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邊關十萬火急,傳來卿正剛死了的訊息,眾人惶惶不安,坐在龍椅上的蘇皇曜也是一愣,自是沒有想到一向英勇善戰的卿將軍也會出事。
“看來今時今日,北燕與我西鳳便是永遠的對頭,現在誰還願意主動請纓,去前線抗敵!”蘇皇耀此話一出,底下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看著滿朝的文武百官,蘇皇耀的聲色越發的冰冷,說起話來也極為凌厲:“事到如今,竟沒有一個人願意?”
“微臣惶恐,這領兵打仗的差事,微臣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起身的是為首的宰相,當今皇后的生父衛丞相。
只見有了個開頭,後面的人便一個接一個的跪了下去。
蘇皇耀看著這情景,一時間臉色更加清冷,強大的氣場將殿上的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朕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蘇皇曜將手拍在龍椅之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底下的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跪趴在地上,那身子顫抖個不停。
末了,蘇皇耀看著他們:“都給朕滾出去!”
這般說著,氣的扶袖離去。
下面的人都被嚇得膽戰心驚,哆嗦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當蘇皇耀離開之後,這些個朝臣也都相繼離開,卻不知道的是,蘇皇耀在殿內發了多大的火。
內政顯然已經漸漸的被掏空,需要換上新鮮的血液才行,想到這裡,他不禁坐在龍椅上,揉了揉眉間:“傳令下去,朕親自帶兵出戰。”
“可是……”康福聽了之後,倒是吃了一驚,要知道,蘇皇耀貴為天子,朝堂一日不可無君啊!
這般想著,倒是遲遲不見動作。
蘇皇曜見此,倒是抬起頭來:“朕意已決,朝中都是一些腐敗之人,怕是沒有幾個能派得上用場。”
“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康福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蘇皇曜:“還請皇上三思。”
“若是這江山社稷沒了,要朕又有何用!”蘇皇曜冷聲開口:“康福,你不是糊塗人。”
“奴才這就去準備。”康福領了命,這才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康公公剛出去,便看到了迎面過來的卿蘭錦。
“奴才參見錦妃娘娘。”只見他給她行了禮,卻又被她拉了起來。
“皇上可是在裡面?”卿蘭錦此刻過來顯然是有要事相商。
“奴才斗膽,皇上今日脾氣不好,還是……”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錦妃便直接走了進去。
康福並沒有過加阻攔,畢竟卿將軍此刻已經戰死在了沙場,想到這裡,他不禁嘆了嘆氣,真是世事無常,人生難料,現下他還是去幫皇上收拾衣物去吧!
卿蘭錦進去的時候,便看到蘇皇曜此時有些狼狽的坐在那裡,想到家父已經逝世的訊息,眼眶變得通紅。
只聽見門吱吖一聲被推開,蘇皇曜抬起頭來,卿蘭錦這才回過神來:“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愛妃此時過來是有何事?”想到她的父親戰死沙場,蘇
皇曜多多少少對她有些愧疚之意,倒是沒有將她趕出去。
“臣妾有事相請,還請皇上能夠答應。”卿蘭錦就這麼跪在地上,眼中帶著真誠。
那琉璃般的眼睛深深的刺進了蘇皇曜的心上,他將她扶起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臣妾想隨皇上一同去戰場。”卿蘭錦不肯站起來:“還請皇上能夠成全!”
“沙場不是兒戲,哪有女子去的道理!”蘇皇曜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她。
“可是皇上也曾說過,臣妾比一個男子要強。”卿蘭錦眼中一臉平靜,卻是看著他又一字一句的說道:“在家中的時候也曾讀過《孫子兵法》等書,家恨國仇,臣妾一定要報!”
“還請皇上能夠成全。”語罷,她又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蘇皇曜見此,倒是抿了抿脣,還是不想答應:“俗話說得好,紙上談來深絕淺,你從沒上過戰場,朕怕你……”
“可是臣妾能夠殺敵啊!”卿蘭錦抬起頭來,看著蘇皇曜,淚落了下來。
這一番話使蘇皇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他看著卿蘭錦,最後將她扶起來:“朕答應你。”
“臣妾謝主隆恩。”卿蘭錦一顆懸著的心在此刻也終於落了下來,看著他眼中帶著欣喜,卻是站起身來。
要知道,她現在借的可是卿蘭錦的身體,現下卿明亮的屍首還沒運回來,想來這筆賬是一定要向北燕討回來的!
