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福得了命令,便將沈榮樂領進了這璇華殿,只見殿內處處的精緻雖然說算不上多麼的美麗,但是有一股子的清流一般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周身。
“多謝康公公。”到了內殿的門前,沈榮樂自知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不是很得寵愛的妃子,也知道這皇宮中的人情世故,不論怎麼說,康福能夠幫上自己一下,也要感激才是。
“這些話沈妃娘娘真是折煞老奴了,您也知道皇上的性子,最不喜在他睡醒的時候受到打擾,若不是錦妃娘娘在皇上的身邊美言幾句,恐是老奴都被趕出來了。”說到底她也是個沈妃,康福言語中畢恭畢敬。
這在宮中活了大半輩子,又有什麼是自己摸不透的?
沈榮樂一聽,身形一頓,心中只覺得堵了一口氣出不來,這卿蘭錦不是見不得她們的好麼,今日怎麼這麼好心?
這般想著,身子已經進了內殿,卻是看著皇上在那裡站著,不由得趕忙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要知道她和錦妃兩個人都為貴妃,自是平起平坐,兩個人也無須多行什麼大禮。
“可是有什麼事情?”要知道這麼早便過來,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蘇皇曜倒是不信的,看著行禮的沈妃,最終還是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回皇上,臣妾的確是有些事情,想要皇上成全。”她說罷,心中亦是砰砰直跳,雖然說已經在心中將這些詞唸了很多遍,但是對上了蘇皇曜的神色,她還是多少有些緊張。
“說!”蘇皇曜冷冷的開口,神情中盡數帶著不悅。
若不是卿蘭錦,恐是沈妃現在都進不來,這皇后若是在不長記性,恐是不會如現在這般的好過,沒有想到,竟是會有人為她求情。
這般想著,在看著低著頭一臉心虛的沈榮樂,只覺得心中一股子的煩躁,反觀在一旁安靜的站著,一副旁觀者姿勢的卿蘭錦,這可是一副鮮明的對比。
“回皇上,這後宮不可一日無主,臣妾雖然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大錯,可是皇后娘娘統領六宮以來,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這其間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啊!還望皇上能夠看在曾經的面子上,饒了皇后娘娘。”
說罷,沈榮樂抬起頭來,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的緊張,而差點亂了套,她都不知道此刻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放肆!”只見蘇皇曜聽完,聲音一冷,看著沈榮樂,臉色也變了變。
只見沈榮樂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紅脣緊抿,身子發顫,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卿蘭錦又怎麼會不知沈榮樂的膽小程度,在戰府的時候,她便已經見識過。
“臣妾覺得,沈妃說的即是。”她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蘇皇曜將所有的怒氣都出在了沈妃的身上,即便是自己現在站出來,也威脅不了半分,在加上這齣戲很快就開始了,她相信,若是演的好的話,將皇后放出來,還會有其他願意報復她的人。
這般想著,她脣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因為在那裡低著頭站著,倒是沒有幾個人察覺到
。
蘇皇曜見此,不禁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這件事情,以後莫要提及。”
說罷,他欲轉身離去,又見康公公走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蘇皇曜的心中也是一陣子的煩躁,這皇后放出來的事情是遲早的,可是他總要給卿蘭錦一個交代,畢竟他覺得自己有愧於她,在加上,這孩子也是自己的。
雖然沒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畢竟血濃於水。
“皇上,宮內的眾妃嬪求見。”見這異常的氣氛,康公公此刻也顧不得別的,只能夠硬著頭皮開口。
“讓她們都進來,朕倒要看看,她們這都是想要做什麼!”說罷,蘇皇曜又回到了軟榻上坐在那裡。
卿蘭錦依舊是站在那裡,她一臉深情的看著蘇皇曜:“雖說臣妾失子很是悲痛,可是想必皇后也不是有意的,若是這後宮無主,恐是會不好過。”
“還請皇上能夠將皇后娘娘放出來。”說罷,她也跪在了地上。
還未等蘇皇曜開口,便見一群妃嬪都紛至沓來,他的心中更是煩躁,卻是也沉下了心思,這像都是商量好的一般
“臣妾參見皇上。”
看到沈妃和錦妃都在地上跪著,她們也依次都跪了下來。
“你們都是過來做什麼?”蘇皇曜一臉陰沉的看著這些個妃子,心中也是慢慢的平靜,不似剛才那般的惱怒。
“臣妾希望皇上能夠往開一面,將皇后娘娘放出!”這一齣子戲,可以說唱的極好,不僅僅是皇后的人過來說情,還有和昭儀和她的人,也都趕了過來。
卿蘭錦她們一同都跪在了地上,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又過了良久,蘇皇曜緊緊的盯著這群人,最後又看著卿蘭錦:“你可真是如此覺得?”
