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這條路,便到了清宛,裡面有一尊佛像,高高的立在進門便能夠看到的那堵牆面,佛像是純金打造,讓人感覺甚是嚴肅。
“兩位施主裡面請。”一旁站在兩邊的和尚恭敬的行禮,這些可都是皇親。
“恩。”卿蘭錦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蕭宛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眼中帶著不屑。
裡面竟到現在還沒有人過來,這讓卿蘭錦多少有些吃驚,不過這些都是不打緊的,本來數數也就那麼幾個人。
只是當看到是蘇皇曜隻身過來的時候,臉色有多麼的難看,就知道昨天夜裡的事情對他有多大的影響。
“臣妾參見皇上。”卿蘭錦昨天晚上撞到了不該撞見的事情,現在還表現的像是一個什麼事也不知道的人兒一般,可見現在的心態是有多好。
“在佛家,不用這麼拘禮,這些天就好好潛心修佛,不要在太后身邊亂了規矩,惹太后不開心。”蘇皇曜並沒有給她們兩個好臉色,聲音也是不冷不淡的。
“是。”
因為今天早上的這一出,並沒有做什麼便捱了吵,蕭宛的心中更加的不悅,但是又敢怒不敢言,坐在那裡看著桌子上擺好的飯菜。
卿蘭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上好的檀香木桌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那滿桌子的素菜看起來就精小可口。
不多一會,和昭儀便跟著太后走了過來,大眼一掃,太后眼中帶著不悅:“這皇后呢!”
話音剛落,衛嫣然就走了過來:“臣妾參見太后,參見皇上。”她又看了看一旁行禮的幾個人,眼中帶著笑意:“昨日晚上臣妾因為不適應這裡的環境,睡的有些遲了,若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還望太后見諒。”
“怎麼,在這裡住不慣?”說罷,她將聲音提高了幾分,直勾勾的看著衛嫣然,獨寵後宮,霸佔著皇上,足以讓她心生不滿。
即便是在平凡的衣飾,穿在太后的身上,依舊能夠襯托出她的氣質,不難看出她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妙人,衛嫣然站在那裡,覺得頗為尷尬。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蘇皇曜不得不起身:“母后,皇后自小便沒有在這寺廟中居住過,難免會覺得不適……”
這皇上能夠替她求情,是一個多麼大的殊榮!
可是這句話卻是適得其反,太后大怒:“這嬌氣的身子,下次就不用在來了。”
她之所以來到靜安寺修身養性,一則是避開外界對當朝太后之前干政的看法,二則也是懶得看見皇后。
“臣妾知道錯了,是臣妾的不是,還望母后您不要動怒,臣妾不要緊,倒是母后的身子最重要。”衛嫣然懸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左右都有些尷尬。
她沒有想到太后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肯定是和昭儀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你倒是還知道,也罷,都坐下吃飯吧!”太后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說改變就能夠改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屋內的和尚和尼姑也都退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就坐的時候,卿蘭錦抬起頭,只
覺得那樽佛像在對這自己笑,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在這種環境下,一頓飯吃的也是心驚膽顫。
用過早膳之後,眾人便去了念慈,去誦讀經文,卿蘭錦中規中矩的跟在後面,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妃子倒是沒有見過,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只見到了念慈,太后直接走了過來,停在了卿蘭錦的面前。
這裡擺著幾張桌子,每個桌子上都放著幾本經文,下面鋪了明黃色的軟墊子,左右兩邊各站著自己帶來的伺候丫頭。
卿蘭錦壓根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走過來,於是抬起頭,就這麼直直的與她對視,眼中沒有一點的膽怯。
“叫什麼名字?”太后眯了眯眼睛,感覺異常熟悉。
“回太后,臣妾卿蘭錦。”她不卑不吭的開口,因為門敞開,湧進來一股冷風,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舒服。
“怪不得哀家瞧著眼熟。”選秀的那天,太后和皇上一起去的,對這個女子難怪會有些印象。
