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黑,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不難看出明天是一個出行的好日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著火了’!
就聽到潑水的聲音和小和尚們匆匆的步伐,其他房間緊閉的門窗此刻都已經開啟,蕭宛心中一驚,這不是太后的住處著火了?
冬天本就天干地燥,有一丁點的火星,就能夠燒成熊熊大火,鳳竹息若不是親眼看到伺候她這裡的一個寺廟尼姑不小心將火匣子碰到了桌腿處,難免不會懷疑是有人做了手腳。
“皇上駕到!”
蘇皇曜來勢洶洶,看著母后沒有出什麼意外,心中的緊繃的弦才鬆開。
“母后,您沒事吧?”蘇皇曜握住她的手,左看右看。
“沒事,就是這屋子怕是不能住了,讓其他人都下去吧。”太后淡淡的語氣,在院子中看著那被澆滅的火苗,拍了拍蘇皇曜的手。
那個小尼姑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至於你伺候了哀家這麼久,哀家原本以後你手腳利索的很,想要將你隨哀家去宮裡,今天的事情看來,也就罷了。”語罷,她將手放在蘇皇曜的手背上。
這個小尼姑身子一顫,悔不當初,趴在地上:“是奴婢辜負了太后的期望……”
“罷了,退下吧。”人老了,也沒有當初那般狠了……
而此時,所有的人都趕了過來,唯有卿蘭錦沒有過來……
因為她的位份關係,也並沒有人注意到,只見衛嫣然走的焦急,看著太后:“母后,您身子可還好。”
眉宇間焦急的神色,讓人猜想不出來,這是裝出來的。
“有皇后的掛念,哀家又怎麼會不好。”太后沒有斜眼瞥了一眼,分外的不滿。
“母后,皇后是真心待您……”蘇皇曜不大喜歡這種感覺,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調解。
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影子也在這個時候探出了小腦袋,侍衛將這裡團團圍住,氣氛漸漸緊張起來。
“哀家人老了,這睏意就越來越多……”太后揉了揉太陽穴,沒有回答他的話。
月亮也變得越來越尖,隱在雲層中了大半,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和尚跑了過來。
“什麼事這麼的慌張!”太后皺了皺眉,此時越加的不悅,五指併攏,從蘇皇曜的手上移去。
“啟稟太后,啟稟皇上,大事不好了,卿小主的院落中有個黑衣人跳了進去,便聽到了打鬥的聲音。”這年頭,都說命要緊,若不是他看到了,或許還不會來這裡稟告。
什麼?卿蘭錦出事了!
蘇皇曜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還不快找人過去!”
“這還了得,到底是誰如此大膽,敢在王土上撒野!”太后的聲音頗為嚴厲,讓一眾人閉了嘴不敢說話。
太后和皇上想的還不一樣,此時的卿蘭錦,並沒有在在那張**躺著,黑衣人進去之後直接向那張**刺去,誰知道看見了一位身材粗壯的女子,當即一愣,莫不是他走錯地方了?
“大膽賊人,本姑娘決計不會饒過你!”她一
個閃身,反手就是一掌,將那個賊人推出了老遠。
他顯然沒有想到身前的這個女子功力竟是這麼的高強,捂著胸口露出的兩隻眼睛狠狠的瞪著她,對方的資訊錯誤,只有一個會功夫的丫頭?
這一個完全能夠抵得上他兩個!
“姑娘,我這是走錯地方了,我這就走。”俗話說的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只是還沒有出了這門,便又被那個五大三粗的姑娘攔住,他的面色有些掛不住,兩人已經打了起來。
玉然眼中帶著鄙夷,就這麼一個人來,自己就能夠打得過了,真是太小看人了!
看吧,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小心!”卿蘭錦此時在對面的床鋪緊張的盯著那個黑衣人的一舉一動,沒有想到這次又來了幾個人,看著身邊的銀月,險些被刺傷。
“小主,奴婢來保護您。”若不是被卿蘭錦及時的拉了回來,怕是現在已經身受重傷,來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便見那幾個黑衣人直衝衝的走了過來。
“各位好漢,你們是想要財還是要色?”卿蘭錦不斷的往後退,看著這些個人來勢洶洶,不由得嘿嘿一笑。
生前的卿蘭錦也是這副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影響了一些,她看著那幾個人,臉上帶著笑意 。
那幾個人也不多廢話,上來就是幹!