“臣妾希望皇后娘娘能夠重新統領六宮。”卿蘭錦只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自己,她的心中一陣不自在,下意識的抬起了頭,看著蘇皇曜一字一句的開口。
卻是跪在地上,沒有起來。
“難得錦妃如此的寬大胸懷,既是如此,朕便成全了你們!”蘇皇曜也只是為了找一個臺階下,說罷,他便轉身離開,若是在不走,恐是早朝也要遲到了。
“臣妾恭送皇上。”
眾人都跪在地上,待蘇皇曜離開之後,才一個個站了起來。
只見沈妃下意識的看了她的一眼,卻是開口道:“你可是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要知道,她來的時候,皇后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小心這個卿蘭錦,卻是沒有想到她今日竟會幫著求情。
卿蘭錦嘴角含著笑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又是在笑什麼?”沈榮樂警惕的看著她,見一些妃嬪都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她卻是依舊在這裡待著。
“既是你們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皇后最終都會被放出來,我此刻不過也是做一個順水人情罷了。”當然這個人情,還是需要一定的代價來償還,畢
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當真如此。”她的這番話,讓沈榮樂心中的疑慮少了些,但是思及這些,她還是謹慎的開口。
“是又如何,不是如何?”卿蘭錦看了她一眼,扶著一旁的銀月轉身離開。
沈榮樂自討了個沒趣,卻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璇華殿,既然事情都已經辦妥,她留在這裡也沒有絲毫的意義。
卿蘭錦到了中殿內,只見玉小然在那裡等著自己,她嘴角含著笑意,將她拉了起來。
“卿姐姐,那日皇后娘娘一早過來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情況,並沒有擾亂你的計劃吧。”要知道這些天來,玉小然時候急的團團轉,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直到今天早上,玉然給她捎信,她才敢過來探望。
卿蘭錦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只是將計劃提早一些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玉小然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坐在那裡,將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可是既是將皇后娘娘關了起來,又為何要放了她呢?”
這是玉小然最想不明白的一點,若是她的話,就這樣將她壓的不能夠在翻身。
“她在這宮中的根基深厚,恐是不是那麼快就能夠連根拔起的,就好比這次,即便我不求情,也只是時間而已,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她還是會被放出來,我們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卿蘭錦脣角勾了勾,看著她。
只見玉小然對著自己露出了大拇指:“還是姐姐高明。”
“你呀,就會討我歡心,時候也不早了,還是快些回去吧,恐是讓人起了疑惑,現在想來,衛嫣然已經被放了出來。”卿蘭錦神色凝重,在這皇宮之中,要處處為營才是。
“好,我玉小然不弄死她,誓不為人!”她說完這話,方才急匆匆的離開。
只見玉小然前腳剛走,後腳顧雲依便趕了過來,和玉小然的意思大致無二,卿蘭錦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將所有人都送走之後,她的臉上才顯了些許的疲憊,要知道這幾天的戰,真真是一場硬戰,她的背後現在並沒有一處可以擋風的地方,若是露出一丁點破綻,便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想到這裡,她的手上握著一塊玉,是蘇雅的,她看著它,眼中帶著決然,娘決計不會讓你白白的送死的。
這黃泉路上,大抵不好走,你且等娘一段時間……
而這一連幾日,蘇皇曜雖然依舊對她有著關切,可是終歸是因為她向皇后求情,而生了氣,只是每天晚上都會來。
卿蘭錦淡淡一笑,卻是沒有計較,畢竟現在所有的情況都在向著好的發展。
而且皇后不會說是那種不記恨的人,肯定在過一段時間,便會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開始有所行動,她現在需要的只是等待而已。
這日夜裡,蘇皇曜又過來,看著卿蘭錦,一時間晃了神,若是說喜歡,現在莫不是喜歡上卿蘭錦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一亂,第二天上早朝的時候,他從璇華殿落荒而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