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在認真的時間流逝的最快,當一局棋下完,已經日落黃昏,這裡面是密道,並不知道外面的時辰是多久,卿蘭錦也沒有察覺。
“讓聖僧見笑了。”這盤棋,她輸了。
“施主可知道這下下籤是什麼意思?”他這才把剛才抽的籤遞給她。
簽上的東西她並不是很明白,也是在此刻才知道自己抽到的是下下籤。
這裡明明全是石頭坐的傢俱和其他的,可是並沒有一丁點的寒意,反而手心都發著暖意,她看著他,眉眼中帶著笑意:“若是知道這是下下籤,剛才這棋我就不會下的這麼淡然自若了。”
這話便是告訴他,下下籤都看不出來的人,又怎麼會知道這其中的意思?
“你在幼時的時候,我便遇到過一次,那時你大病……”他將從前的事情娓娓道來。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你的命格竟然會變得如此之快。”靜修語罷,捏起一旁泡好的上好龍井抿了一口。
卿蘭錦指尖發涼,她定定的看著他:“何為命格?”
“不知道施主在這世間可有什麼留戀的東西?”靜修本意是想勸她收手,有些事情,並不是輕易能夠改變的。
“既然在這世間,必定會有留戀之物。”從他的話語中,卿蘭錦知道,這個人猜透了她的心思。
“這世間的格局已經註定,施主不如退一步,別在固執了。”他繼續勸導。
一時間,密室裡靜的一根針都聽不到,卿蘭錦大笑出淚花:“我只信這世間的因果迴圈,既然我能夠來到這世上,便有一定的道理。”
“那貧道只能夠祝施主能夠平安,這下下籤是卿蘭錦的結局,卻不是施主您的。”他將籤丟在一旁的炭盆裡。
卿蘭錦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她不知道靜修會不會將自己的事情公開。
“小主,您可算是出來了,讓奴婢們擔心死了。”
銀月和玉然在外面急的團團轉,這進去的時間可不短。
“沒事,我們過去吧。”卿蘭錦搖了搖頭,看著灰濛濛的天,怕是要下雨的節奏。
果不其然,用過晚膳,剛到了住處,天空便下起了霧濛濛的小雨,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說起這件事情,她的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喚來銀月搬了一個板凳過來,她身上披著狐裘披風,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那外面隱隱約約的綠色,只覺得心情非常的好。
夜晚的風,總是多了些涼意,只見一個小宮女趕了過來,卿蘭錦心中有些疑惑,這不是蕭妃宮中的宮女,這麼一想,心中多少有幾分警覺。
“奴婢參見卿小主。”她中規中矩的站在那裡,讓人挑不出一處差錯。
“不必拘禮。”卿蘭錦將她扶起,眼中帶著笑意,未達眼底。
“蕭妃娘娘讓奴婢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奴婢告訴您。”她抬起頭,一臉認真。
“外面冷,先進屋裡來吧。”卿蘭錦一愣,倒是沒有想到蕭妃有事情告知自己,聯想到這幾日的事情,她友好的態度,也沒有多大的意外。
進了屋中,又讓銀月和玉然去外面守著,保證這安全。
那個小宮女一五一十的將蕭妃的原話告知卿蘭錦,卿蘭錦臉上平靜,賞了她一錠銀子:“這件事情你們家娘娘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娘娘只要奴婢將話一五一十的告訴卿小主。”這丫頭也是個聰明的主,收了銀子,語氣更加的恭敬。
“夜路不好走,讓玉然送你回去。”她沒有在逼問,喚了玉然讓她將她送回去。
“謝謝卿小主。”玉然會功夫,她也是知道的,這裡又是寺廟之中,但凡有個好歹那可是找不到凶手的。
卿蘭錦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坐在那裡細細的思考著,沒想到衛嫣然竟然決定痛下殺手。
即便是衛家的那批死士還活著,經歷過卿府的事情,想必也不敢貿然行動,但是她又能夠派什麼人來出手?
“在江湖之中,有處地方,只要給了錢便能夠派人去將你想要殺的人給殺了,奴婢覺得有可能是這批人。”銀月細細的思索了一番。
屋中很靜,卿蘭錦端坐在軟榻之上,看著這兩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管是什麼人,你們能夠有多少把握護我周全?”