走出御書房,她站在那裡看著天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生生死死,她本來就招惹了滿身殺戮,現下是危機時刻。
她在這皇宮之中雖說現在已經位及妃位,可是前面有衛嫣然,後面又有一群豺狼虎豹在等著自己,雖然和昭儀願意和自己合作。
但是衛嫣然也知道,她的手中並沒有太多的實權,如果想要斬壓衛嫣然,自己還需要變得更加的強大,朝中衛丞相得勢力便及何處,沈家又是衛家一條忠實的走狗。
雖然說卿家在朝政上也佔有一席之地,但是不論怎麼樣,都比不上衛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想到這裡,她握緊了拳頭,卻是直直的看著前方,現在能夠讓蘇皇耀信任的地方,就是在戰場上闖出一片天來,讓蘇皇耀看到自己的忠心,對於以後的自己才能更好的讓他信任。
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璇華殿,才發現身後跟著自己的銀月,想到自己剛才的模樣,她只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銀月。
“娘娘,人死不能復生,您要節哀。”銀月看到小主在看著自己,不由得頓了頓開口說道。
卻是又上前了一步,眼眶微紅,要知道她雖然一直跟著卿蘭錦,但是也是對卿將軍多少還是有些敬佩。
相處了那麼多年的人,說去了就去了,這又叫他怎麼能不心痛。
卿蘭錦看著他這個樣子,徵了徵,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將她眼角的淚拭去,卻是沒有在說些什麼,而是牽著她的手一同進了殿內。
看著宮中的人,秋菊走了過來,朝著她福了福身:“娘娘。”
“起來吧,今日將我以前的便服取出來,明日我要隨本宮一同去戰場。”卿蘭錦一臉的平靜,好似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什麼?!”秋菊嚇得一下子呆愣在了那裡,雖然宮中近日一直在說邊關的戰事,卿將軍已經去了,為何皇上還要親自領兵打仗?
她眼睛轉了轉,只見卿蘭錦的心情並不是太好,甚至說臉色有些難看,而銀月眼眶也通紅,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莫不是……
想到這裡,她也不敢在想下去了,宮中的人大多都不是傻子,仰人鼻息生活的宮女更是比比皆是。
“這戰場可不是開玩笑的小事,還請娘娘三思啊……!”秋菊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臉上多了幾分焦急。
“我意已決,你不用在勸我,幫我將東西整理好吧,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又怎麼趕怠慢。”卿蘭錦看著不遠處的梅樹,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雖然說卿將軍已經戰死沙場,但是卻是遲遲沒有找到屍首,她要自己去親自證實才行。
卿蘭錦說罷,便扶著銀月的手轉身離開,只留下秋菊一個人跪在那裡。
玉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下來拍了拍秋菊的肩膀:“主子一下已決,怕是不會在有反悔的心思。”
“可是這戰場不必其他的地方啊!”秋菊此時已經是急紅了眼,不由得開口說道。
玉然搖了搖頭,看著她寬慰道:“這宮中我既然能夠來去自如,若是拼死護住主子,也不是一件難事。”
“可是我不想看著你們誰死去。”秋菊還是有些不開心,這戰場可是真刀實戰,一個不小心,便會客死他鄉。
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著她讓她放輕鬆:“卿將軍是主子的生父,我的命又是被小主撿回來的,若是不去,恐是我的心中也會難安。”
秋菊聽到此處,倒是也不在說什麼,既然已經改變不了,那不如接受了。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來,嘆了嘆氣又開口道:“我去幫你們準備出行的東西,此次前去,一定不要讓自己陷入於危難之中。”
說完,她便離開了這裡。
不多時,璇華殿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錦妃娘娘要去邊關的事情,一時間人心惶惶,都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晚上,卿蘭錦並沒有心思吃飯,索性在內殿睡下,她的睡眠極淺,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夢到了華夙,只見他一身鮮血倒在地上,白衣也被染成了火紅。
她在夢中被驚醒,看著屋中的一切,那燭光忽明忽暗,才驚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頓時鬆了一口氣,卻是再也睡不著覺。
想著華夙,已然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他。
只見窗戶被人踢開,華夙躍了進來,倒是讓卿蘭錦下了一跳,卻是心中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卿蘭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怎麼,我來看看你,都不歡迎了?”華夙挑了挑眉,看著她,眼中帶著戲謔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