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雲如同美麗的花朵一般,在天空中受盡萬人的追捧,卿蘭錦看著這些,一時間慌了神。
“火燒雲雖美,可是也恍若曇花一現一般,過了這個時辰之後,便會全部消散,不留一丁點的痕跡,而這後宮中的女人,若是沒有一丁點出色的地方,怕是也不能夠在這後宮之中長久的生存下去。”
卿蘭錦說這話像是給自己聽得,又像是給秋菊聽得,只見她垂首:“小主,奴婢懂您的意思了。”
只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夜幕已經到來,卿蘭錦坐在西廂殿內,看著桌上的飯菜,白嫩的手拿起了一旁的象牙筷子,銀月在一旁伺候著。
玉然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著小主趴在她的耳邊低喃,卿蘭錦聽了眼中帶著笑意,剛剛拿起來的象牙筷子又放了下去:“讓璇華殿內所有的人都過來,今日不需要守夜。”
說罷,她看著站在一旁的戚公公:“戚公公,你去將放著的上好的美酒拿過來,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小主……這恐怕使不得吧!”戚公公聽了,倒是嚇了一跳,心中有些擔心。
卿蘭錦倒是不樂意了,眼睛瞪著戚公公:“莫不是戚公公不樂意?”
“奴才自然是不敢。”說罷,他躬了躬手,便退出了西廂殿,派了兩個奴才老老實實的將酒拿了過來。
其實卿蘭錦也早就想要將這些個人聚在一起,好好的暢飲一番,想到之前她和那些個將士也便是這般將感情建立起來。
雖然現在和之前的情形不一樣,但是所有的道理和作為大抵上都是相通的,不然又為何總是歡樂之時舉酒言歡?
看著站在那裡的玉然:“你去吩咐下去,今晚我們璇華殿所有的宮女太監,不論尊卑,我們一同坐在這裡暢飲一番。”
“是,小主。”對於這一點,玉然倒是顯得不以為意,畢竟之前的卿蘭錦也是這般的心性,大抵就是這個樣子,她們才始終沒有發現,現在在她們身邊的主子,已經不是那個‘卿蘭錦’。
只見所有的人都站在那裡,卿蘭錦看著戚公公拿過來的一罈酒,聲音多了幾分清冷:“就這一罈酒,我們怎麼能夠飲的盡興,莫不是戚公公將這些酒都通數拿了去。”
戚公公聽了這話,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聲音都帶著顫抖:“小主明鑑,奴才自是不敢的,只是這喝酒傷身,還望小主三思。”
他這也是全權為卿蘭錦考慮,沒有想到小主竟然會這麼說,心中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卿蘭錦看著他這副模樣,想笑卻又忍住了笑意:“既是如此,你為何不在拿一些過來?”
“奴才這就去辦。”戚公公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聽小主的話,末了,在要走之際又轉過身來:“不知道小主可是要拿幾壇。”
“三壇吧。”卿蘭錦大致掃了一眼宮內的人,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這皇上親賜的梨花釀只有十壇,都是上好的極品,拿出來三壇便已經足矣。
“是,奴才這就去辦。”戚公公領了命,又福了身,領了兩個奴才去了酒窖。
儘管說是宮中的妃嬪都是女子,但是大多也都有飲酒的習慣,這宮中又常賜御酒,酒窖是少不得的。
過了沒多大一會,戚公公便端著梨花釀走了過來,卿蘭錦點了點頭,指了一處空地:“就放下吧!”
“是,小主。”幾個人將酒放在了地上。
只見屋內所有的人都不說話,卻是一個個抵著頭,卿蘭錦見此,倒是輕咳了一聲:“今日不必拘禮,大家都隨意的坐下吧。”
餐具和坐墊也都讓銀月和玉然備齊,卿蘭錦看著她們都抬起頭,遲遲沒有動作,心中不禁有些鬱悶,這尊卑之分到底是讓她今日多少有些不痛快。
“怎麼,我就是那玉面羅剎,讓你們這般的害怕?”她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所有的人也不過數十個,各個都趕忙跪在了地上。
卿蘭錦擺了擺手:“罷了,既是你們不敢,就好生的坐下,別讓我今夜掃了興致。”
說罷,她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秋菊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小主待我們既是好的,自然讓坐下便坐下吧。”
只見玉然首先坐了下來,所有的人這才相繼坐下。
卿蘭錦見這場面倒是有些寬慰,拿起一旁一罈梨花釀,給自己甄滿了一杯,又交到另一個人的手中,接下來轉了一圈,所有人的杯子中都盛滿了酒。
西廂殿內瞬間溢滿了香醇的酒氣,讓人還未喝便已經有些微醺,卿蘭錦將酒握在手中,舉杯:“這一杯酒,我來敬你們,謝謝你們這些日子以來,能夠對我忠貞不二!”