卿蘭錦見罷,不禁咬牙切齒,站在銀月的身後,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將他的長劍拔出來。
這些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然也不會過了這麼久都沒有人察覺這裡出了事情。
說來也是巧,至少卿蘭錦是這麼認為,只聽到門外一個小合尚的話:“這裡,就是這裡!”
只聽見裡面乒乒乓乓的聲音,那小和尚有些激動的指著那扇門。
“若是不想著死,就告訴我你們今天過來的目的,或許我還會饒你們一命,外面已經有人過來了。”卿蘭錦引誘著,她知道這些人只是為了圖利。
“少廢話,上!”不知道哦是誰說的,只見這三個人已經團團被圍住,沒辦法,有一個身子弱的卿蘭錦,這麼多人,她們就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
卿蘭錦又怎麼會是認命的人,閉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還是之前的樣子,在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殺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貧道法號‘靜修’,不知道你們想要在貧道的寺廟中做些什麼事?”只見這個時候,靜修推開門進來,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和尚。
卿蘭錦之前見過,他是靜修的徒弟。
幾個人對視一眼,靜修的法號,這天底下又會有幾個人不知道,不僅武功高強,但凡是他說過的話,沒有不實現的,可謂是‘神人’也不為過!
今日真是晦氣,竟然接了這樁差事,但是想到那不菲的報酬,幾個人又捨不得離開。
“不知道幾位施主是想要與貧道談經論道?”他端坐在那裡,強大的氣場,讓那幾個瞬間面面相覷,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屋內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
被熄滅,卿蘭錦不知道靜修為何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今日的事情,謝謝靜修大師了。”就差一劍,她就要露出破綻,就差一點,她也就要葬身於這裡。
“這寺廟貧道用了畢生的心血,自然不會讓惡人玷汙了這裡。”靜修輕抿了一口茶水,顯得特別的淡然。
屋內的門沒有關,藉著月光,卿蘭錦依舊看不見他的表情:“沒想到大師名聲竟是讓這些殺手聞之膽顫。”
“既然已經沒什麼事情了,那貧道就告退了。”靜修手一抖,豈不知這小娃子說的是什麼意思,可不是在諷刺他比惡人還要歹毒。
還未離開,便見御林軍和寺院中的小太監都一併趕了過來,卿蘭錦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多人接到了訊息。
目光觸及衛嫣然,她的嘴角噙著笑,恰到好處:“臣妾參見太后,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靜修大師。”即便是太后看到了他,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阿彌陀佛……”靜修也不知道是領了意思沒有,勾了勾頭,便轉身離開。
“聽這個小和尚說今日你這裡遭遇了盜賊,可有此事?”蘇皇曜往裡面瞥了一眼,只見裡面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一盞油燈放在桌子上,照亮的整間屋子。
“回皇上的話,多虧了靜修大師路過這裡,不然恐是……”卿蘭錦沒有把話說完,可是這比將話說完更有用。
太后一聽,臉上更加的不悅:“皇上,這件事情你可要好好的調查,卿將軍的兒子前些日子險些遇害,卿家對整個朝廷都做出了貢獻,是國家棟臣,不能馬虎了。”
蘇皇曜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母后居然也都知道,心中波瀾四起,面上波瀾不驚:“兒子一定會將此事調查清楚,左輪,右影。”
“屬下在!”兩人單膝跪地,出來領命。
“將此事徹查清楚,不得怠慢。”蘇皇曜沉聲。
“屬下遵旨。”說罷,兩人便隱在了這月色裡。
今夜,註定是一個難免的夜晚,衛嫣然站在那裡,抿脣不語,她沒有想到,即便是這樣,也能夠讓卿蘭錦逃了過去。
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她走到前面,看著卿蘭錦:“看來你這裡也不安全了,要不今晚就同本宮去住吧。”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一句話,也顯出了皇后的仁德。
“謝謝皇后娘娘的好意,只是今夜的事情已經過去,怕是不會在有人敢過來行凶,臣妾惶恐,晚上擾了皇后娘娘。”卿蘭錦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睛。
衛嫣然莫名的右眼皮跳了跳,並沒有強留。
一行人走了之後,卿蘭錦才鬆了一口氣,看著整理好的臥室,若是她沒有經歷過剛才的那場打鬥,許是不知道這裡剛才還是作案現場。
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和衛嫣然有著莫大的關係,但是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乾脆和銀月一人守一個時辰。
卿蘭錦本想讓她們都去睡覺,可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從自己的,倒是也只好作罷,隨著她們去了。
看著屏風外坐在桌子旁的身影,卿蘭錦莫名的覺得心安,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