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修回去之後,看到站在那裡焦急打著轉的高大男人,不禁嘆了嘆氣。
室內全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打造,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如果不按動按鈕,這夜明珠不會被人看到,此刻,屋裡如白天一般亮堂。
“事情怎麼樣了,她沒事吧!”華夙看著眼前被稱之為靜修的聖僧,只見他將面具揭下,雖然年齡大了些,可是他卻長著一張不老童顏。
這個人,便是救卿蘭錦的那個人,也是將衛慕雪還魂的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剛好我過去的及時,不過我說,你這麼心急人家卿姑娘,是不是以移情別戀了?”
天司明因為這打趣的話,遭到華夙的冷眼:“這不一樣,我只是覺得她和那個女人一樣,認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再怎麼樣也拉不回來。”
華夙並不知道現在的卿蘭錦就是衛慕雪,頓了頓,他又看向天司明:“你到底把哪個女人給弄到哪裡去了,單憑一個杏葉胎記,你讓我上哪裡去尋她!”
若不是和他交好了這麼多年,華夙還真是覺得他是不是在糊弄他。
“我這聖僧的名聲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你若是不信我,就算了,虧得我不辭辛苦從北燕跑回來,就為了幫你看著卿蘭錦。”
這下倒好,還被倒打一耙!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這茫茫人海,你要我到哪裡去找,萬一她在遇到壞人了怎麼辦?”華夙的心中沒來由一慌:“罷了,我還是去在找找吧!”
說著,便轉身離開,留下天司明一個人站在那臉,一臉的平靜,可是心中卻有著千萬個想法。
他不會不知道華夙是因為什麼對卿蘭錦這麼好,這分明是兩張不同的臉,可是為什麼,他還會不由自主的對她好。
如果這樣的話,倒不如不告訴他,北燕和西鳳一旦打起來,那將是怎樣的結局,最後都和這個女子有著極大的關聯,可是,她似乎不願意放棄仇恨……
之前的那個小和尚見狀,悄悄地退了出去。
這一夜,在也沒有什麼意外狀況發生,直到第二天早上,卿蘭錦早早的被銀月叫醒,梳洗一番之後,又換了一件水藍色的宮裙,一條狐裘披肩披在雙肩,頭髮被盤起。
一對珍珠耳墜讓襯托出她的氣質,盈盈一握的小腰,轉身一笑百媚生。
果然如華夙所說,這藥吃了之後身子也在慢慢的好轉,但是由於前些日子受傷生病,恐是又要好的慢了些。
卿蘭錦扶著一旁銀月的手,走了出去,剛出去便看到了蕭宛,她輕輕頷首,算是與她示好。
“昨日的事情可是嚇壞我了。”蕭宛走了過來,一旁的銀月也知趣,悄悄的退至身後,握上她的手:“妹妹沒有受傷吧?”
“沒有,多虧靜修大師趕來的及時。”這正說著,便看到走過來的衛嫣然。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兩個人一同行禮。
“都起來吧,昨日卿小主睡的可還好?”自從撕破了麵皮,在人後,衛嫣然稱不上對卿蘭錦有多麼的喜歡。
“託皇后娘娘的福,臣妾睡的很好。”卿蘭錦聲音平靜,低
著頭並沒有看她。
今日她著一件大紅色的華服,上面繡著金絲鳳凰,彰顯著她的尊貴。
“睡好了就好,昨夜本宮可是掛念了一晚上。”衛嫣然勾起脣角,同她們一起去用了早膳。
在這裡,壓力最大的時候,就是和太后一起吃飯,一舉一動都要小心翼翼,上世卿蘭錦也見過她,總覺得她不如以前威嚴。
至於是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用過早膳,她們便坐上了馬車,這次是太后和皇上、和昭儀、皇后幾個人乘坐一輛馬車,裡面的氛圍不用多說,也不會太好。
好在皇后也抹得開臉,坐在那裡眉開眼笑,逗得皇上勾起了脣角,只是這份歡樂並沒有持續多久。
“嫣然啊,你來宮中也有一些日子了,肚子可是有動靜了?”太后這句話問的,讓馬車中掉下來一根針都能夠聽得到。
衛嫣然抬起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她垂首,讓人看不出她臉上是什麼表情:“回太后,還沒有……”
這是事實,也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這可不行啊,哀家就等著抱孫子呢!”太后有些埋怨的意思,已經將進一年了,後宮中還沒有一個皇嗣。
至於歐陽挽揉懷孕,她自然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這後宮之中是哪位做的手腳罷了。
“母后不用憂慮,朕還年輕,這日後多的是機會。”蘇皇曜在此時握上了衛嫣然的手,似乎是在給她加油打氣。
這份細緻入微的動作,讓衛嫣然心頭一暖,即便她沒有討好太后又怎麼樣,蘇皇曜不是照樣喜歡她!
