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說的是。”玉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主說的也並沒有多大的差錯,只是唯一讓她有些納悶的還是小主為何是穿戴整齊的出現在我們跟前。
這般想著,倒是也問了出來:“小主,剛剛皇后過來的時候,您不是還在睡覺嗎?”
“本來我是在睡覺,後來睡醒了之後看殿內也沒有人,便自己收拾了一下,沒想到剛好聽到皇后娘娘的聲音,如若不是這樣,怕是今天必定是要挨罰的。”說道這裡,卿蘭錦又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其實她並不是有意欺瞞,只是有些事情,現在若是告訴她們的話,恐不是那麼的好,而且也怪她的自私,此時此刻,她是需要這些個人的。
屋內的氣溫也漸漸的在回升,炭盆也早早的收了起來,那燃著的香爐冒著青煙,極為細弱,如果不湊近看的話,怕是看不出來。
卿蘭錦看著她們幾個,想起衛嫣然說的茶藝表演,曾經她在皇宮之中的時候,倒也被她邀請過參加,不為別的,只因為她的茶技要比其他人好上一些。
更主要的原因是還得到了太后的稱讚,那個時候,衛嫣然就是在茶杯上下了藥,又將藥夾在了自己的衣服之中,至於當初是怎麼做的,她不曾得知,但是這計謀她不敢確定會不會在用上一次。
只見屋內的人又逐一的退下去,卿蘭錦本就喜靜,坐在那裡,看著放在一旁的棋局,又將上面擺了幾顆棋子,坐在那裡,手中端著一杯上好的香茗,小口的品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卿蘭錦倒是沒有想到會接到李嬪的邀請,說要去御花園一同坐坐,她自是不好拒絕,只是她此番舉動是為了什麼,卻不曾得知。
坐在梳妝鏡旁,看著銀鏡中那白嫩的小臉,經過歲月的洗禮,越發的嫵媚動人,即便是在這世間,能夠如同卿蘭錦一般美的女子,怕是一雙手都能夠數得來。
世間怎得萬全,當給了你如花的美貌之時,便總會讓你的人生多少有些缺陷和遺憾。
只覺得身子骨有些不適,她輕輕的扶在一旁的銀月的手背上,支撐著自己整個身體,只聽得一陣輕咳,口中一股腥味讓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小主,您沒事吧。”銀月站在那裡,多了幾分擔憂,小心翼翼的扶在她的身側。
卿蘭錦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情,將一塊錦帕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的擦了擦,這才作罷,一旁的柳樹更加的蔥翠欲滴,微風吹來,柳葉拂動,給人一種美的觸感。
她看著這藍天白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一粒藥丸擺在了自己的面前,卿蘭錦接過,含在口中嚥了下去。
這副身子,若不是每天用藥好生的養著,怕是也不能夠久活。
單單是想到這些,她倒是有些心疼起這副身子來,可是她也知道,這身子若是想要痊癒,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多大的希望。
怕一旁的銀月擔憂,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看著她眼中含著笑
意。
“小主,要奴婢說,等會就不去和李小主相會了吧,您現在身子也不好,若是在出了什麼毛病,可讓奴婢該怎麼辦才好。”銀月句句說的忠懇。
“這自然是要去的,我這身子,倒也沒有多大的妨礙這每天不都是這樣嗎?”卿蘭錦嘴角含著笑意,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過於擔心。
西廂殿內,早早地已經備好了午膳,和著早膳一起,卿蘭錦吃了一些,這才讓人撤了下去。
用過午膳之後,她便來到李嬪說的地方,御花園中比前些日子景色又勝了幾分,正所謂‘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看著假山後面的紅杏,她嘴角勾了勾,揚起一抹笑意。
轉眼間便看到幾個人坐在那裡,只見李嬪看到自己,連忙喚她過來:“卿小主,快點過來吧。”
說著,她親暱的挽上她的胳膊,讓其他人看著,還以為她們的關係有多麼的好,其實只是淺淺的一層罷了,只見卿蘭錦點了點頭:“李小主。”
她們的嬪位要說李嬪應該比她高上一些,但若是論和皇上的親密,這其中倒是沒有多少個人能夠比得上卿蘭錦,所以有些規矩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拘束。
卿蘭錦原本以為是自己一個人過來和李嬪相約,沒有想到這坐著的竟然還有一個妃嬪,細細打量,只見那張清純的小臉,似是怎麼看也看不夠一樣。
只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問,便見到顧雲依竟然也走了過來,她的心中多少有些驚訝,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而顧雲依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徑直走了過來。