“我先乾為敬!”說罷,一杯酒也進了肚子中,只覺得全身都清透了許多,卿蘭錦眼中含著笑意,見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將杯中的酒飲盡,只見秋菊小臉都皺在了一起,她眼中含著笑意。
許是來到宮中這麼久都沒有這般痛快過了,一杯酒過後,許是都沒有那麼多的忌諱,倒是膽子也大了些,一個兩個都開始說起話來。
而卿蘭錦也因為這一杯酒又一杯酒的灌著,竟然多了幾分醉意。
直到深夜,宮中路過這裡的侍衛,倒像是沒有看到璇華殿大門緊閉一樣,直直的走了過去。
卿蘭錦半醉,看著都歪三倒四睡在那裡的宮女太監,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在晃動一般,一雙手扶著她,卿蘭錦歪著頭,看著銀月又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先休息吧,我去院子裡坐坐。”
“可是……”銀月的酒量當屬好一些的,看著小主這個樣子,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沒有可是,你去休息!”她說出來的話都含著酒意,鬆開了銀月的手便往外走去。
銀月想了想,倒是也沒有跟上去,在璇華殿內,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與此同時,卿蘭錦已經撐著身子離開了西廂殿,看著庭院內月光灑在地上,散著淡淡的光暈,她抬頭,一雙眼睛微眯著,因為醉酒,兩邊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擦了胭脂一
樣。
“呼,今夜的景色真好。”她搖搖晃晃走到了一旁的石桌那坐下,一個不慎直接趴在了上面,卿蘭錦被這一頭秀髮弄得有些癢癢,便歪著頭將頭髮扯到一旁。
看著一旁柳樹枝葉晃動,微風拂過臉頰,讓她覺得一陣清爽,不由得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當華夙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般景象,一時間有些晃神。
只見卿蘭錦閉著眼睛,烏黑的秀髮擺在精緻白嫩的小臉的一側,看起來清純動人,一襲白色的紗裙穿在她的身上,風起,紗裙翩飛。
“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華夙皺了皺眉頭,為何每次過來的時候,總能夠見到她這般狼狽的樣子。
但是還是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只覺得她連帶著呼吸出來的都是滿滿的酒味:“我看你就像是這貪杯的小狐狸。”
這話帶著幾分寵溺和無奈,一個不備卿蘭錦舉起了手,胡亂的舞弄到華夙的臉上,又站直了身子,差點將華夙推到在地上,她抬起頭,一雙琉璃般的眼睛就這麼直直的印入了他的眼中。
“你……說誰是狐狸!”這麼多天都沒有見到華夙,卿蘭錦還以為這是在夢中,倒是有些肆無忌憚了起來:“我告訴你,衛嫣然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將蘇皇曜給迷得七葷八素的,連是非都分不清楚了。”
“你醉了。”華夙喉結滾動,下意識的鬆開了她,但是又怕她摔倒在地上,只能夠一隻手撐著她,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掌控。
卿蘭錦看著他,輕挑他的下巴,眼中帶著玩味:“我才沒有醉!這張臉真是長的像華夙……不過他不是有事去忙了嗎?”
那雙琉璃般的眼睛似乎帶著靈動,又轉了一圈,她抬頭看著天空,只見衣裙翩飛,頭上白色的蝴蝶結也飄了起來,華夙一雙眼睛微紅,許是因為這酒氣,他也微醺。
“我回來了。”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喃,知道這樣的舉動對於她們來說是不合適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才不會回來呢!他去找衛慕雪了。”卿蘭錦此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著些什麼,明明知道那個人本就是自己,可是心中還是猛地吃起了飛醋,也許真的是醉了。
只見華夙眼中多了些鋒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剛剛說什麼!”
“你弄痛我了,華夙你個大壞蛋。”只覺得手腕上一疼,卿蘭錦眼中帶著淚光,看著他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她抬起頭,看著華夙眼中帶著憤怒:“你給我滾開!”
華夙一時間被她弄得找不到方向,倒是抿了抿脣,索性也不在問了。
看著她醉成這個樣子,即便是問,也不可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他心中的那個人想必也只能夠在她清醒的時候,好好的問上一問。
“我送你進去。”說罷,他下意識的想要拉卿蘭錦的手,卻被她一把拍開。
只見她蹲在地上,雙手環住雙腿,這麼個嬌小的小人埋著頭淺淺的哭了起來。
一時間,天地都已經失去了色澤,華夙抿了抿脣,眼中帶著異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