“哀家也不求其他的,只求皇上,在這後宮之中,懂得雨露均沾。”說罷,太后還不忘看了衛嫣然一眼。
這讓她弄得更加的難看,坐在那裡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兒子知道了。”蘇皇曜看了一眼和昭儀,她依舊坐在那裡,低著頭,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一樣,臉色又沉了幾分。
“太后,您喜愛的花茶,這路上冷,去去寒意。”和昭儀像是沒事人一樣,看著茶水泡好,便遞了上去,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這馬車也是極盡的奢華,那銀色的杯子中,裝著五顏六色的果茶,讓人看著賞心悅目,太后接過喝了一口:“還是你這孩子有心了。”
“和昭儀的確是心大。”可能是生氣,蘇皇曜沒來由的蹦出來一句。
讓在場的人都一驚,而蘇皇曜卻不以為意:“母后這麼愛喝,兒子倒是也想嘗一嘗這味道。”
從前自己說什麼是什麼,現在這隻家貓居然對主人露出了利爪,開始不聽話,不論是誰,都不可能不生氣,此刻的蘇皇曜也是如此。
和昭儀不知道他為何如此,但是礙於他的面子,還是給他泡了一杯。
衛嫣然緊了緊手中的帕子,臉上帶著笑意:“據說花茶美容養顏,可是好東西,不妨也讓姐姐嘗一嘗吧。”
此話一出,太后就不樂意了,抬頭看了衛嫣然一眼:“聽說皇后的茶藝不錯,茶的規矩多,哀家也想試一試。”她是極為護短。
“臣妾
這就為您泡。”儘管心中有在多的不滿,她此刻依舊笑靨如花,沒有一絲埋怨的意味。
關於茶道,她的確懂得不少,也很會擺弄,將杯子拿出來,又取了花茶和沸水,一切行雲流水。
過了一會,一杯茶便放在了太后的面前,她捏起茶杯,看著裡面淺色的水,請輕抿了一口:“不錯。”
“謝謝太后的誇獎。”難得聽到太后誇獎自己,衛嫣然此刻也忘了之前她對自己的為難,眼中帶著笑意。
蘇皇曜見此,也鬆了一口氣,握上她的手。
這次太后倒是沒有在為難她們兩個人,只道累了,便讓他們都退了下去。
他們自然不敢不從,不過更多的還是輕鬆,讓人將馬車停下,她們幾個挨個下去。
“和昭儀,等會陪陪朕如何?”蘇皇曜想知道,她為什麼敢反抗自己?
“臣妾身體有些不適,就不過去了。”他找自己無非是一些羞辱自己的事情,她又怎願意一直去自討其辱。
和昭儀本就是一個知道分寸的女子,他聽了這話,心中果然有些不悅,本想開口,卻被衛嫣然拉住了手:“皇上,不如臣妾陪您吧,這些天都沒怎麼相處了……”
蘇皇曜低頭,便看到那張漂亮的臉蛋,眼中帶著一絲乞求,好不惹人喜愛,他又怎會不依:“好,那你就隨朕過去吧。”
他攬著她,眼中帶著笑意,從和昭儀的身邊過去,恍若看不到她一般。
衛嫣然窩在他的懷中,對和昭儀露出挑釁的目光,只需要一句話,蘇皇曜便會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邊,而和昭儀,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及她半分。
“臣妾恭送皇上,皇后娘娘。”和昭儀臉上平靜,沒有露出半分喜怒哀樂。
看見她們走了之後,這才扶著身邊的小宮女轉身回了自己的馬車上:“今日的事情,就權當你什麼都沒有看到。”
“是,娘娘。”因為兩人的約定,現在這個小宮女也懂了分寸,不敢亂加言語。
正如和昭儀說的一樣,她只是一個小宮女,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便會如同廢棄的棋子一般,被拋棄。
即便是一早趕路,到傍晚才能到皇宮之中。
卿蘭錦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兩個丫頭,都昏昏欲睡,她勾了勾脣:“是不是困了?”
“沒有。”玉然搖了搖頭,又打起了精神。
那肥壯的身子,緊緊的倚靠在馬車上,手撐著頭,坐在那裡。
“你們兩個人睡一會把,昨天晚上沒有睡覺,肯定是累了。”卿蘭錦摸了摸她的頭,此刻竟覺得她有些可愛。
話剛說完,便看到玉然已經歪著頭睡著了,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坐在那裡,將一旁的簾子露了一條縫,此刻還在下山,往前看去,這山路陡峭,這些個車伕,技術想來是上乘。
她又將簾子拉上,坐在那裡,看著桌子上的糕點,這還是之前她做的糕點剩下來的,憑藉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她便讓銀月裝了回去。
捏了一塊放進嘴中,看著放在一旁的暖爐,因為加了保護措施,並不擔心會發生火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