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乎瀰漫著說不出來的味道,蕭宛雙眼緊緊的盯著卿蘭錦,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
只見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趙太醫來了’,所有的人都給他讓了道,卿蘭錦見他過來,下意識的也往一旁站了站。
陽光暖暖的打在所有人的身上,可是在場的人卻還是覺得異常的冰冷。
若是讓人說起來,這還真的不知道算怎麼一回事才好,只見太后安靜的昏睡在那裡,眾人給趙太醫讓了位置,讓他過來,他一手號著太后的脈,臉上也帶著少有的嚴肅。
他最後又翻了翻太后的眼皮,這才緩緩的脫口而出:“太后娘娘這是種了雙豔毒。”
“你說什麼?”就在這個時候,蘇皇曜聞風趕來,焦急的大步流星走上前來,看著昏睡在一旁的太后,眼中帶著嚴肅。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生母,即便是有一丁點的閃失,也會被所有的人都放在心上。
“臣妾參見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趙太醫恭敬的行禮,繼而不緊不慢的開口:“這毒名叫雙豔毒,此毒極為少見,微臣也不曾見過幾次,只是這毒和其他的毒還有所不同,喝了這毒藥之後,將這毒藥和著蠍子血飲用,方可解此毒。”
他頓了頓:“只是,這毒藥在宮中的藥房中沒有……”
這話趙太醫說的含蓄,可是顧墨言卻也聽懂了其間的意思,看著眾位妃嬪,最後視線落在了衛嫣然的身上:“皇后可知道這一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臣妾給皇上請安,本來想著太后娘娘喜愛飲茶,誰料會出現這種事情,卿小主將一杯茶水遞過去之後,太后喝了便暈了過去,臣妾一時間也不好定奪。”衛嫣然福了福身,將事情大致同蘇皇曜講了講。
卿蘭錦一聽,便主動跪在了地上:“回稟皇上,臣妾並沒有給太后娘娘下藥,也不知道這雙豔毒是什麼毒,這下毒之人想必另有其人,還望皇上能夠明察。”
她身子骨挺得筆直,一雙琉璃般的雙眼帶著幾分堅定,深深地印到了蘇皇曜的眼中。
可是現在是太后病重,他倒是也不為所動:“人證俱在,你還有什麼想要狡辯的!”
蘇皇曜看著她,眼中多了幾分的失望,他不大相信這件事情竟然會是卿蘭錦所為,可是事實擺在自己的面前,又讓人不得不相信。
御花園中從未有現在這麼安靜過,只聽到一旁的鳥叫聲不斷,清脆的聲響在此刻像是地獄之中索命的聲音一般。
卿蘭錦拱了拱手,抬起頭:“這件事情不是臣妾做的,還請皇上明察,不妨將剛才的茶杯,讓趙太醫親自檢驗一番,想必趙太醫定然能夠識別出來。”
說罷,她依舊是緊緊的看著蘇皇曜,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其他的情緒來。
蘇皇曜抿了抿脣,沒有多言,她說的話也是於情於理,倒是示意一旁的趙太醫過去檢視剛才太后飲用時的茶杯。
要知道,若是毒物真的是從茶中進入體內的話,杯壁上一定會有殘渣的存留。
只見趙太醫捏起那個杯子,眾人的心中倒
是都提了一口氣,而最為緊張的要屬璇華殿中的宮女們。
這若真是小主做的,那可是大罪,璇華殿今後可是要在這其間消失也難說。
卿蘭錦的心中也是一陣緊張,這是她來到宮中之前,第一把賭注,賭她身邊的人到底有沒有二心。
趙太醫看了又看,又拿著自己拿過來的銀針試了一下,不禁搖了搖頭:“回稟皇上,這毒藥並不是從卿小主的杯子中出來的。”
“還請皇上明鑑,不管是什麼毒藥,都會有一個緩和的過程,不論毒性在猛烈,終歸是讓人能夠察覺到異樣,雖然說是在臣妾給太后奉茶的時候太后暈倒的,可是前幾位小主……”
“臣妾雖不敢妄言,可是這其間是否和她們有關係,還請皇上明察。”卿蘭錦字正腔圓的開口,依舊是直勾勾的跪在那裡。
這次蕭宛看著卿蘭錦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倒是沒有吭聲,下意識的看了衛嫣然一眼。
衛嫣然也被這局整的有些不知所以然,事情的發展好像真的是偏離了自己所預期的發展方向,莫不是卿蘭錦的命就這麼的大?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更多的還是不甘,不由得走向蘇皇曜的身前:“還請皇上明鑑,剛剛的時候,蕭妃有提到卿小主的銀針,剛才她試茶的時候,其他的嬪妃都是用了一次,為何她用的次數是最頻繁的。”
“可真有此事?”蘇皇曜看著卿蘭錦,臉上帶著莫名的表情,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卿蘭錦這次倒是真的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衛嫣然,嘴角含著笑意,卻是示意一旁的銀月將銀針拿了過來,又站起身來,親手交給了一旁的趙太醫。
只見趙太醫臉上滿臉的嚴肅表情,拿著那個銀針又看了些許時間,最後才搖了搖頭:“回皇上,微臣並沒有在卿小主的茶具和銀針中發現任何的毒藥。”
