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昭儀,你真是好樣的。
“娘娘,您沒事吧……”站在她身邊的小宮女有些擔憂,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手背。
她搖了搖頭,看著大片大片的花開的鮮豔,她勾了勾脣角,只覺得微風擦過嘴邊,夾雜著絲絲清涼和疼痛。
悶雷驚天動地的響著,還在外面走著的人兒都步履匆匆,好在和昭儀剛回到殿內,便看到外面下著的傾盆大雨。
“不知道太后現在身子怎樣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心中慌亂,她在屋中來回的走著,神色有些焦急。
“娘娘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太后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一旁的宮女倒了杯熱茶過來,讓她暖暖身子。
“你說是便是的。”和昭儀將杯子接過,輕抿了一口:“今日的事情,就不要告訴太后了。”
“這浮腫怕是沒一陣子消不掉……”那宮女將熱帕子輕輕的敷在她的臉上,只聽得嘶的一聲,早已經心疼不已。
而此時,衛嫣然又回到了慈寧宮,臉上帶著笑意,只見太后的頭更加的疼痛,她看著外面下的傾盆大雨,還打著雷,不由得上前:“臣妾參見太后。”
“恩,哀家身子有些不舒服,你且先下去吧。”縱然是這幾天皇后做的不錯,但是她還是對她沒有任何的好感。
“趙太醫的醫術高超,莫不是還沒有將太后您的身子治好?”衛嫣然勾了勾脣角,話不多言,但是句句都砸到了點子上。
雖說只吃了一劑藥,可是不好反而卻又更加的嚴重,這又是為何?
一句話,將太后說的心中直跳,卻還是不大相信:“這才吃了一劑藥,許是藥力發揮了作用。”
“那臣妾就放心了,其實臣妾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衛嫣然看著太后,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
“有什麼話,直說無妨。”太后雖然不知道她在耍什麼心思,但是也知道她不會安什麼好心。
“臣妾在家的時候,曾聽人說過,若是久病不愈,可能是中了邪,或者是邪術……”衛嫣然說罷,又拍了拍胸口:“臣妾雖然也不信這些莫須有的,但是總歸聽些不是壞的。”
“恩。”太后輕聲的應道,當她說出來的時候,心中多少有些避諱,因為她是信這類東西的。
剛剛好,衛嫣然又掐住了她的命脈,到底看著她不喜歡自己,她這才又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要說這魏太醫的醫術也不是不精湛,只能夠說他和趙太醫的流派天生就是不一樣的。
衛嫣然其實還是有些不大放心,便又將魏太醫召了過去,直到聽了結果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主,今日這雨,下的可不小。”一旁站在屋簷下的玉然,抬頭望望這裡,望望那裡,因為下雨的緣故,倒是哪裡也沒有去。
“是不小,春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倒是沒有什麼。”卿蘭錦將身上的披風緊了緊,小手冰涼,但是已經比平常人穿的厚了二倍。
“今日的晚膳是在哪裡用?”銀月及時的開口。
“還是在西廂殿吧。”卿蘭錦想了想,看
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這晚上天黑的有些晚了。
要是在冬天,這陣子早已經漆黑的不見五指了。
“是,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秋菊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往跑去,銀月拿來了一把油紙傘,為她打上。
說時遲那時快,出了內殿又走了數十步,便已經到了西廂殿。
看著桌子上依舊豐盛的菜式,卿蘭錦雖然興致不高,但是多少還是吃了一些。
那悶雷過了許久,才停了下來,雨過天晴之後的空氣,總是格外的溼潤和乾淨,卿蘭錦吃過晚膳便想要去這宮中各個地方到處走走。
索性並沒有遇見什麼人,她也就安心的四處逛著。
這廂,太后連晚膳也不想用,就這麼直勾勾的躺在**,一動也不動的,讓她們這些在旁邊伺候的人,心裡都有些發怵,但是趙太醫說可能是勞累所致,但是這真的不是什麼迴光返照?
雖然會有人這麼的想,但是又有誰真的敢說出來。
“兒子參見母后。”蘇皇曜就在此刻,放心不下又趕了過來,誰知道太后現在已經不舒服到躺在了**。
他看在眼中疼在心上,到底是忍不住又去叫了太醫過來。
趙太醫過來之後,看著太后的樣子,心中也是犯了嘀咕,這麼多年來,他還從未見過這種症狀,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上。
蘇皇曜大怒:“將所有太醫都帶過來!”