現在她的功夫還沒有恢復完全,即便是與人交手,也有可能不會佔上風。
“若是人不多的話,有十成把握,但是帶小主脫險不管在什麼時候,奴婢還是有信心的。”玉然站在一旁,想了想,她就不信江湖排行榜壓在她前面的那幾個人會來。
“那就行,到時候我們就給她們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卿蘭錦聽了,點了點頭,只要能夠活下來就行。
這是她現在的想法,也是在死了之後的想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知道小主是什麼意思?”玉然這腦袋瓜子,除卻鬥毆打架靈活些,其他地方是壓根派不上一點的用場。
“我們只要保全性命便可,等他們來的時候,即便是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們也能夠這樣……再這樣……”卿蘭錦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這邊的衛嫣然,還不知道自己安排的事情已經被洩了密。
本來計劃後天晚上回去,可是又下起了雨,這計劃又要推遲,她也可以在準備的精細一些,這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她!
在這裡的最後一天晚上,若是還不抓緊時間,她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娘娘,事情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漣漪走進來,站在她的身側。
“切記一定要萬無一失,更不能夠讓太后和皇上察覺到異樣。”衛嫣然沉思,蔲紅的手指在燭光下,影子拉的纖長。
“娘娘您就放心吧,就算是查,也不會查到咱們的頭上。”這前院失火,可不是都要忙著去救援,後院就算是出了什麼亂子,有人在那頂著,還是江湖中的,怎麼也和後宮扯不上關係。
衛嫣然不語,只覺得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小心駛得萬年船。”
第二天,依舊霧濛濛的小雨,一行人哪裡也沒有去,每天都在唸慈對著厚厚的經文,即便是鎮定如卿蘭錦,最後也快要待不下去了。
好在每天都只有半天時間,用過午膳之後,她便回了自己的住處,這幾天來來回回,身子也因這寒冷,有些不適,銀月和玉然在一旁急的團團轉。
“小主,要不奴婢在去討一盆炭火過來。”快到晚上的時候,銀月站在一旁,將狐裘披風披在她身上,看著她小手搓在一起。
“也好,去了拿夠了賞錢,免得落人口舌。”卿蘭錦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大敵當前,身子怎能夠先垮臺。
“是的。”這些小細節,她還沒有出過一次差錯。
看著銀月離開的身影,卿蘭錦不禁陷入了沉思,她這麼坐以待斃,也不是什麼好的辦法,既然敵不動,那就她動,想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玉然跟著她來到了廚房,百無聊賴的蹲在一旁,看著她在做著些糕點:“早知道就讓秋菊多做些帶來了,您也不必這麼忙活。”
“這怎麼都是一番心意,咱們明天了給皇后娘娘送去,這次來寺廟,若不是皇后娘娘,我這心病,也許到現在還沒有好。”這番話也不過是說給這裡的其他人聽得。
誰知道這裡有沒有衛嫣然的眼線!
玉然歪著頭,不說話了,卻是扭過頭看著一幫僧眾都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活脫脫的像是看怪物一般,她有些不樂意了,不禁站起身來,直直的走了過去。
“不知道……施主……需要些什麼。”一個小和尚緊張的拽著袖子,五大三粗的姑娘,他哪裡見過幾個。
“本姑娘什麼也不需要做,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她看著他,又想起了之前在江湖上行走時那痞子氣質。
那雙手一手搭在小和尚的肩膀上,一隻手掐著腰,又斜靠在門上,不得不說,玉然姑娘展現的淋漓盡致。
“那個施主……貧道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要事要去做,就先告辭了!”說罷,那小和尚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跑。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事情?”看著離開的身影,玉然不以為意,而是看著另外幾個。
“啊!我突然想起來師傅剛才找我……”
“貧道今晚的經文還沒有念夠遍數……”
說罷,便竄的比誰都快,這讓玉然不禁有些惋嘆,只見牆角處還有一個小和尚,這讓她眼前一亮,小步走了過去。
那小和尚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說話也變得哆哆嗦嗦:“我……我尿急。”
說著,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哈哈……”玉然開懷大笑,真是有趣急了!
“玉然,你又在做什麼?”卿蘭錦不禁抬起頭,看著屋中哪裡還有其他人的身影,眉角皺了皺。
這讓她跟著自己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我沒有做什麼,就是想找他們聊聊天,沒想到一個比一個跑的都快。”玉然將手攤開,眼中盡數的委屈。
卿蘭錦看著這整潔的廚房,將做好的糕點都放進鍋裡,這才拿來火匣子將火點上,站起身來:“你啊,知不知道男女有別。”
更何況你還是個姑娘,就把人家男子嚇跑了,想到這裡,卿蘭錦不禁為她以後的婚嫁憂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