蘇皇曜聽了這話,倒是陷入了沉思,卻是看著太后昏睡的樣子,心中多少有些不高興。
卿蘭錦在這個時候上前提議:“臣妾雖然已經脫罪,但是若不將這真凶找出來,怕是臣妾心中也不會安心,這世間大千,在臣妾之前的那幾個嬪妃,若是不搜查的話,之搜查臣妾一個人,那可就真是冤枉了。”
只見蘇皇曜點了點頭,看著跪在那裡的卿蘭錦,又看了看趙太醫,不禁做了個請的姿勢:“趙太醫,怕是又要辛苦你了。”
“無妨無妨,能夠為皇上效勞,是微臣應該的。”說罷,他便跟著蘇嬤嬤,走到其他的小主身邊,只見李嬪的臉色瞬間變了個樣,她從來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能夠這麼順利的解決了。
想到她們做的這些事情,李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現在心中最不好受的不是李嬪,也不是卿蘭錦,而是如坐鍼氈的芸嬪,只見她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看著桌子上一旁的七彩琉璃杯,她的手往桌子上一放。
只見那杯子瞬間掉在了地上,摔碎的聲音清脆,引得全部人都朝這裡看了過來。
芸嬪倒是沒有想到這事情竟然會引來這麼多人的注視,嚇得一個哆嗦,但是她還
是強忍住心中的擔憂,撐著身子坐在那裡。
而蘇嬤嬤和趙太醫剛好走了過來,看著她頗為緊張的樣子,心下多少有些疑惑。
“芸小主這是怎麼了?”蘇嬤嬤也與她有幾分面熟,這廂倒是關切的開口。
芸嬪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剛才李嬪的杯中沒有被你檢查出來毒藥,在那一刻,她心中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回嬤嬤,我並沒有什麼大礙。”
趙太醫向芸嬪拱了拱手,將桌子上所有的器具都檢查了個清楚,而碎在地上的那個一時間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檢查。
“但凡是可疑的,都不能放過一分的蛛絲馬跡。”蘇皇曜見此,不禁開口說道。
他今日本來是在與朝廷中的要員商議邊塞那邊的事情,誰知道後宮竟然出了這種事情,國事還沒有商議完畢,現在各個朝臣都在御書房候著。
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這碎在地上的茶具,心中多少有些不耐,只見趙太醫走上前,應了一聲是。
便走上前去檢查地上的茶具,只見他的臉色一變,看著地上的茶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宮中的爾虞我詐他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可是每一次的發生,他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高興。
蘇皇曜看到他這個表情,大抵也猜到了一些。
只見芸嬪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上饒命啊,這件事情一定是臣妾被人陷害的,臣妾冤枉啊!”
說罷,她淚流滿面。
雖說女子都是淚人做的,蘇皇曜看著她,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煩:“若是你將毒藥拿出來,朕必定會饒你不死。”
芸嬪聽了他的這話,眼中一亮:“皇上大可去臣妾的府中搜查,若是真的有這種東西,臣妾也死而無害,臣妾就怕是現在有人想要加害於我。”
說道這裡,她一隻手掩上了帕子,眼角的淚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左輪右影。”蘇皇曜抿了抿脣,用實際行動做出了表率。
只見兩個人單膝跪在地上,神色無比的恭敬:“屬下在。”
“去剛才那幾個小主的宮內搜查,如果發現宮中藏有毒藥,便立馬呈上來,殺無赦!”說罷,他眼中沒有一絲的溫度,有的還是漫無邊際的冰冷。
卿蘭錦依舊站在那裡不敢動彈,垂首看著地上,嘴角勾起了笑意。
若不是她先挑釁自己,自己也不會主動的將她當一隻球給踢了出去,而且最不小心的是,這個球到現在這種程度,都是一碰就炸。
“屬下遵命。”領了他的命令之後,這些個人便直接離開了御花園。
而讓芸嬪最為膽怯的便是這一點,她活著,也就是為了這至高無上的地位和繁華,若是真的自己就這麼的被發現了,她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
單單是想到這一點,芸嬪的一張小臉變得更加的蒼白。
而想對你於李嬪來說,要好一些,當她聽到毒藥是在芸嬪那裡發現的時候,她直接看向了卿蘭錦,見她依舊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此時卻讓她有些發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