一時間,搞得太醫院中人心惶惶,都顫顫巍巍的趕了過來,所有人一個挨一個的號了脈,蘇皇曜也是等的心急如焚。
原本他並沒有多想,只是今天晚上去了皇后那裡,她說的情況讓蘇皇曜的心中堵得慌,最後來到了慈寧宮,可誰知真是太后病的不成樣子。
眾多太醫聚集在一起商議,此刻哪裡還有你我之非,這些人也不在勾心鬥角,都在仔細研究著這救治難題。
到了最後,一個時辰都過去了,幾個人還是沒有商議出來什麼好的結果,蘇皇曜拍了拍桌子,滿臉的怒意:“眾位太醫是要商議到何時才能結束。”
一句話說的讓滿屋子的人都止了聲,跪在地上,連聲道:‘皇上息怒’。
“趙太醫,你同朕講,可商量出來了什麼結果!”蘇皇曜站在那裡,一身黃袍,顯出了皇室的威嚴。
片刻間鴉雀無聲,趙太醫作為太醫院的院首,這會本就應該由他講話:“回皇上,太后這應該是心疾,從脈象上來看,倒是沒有哪裡不適,但是這頭疼,微臣可以一試,但是並沒有什麼好的方法。”
語罷,他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筆直,縱然他博覽群書,醫術精湛,可這天底下依舊有他解不了的症狀:“還請皇上降罪。”
“你們是真的以為朕不敢把你們怎麼樣是不是!”蘇皇曜此刻也顧不得其他:“這些天,若是還找不到醫好太后的法子,滿門抄斬!”
此話一出,所有跪在地上的太醫臉色發白,雙手發抖,卻是不敢吭聲。
又過了幾日,太后的身子依舊不見好轉,這所有的妃子和蘇皇曜都急的頭頭轉,因為訊息被封鎖,所以外面的人知道的
並不多。
當衛嫣然過來的時候,太后看著她,突然想到了前些天她說的那些話,又看了看皇上,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而衛嫣然今天的確是有備而來,看著皇上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臣妾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蘇皇曜被她這陣勢弄的嚇了一跳,直接將她扶起:“皇后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臣妾進來看著太后身子不舒服,心頭也不是滋味,可是太醫都說太后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想來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讓蘇皇曜有些著急:“是不是什麼?”
要知道,這可是關乎著母后的性命!
“臣妾斗膽,不知道是不是太后中了什麼邪物上身,想來太后是修佛之人,如果可以,倒不如讓靜修大師來瞧瞧,許是能夠看出什麼異樣來。”衛嫣然神色鎮定,跪在地上。
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是關乎著邪物。
提到靜修大師,太后對衛嫣然算是一點避諱也沒有了。
“微臣斗膽,不如讓靜修大師來走一遭。”一群太醫在地上跪著,不知道是誰說的話,接二連三的所有的太醫也都跟著起鬨。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方法可以在試試了,趙太醫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反駁,人無完人,就算不為自己想想,可是他還有夫人和孩子呢!
蘇皇曜聽了,沉思了片刻,也知道並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好:“那就派人去請靜修大師過來,千萬不能怠慢了。”
而且,這靜修大師不是誰不誰都能夠請得來的,衛嫣然主動站了出來:“臣妾願意去靜安寺請大師到皇宮。”
“臣妾願意去靜安寺請大師進宮。”兩個人異口同聲,結果瞬間有些尷尬。
“就讓鳶鳶去吧。”太后自然是信不過衛嫣然的。
太后都發話了,自然也沒有人敢說不是。
一來一回的路程不短,即便是坐馬車也要個一天一夜。
“臣妾領命。”和昭儀低著頭,輕聲的開口。
因為這事出緊急,而靜修大師一般也不會出動,倒是需要費些心思,為此蘇皇曜親自寫了一封書信。
於是乎,和昭儀便帶著這封書信急急忙忙的走上了去靜安寺的路上。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宮中一直都是煙霧繚繞,各宮的嬪妃也不敢到處的走動,卿蘭錦也是如此,因為有玉然一直在打探著,慈寧宮的所有訊息基本上都會第一時間傳過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太后的病情竟然會讓皇上派人去請靜修大師。
靜修大師乃是得道高僧,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和昭儀沒有在這裡,照顧太后的重任無疑落在了衛嫣然的頭上,她也紮紮實實的做了一回伺候人的活兒。
因這兩天的相處,看得出她是真心在為自己做事,倒是也沒有多加難為她,這讓衛嫣然心中也有些高興。
一晃一天一夜已經過去了,和昭儀也踏上了進宮的路,這兩天在馬車上的她小臉蒼白,當她下馬車的時候,差點腿軟摔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