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卿蘭錦回到璇華殿的時候,自己的兒子蘇宇也被接了回來,只見殿內一片祥和的氣氛。
因為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皇上便將蘇宇親自交給了他曾經的師傅,只是偶爾會回到璇華殿內。
“兒臣參見母妃。”只見蘇宇看到自己的母妃,趕忙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沒有哪一分哪一秒不想念自己的母妃的。
但是母妃也是為了顧全她的安慰,便將他放在了師傅的身邊。
這些他都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自己的母妃更加的尊敬。
“好孩子。”卿蘭錦看著他畢恭畢敬的跪在這裡,倒是下意識的將他扶了起來:“快別跪著了,咱們這可是不興這麼的規矩,最近這些天來,可是過的還好,有沒有被師父責罰。”
要知道,沒有當過母親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對孩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有當過母親了,才能夠切身的體會,為人子母的感覺,究竟是怎麼樣的。
“師父說兒臣聰明,平日裡學的東西都會了,這次便允許兒臣在母妃這裡多住上些時日。”他中規中矩的坐在那裡,顯然是這師父教導有加。
卿蘭錦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這幾日可是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母妃讓人去安排。”
看著他如同小大人的模樣,卿蘭錦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是也不願意他活的如此,畢竟是一個孩子,自是要多些樂趣才好。
這般想著,倒是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只見蘇宇搖了搖頭,看著卿蘭錦:“兒臣只想多陪在母妃身側幾日,其他的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
說罷,卿蘭錦不禁摸了摸他的腦袋:“不論你在哪裡優秀,你在母妃的眼中,都還只是個孩子。”
一番話說完,便見秋菊將準備好的糕點端了過來,並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喜色:“知道殿下您回來,奴婢特意將準備好的糕點拿了過來。”
“恩,這正是我愛吃的桂花酥。”蘇宇說著,迫不及待你的捏了一塊填進嘴中。
卿蘭錦看著他,倒是又將一杯水放在他的一旁,囑咐著說道:“慢點吃,別噎著了,過會再喝些水。”
說罷,她便看著蘇宇,眉眼中盡是喜色。
“可是會識字了?”想到他才幾歲,卿蘭錦不禁下意識的問道,若是自己能夠在這幾天裡多教會他一些東西的話,恐是在過幾日他回去的時候,進步能夠更快。
這樣的話,他的師父也會早早的將他放回來,這般想著,她的心中也陡然升起了這番心思。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誰又不捧在手心中呵護呢?
卿蘭錦看著他,只見蘇宇將這一杯水喝盡的之後,便抬起頭來:“回母妃,倒是不曾,師父說兒子現下還太小,但是天資不錯,是以在教兒臣做人的根基。”
“師父教的不錯,竟是把母妃的兒子教的這般的好。”卿蘭錦將他摟在懷中,臉上帶著笑意,又看了他一眼,倒是開口說道:“可是希望母妃教你識字?”
“好啊好啊
。”蘇宇一聽,眉眼中盡是喜色,要知道能夠和母妃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不論做什麼,他都是願意的。
雖然說弟弟妹妹是為何而死他知道的並不清楚,可是看到母妃處處受阻,小小年紀的他也多少能夠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麼。
而這時,蘇皇曜回到宮中之後,便接到了奏摺,他大致掃了一眼,心中不禁怒氣橫生。
要知道,他才一天沒有上朝,這天災人禍竟是沒有人去處理整治,這般想著,他不禁將奏摺往桌子上一扔,看著站在一旁的康福,不禁沉思片刻:“今日可是有誰曾來過?”
要知道,這奏章是前夜裡沒有看完的,誰知道竟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官將這件事情奏了上來。
若是其他人的話,蘇皇曜還並沒有太生氣,可是這些個朝臣,自己養著她們,都是白養的嗎,這般想著,他心中的怒意更重。
“回皇上,並沒有……”一旁的康福也不知道皇上哪裡來的怒意,只能夠小心翼翼的開口。
蘇皇曜聽到這裡,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將奏摺往桌子上一放,便厲聲的開口:“出去吧!”