語罷,便轉身離開,也不在多言,後宮中多些新鮮的女人也不錯。
卿蘭錦恭敬的跪在軟榻上,看著桌子上的經文,只覺得虛驚一場。
這枯燥無味的經文,卿蘭錦的耐性不錯,不過這也多虧了她前世,有的時候,盯一處地方,一盯便是一整天,現在也是如此,這經文上的內容,她一點也沒有看。
衛嫣然此時心中很氣憤,憑什麼太后只看自己不順眼,想到剛才她去詢問卿蘭錦,放在書桌下的手握成了拳頭。
得不到的永遠在**,說的便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看著桌子上的經文,她哪裡能夠看得下去,但是她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坐下。
就這樣,幾個人在這裡打坐看經文,不知不覺間一個上午便已經過去,當太后站起身,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可算是要離開了。
“太后,臣妾扶您。”衛嫣然忙站起身來,這不管怎麼說,是蘇皇曜的生母,若是自己不好好的供著,即便是蘇皇曜在喜歡自己。
終有一天也會因為這無止境的爭吵,而厭倦了自己,許是因為一上午她都規規矩矩的,太后難得沒有推開她的手,任由她攙扶著。
跟在身後的和昭儀,自覺的隱退下去,站在她們的身後,當這幾個位份高的離開之後,卿蘭錦才在銀月的攙扶下,緩步離開。
用了午膳之後,便是各個娘娘去靜修那裡看相,這是讓人最為振奮的一點了。
要說這個靜修的本事也夠大,就像是真的開了天眼一般,不論他說的什麼事情,都很準確,而這準確,更讓卿蘭錦有些擔憂。
不因為其他,只因為這具身子,之前撞到的神人,便是這位靜修大師,他說的話都一一驗證了,此刻她還真是怕他看穿了自己。
“你怎麼不過去?”蕭宛不知道為何,近幾日竟然和卿蘭錦很是親近。
“我就不去了吧。”卿蘭錦抿了抿脣,轉身欲要離開,卻被蕭宛拉住過去。
半推半就的進了屋內,蕭宛將門關上,便走了出去,出門看到衛嫣然,不禁遭到嘲諷:“本宮還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卿榮德,能夠讓蕭妃如此討好。”
“卿妹妹身子不適,這次皇后娘娘讓她來,不就是為了幫她看看這副身子麼?怎麼,現在竟然不著急了,還是娘娘另有其謀?”蕭宛雖然不適她的對手,可也容不得她說自己。
不過更讓她氣惱的是家中,居然讓她保護卿蘭錦,想到衛嫣然剛才諷刺的雙眼,她渾身都不自在。
“本宮能夠謀劃什麼,蕭妃可是真會說笑。”衛嫣然仿若被人戳穿了一般,眼中依舊底氣十足,一隻手搭在漣漪的手上。
“臣妾倒是無所謂,不管是什麼原因,對臣妾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臣妾還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說著,不等衛嫣然開口,她便福了身離去。
這一番舉止,看在卿蘭錦的眼中,把她氣的不輕:“真是越來越沒有把本宮放在眼中了!”
“娘娘切勿動怒,這皇上縱然寵她,可是蕭妃也爭不過娘娘。”漣漪將話說進了她的心坎裡,她這才沒有在發作。
只是盯著蕭宛離開的地方許久,這才轉身離開。
而這廂,卿蘭錦進去之後,並沒有看到靜修大師,那屋內燃著的燭光跳躍著,映入她的眼中,讓人有些琢磨不清。
在往前走,依舊是空無一人,就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個和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施主,請跟貧僧來。”
“恩。”卿蘭錦點了點頭,只見他將畫像移去,牆上嵌著一個羅盤,他扭開,裡面別有洞天。
銀月和玉然本來也想跟上去,卻被攔住:“靜修師父一次只見一個人,還望各位施主見諒。”
兩人不依,卿蘭錦握了握她們的手,搖了搖頭:“我沒有事,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就好了。”
當那個門關上之後,外面和裡面被隔開,那個小和尚拿了一個籤筒:“施主請。”
卿蘭錦抽了一個籤,他又將那個籤筒收了回去,這裡也算是一個密道,往前走,便是靜修的居處,她想不明白一個和尚的住處,為何還這麼的七拐八拐,讓人難以尋到。
但是這些花都掖在了心底,跟著他又走了幾步,這才見到靜修的真尊。
他一身袈裟穿在身上,面容姣好,不難看出來,在還未出家之前是一個俊美的男子。
“不知道施主來這裡想要求什麼?”靜修本來在打坐,看了她兩眼,這才站起身來。
卿蘭錦抿了抿脣,其實並沒有什麼想問的,但是既然來了,若是不問些什麼,又怎麼對得起此次的前行:“今生。”
“施主可是想問最後的結局是生還是死?”靜修不答反問,接過她手中的籤,坐在了一旁的棋局處。
“不知聖僧如何解說?”她心頭一驚,站在那裡,盯著眼前的棋局,與他一同坐了下來。
“這棋局,貧道擺在了這裡有十幾年了,倒是無一人解開,不知道施主能否陪貧道下個一二。”他看著她,將棋盒放在她的身邊。
“獻醜了。”說道下棋,她雖然不是很擅長,但是也略懂一二,這下便答應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