
“你是誰?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說著一手就往她臉上扯去,她以為眼前的女子一張臉定是帶了面具,要不然不會與寧凝那麼相像。
怎麼會?沒有帶面具?那眼前的人是真實的了?怎麼會?歐玲瓏失神了,盯著眼前的臉,想不到寧凝居然沒有死,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歐妹妹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蘇恬關心的問,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心頭好笑。
“你…。你到底是誰?”歐玲瓏猛然一臉猙獰,怒瞪眼前的女子,不,她不是寧凝,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說著,她一手曲成爪,就去撕蘇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