“是,奴才這就告退。”聽到他的話,康福倒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又福了福身,慢慢的退了下去。
只見他坐在那裡,交代了左輪和右影一些事情之後,她們兩個人便離開。
第二天的早朝,蘇皇曜這次倒是去的早一些。
只見殿上站著的人都跪了下來,大乎皇上萬歲。
“今日可是有事情要稟告?”蘇皇曜沒有等他們先開口,便開口問道。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滿朝文武百官,心中的怒意橫生,卻是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要知道這些個人可都是他自己任命的,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情,怕是和他也有干係。
“回皇上,最近有些地區出現了災荒,還請皇上定奪。”衛丞相這幾日許是得到了訊息,便第一個開口。
只見蘇皇曜還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至少這些個人都還不算是不務正業,只知道享樂。
“朕決定從國庫中撥些銀子來,此番重任,可是有人願意去。”要知道,現在也不是大寒時節,還算是好一些,蘇皇曜這麼問,也只是想要看看誰更加的積極一些。
“回皇上,臣覺得讓戶部尚書沈大人去最合適不過。”只見衛丞相又提議到。
就算是皇上不知道,可是其他人卻是知道,這朝堂之上,誰不知道沈家和衛家共成一氣,但是也沒有誰敢有異議,倒是都附和著開口。
蘇皇曜看著所有人都這麼說,倒是也欣慰的點了點頭:“沈大人!”
“臣在!”沈尚書趕忙走了出來,這般重任,能夠交給他,恐是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信任,而且誰不知道,這裡面的都是香餑餑的差事。
要不是衛丞相,恐是她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好的差事,這般想著,他的眉眼中都盡帯笑意。
“此事交由你處理,不得有誤,今日便啟程。”要知道這事情不比其他的事情,這天下,最要
緊的還是要安撫民心。
這般想著,蘇皇曜的神色也是變得沉重了一些。
“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的厚望!”沈尚書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頭。
“無事退朝!”既然事情已經交付了出去,又由左輪在暗中看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對於這些朝中的大臣,蘇皇曜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斤兩,只是有些事情不願意說破罷了。
而讓蘇皇曜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竟然真的是這麼的猖狂,又加上聽了左輪的稟告,他才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一點也不做假,這般想著,倒是頭痛不已。
看著眼前一大堆文書奏摺,摞的高高的放在桌上,等待著自己的審批。
近日裡各位大臣為了西南之地旱災之事,層層上報都為了餉銀討個說法。
蘇皇曜也頭痛不已,明明國庫已經派發下去了五千兩白銀,可層層下發到了災民手中,卻只有區區三千五百兩。
為此各地災民們怨聲載道,抱怨朝廷的不作為,蘇皇曜不是不知道是各級官員貪汙,以致將百姓的救命錢偷走了。
只是現在整治旱災救濟莊稼迫在眉睫,都還需要官員們,他再生氣現今也還整治不得。
可如今國庫空虛,而且有些銀子自是動不得的,雖然說現在並沒有戰事,可是他並不相信北燕會坐以待斃,只是暫時的和好罷了,這隻要一開戰,必是需要銀兩,而這筆銀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夠啟用。
可是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沒有想到這些個官員竟然如此貪財,現如今又到哪裡再去找出一千五百兩銀子呢!
“都是一群廢物!”這般想著,他冰冷的聲音從口中迸發出來。
蘇皇曜皺緊眉頭,心中怒火中燒,看著這本本的奏摺恨不能一把火燒了,他一把將手邊的茶杯揚起,狠狠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左輪右影見狀驚的面面相覷,想要上前勸告,卻又不敢,只是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要知道皇上的脾氣怎麼樣,她自幼便跟在他的身邊,自是一清二楚,有的時候,只能夠靜靜的站在一旁。
而相比較比較鎮定的左輪,康福的心中是不淡定了……
畢竟這杯子摔碎了,這些瑣事可是他要去做的,這般想著,他在心中叫苦不迭,看了眼地上的東西,康福不由得嘆了嘆氣,硬著頭皮默默的上前將地上碎片撿拾了起來。
“這已經是近幾天皇上摔得第三個杯子了。”門外的小太監們竊竊私語道。
“皇上為何要發這麼大的火啊?”一個新來的小太監一臉好奇的問道。
“還不是為了西南旱災之事,聽說皇上為了這事,屢屢在朝堂上發了幾回火……”
蘇皇曜知道這五千兩銀子是實實在在的沒有了,自己此時就算大發光火也無用,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閉眼按了按太陽穴。
沒想到自己平日裡嚴厲整治貪官汙吏,卻依舊擋不住山高皇帝遠的邊境官員,蘇皇曜一時想不到辦法,只好下了龍椅邁出門去,現如今也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