“卿姐姐,你也在這裡啊!”說著,她順勢看著李嬪點了點頭,就在卿蘭錦的左側坐了下來。
“沒想到你們都認識,我算是一個生面孔了。”一旁卿蘭錦觀察了許久的那個女子開口,發出銀鈴般爽朗的笑聲,一雙素手捏著的茶杯也放了下來。
“芸小主說的哪裡的話,這一回生二回熟,這宮中大多也是枯燥無味,我們以後還是要多走動走動才是。”李嬪眼中帶著笑意,卿蘭錦坐在她的左手邊,那芸小主就坐在她的右手邊。
卿蘭錦聽了之後,心中暗暗的記了下來,這個人她倒是聽說過,是蕭妃宮中的人,只可惜這些日子以來,蕭妃並沒有太大的動靜,而她差點也要將她忽視掉。
現在看來,這倒不是一場簡簡單單的邀約了,畢竟一個代表的是沈妃,一個代表的是蕭妃,而她的那個宮中,並沒有正宮娘娘,自然不是誰的代表。
遠處的白雲一直在空中悠閒的飄蕩著,顧雲依抬頭看了看,將所有的話都不動聲色的收入了耳朵之中,她知道在這宮中的生活,有的時候便是舉步維艱。
可是想到花雅兒的事情,她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心慌,並不希望自己的卿姐姐在這宮中出事,看著坐在她們身邊的那兩個人,心下一時間有些迷茫。
“李姐姐說的極對,這宮中我倒是還沒有很熟絡,除了卿姐姐,我也沒有幾個認識的
人了。”說道這裡,她垂下頭,並緊緊的抓住了卿蘭錦的手臂。
只見顧雲依低眉順眼的樣子,的確是取悅到了李嬪,看著坐在那裡的卿蘭錦,心中多了幾分攀比。
若說上次她們彈琴她輸了之後,縱然是自己也差點在那次落難,可是一切的關鍵都出在了卿蘭錦這裡,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陷入那般險境之中。
單單是想到這一點,她的心中對卿蘭錦的恨意就越發的深。
而這深深的恨意,也被藏在了心中,不讓人察覺。
“看來雲依妹妹很是依賴卿小主呢!”芸小主嘴角含著笑,聲音甜甜的,是讓人一看就生不起來討厭的女人。
一襲淡粉色的宮裙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她更加的清純可愛,典型的瓜子臉,頭髮被高高的盤起,留下兩縷柔順的貼在臉頰上,微風吹過,它輕輕的拂動。
這亭子的地理位置也算是極佳,只見一旁是假山,假山下嘩嘩的流水,在往跟前來看,便是一片池塘,裡面種著碧蓮,與水柔樓那邊的相比,各有各的好。
“這幾天不見罷了,若是芸小主和雲依妹妹相處的時間久了些的話,怕是她說這些話你可就習慣了。”卿蘭錦臉上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這些個妃嬪各個都是玲瓏心思的人兒,說起話來也是一板一眼,讓人挑不出來毛病。
“這茶是我差殿內的奴婢今日一早便去採集的露水,又煮沸了泡了壺茶,便想著讓各位姐妹嘗一嘗。”說罷,芸小主示意她身後的宮女,讓她將茶一一送過來。
李嬪眼中帶著驚訝,將茶接過來:“難得芸小主有心了,早晨的露水味道便是極佳,這茶必定是上乘中的上乘。”
幾個人品了之後,自然都說出這恭維的話,卿蘭錦抿了抿脣,這茶的味道的確是極好,當初她為了給太后泡茶,可是費盡了心思。
這清晨的晨露,便是個好東西,她也是一早便讓宮人去收集,想到這裡,記憶如同開了閘的閘門一般,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卿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一旁的顧雲依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禁出聲提醒。
卿蘭錦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露出了笑容:“只是覺得這茶和之前喝過一種茶味道極為相像,這情不自禁的,便陷入了其中。”
說著,她又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想必那位友人對茶也和芸小主一般的懂茶,這晨露煮出來的茶水,味道倒是與眾不同,到了品茶的那天,想必用這晨露最為合適。”李嬪說著,竟舉起了杯子:“多謝芸小主的提醒。”
說罷,她又抿了一口茶水,如透過敬酒一般,芸小主臉上帶著緋色:“姐姐這麼說可是折煞我了,既然是論茶品茶,自然是要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告知各位小主。”
卿蘭錦聽到此處,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這幾句話終於點醒了她,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她只覺得有什麼場景似曾相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