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part33
臘月二十九那天C市有雪,所以蘇白讓江管家幫忙訂的火車票。╚╝動車組到C市也就半天的時間,所以倒也不用擔心旅途勞頓。
出發的那天早上很冷,帝都到這時候還沒下雪。蘇白穿著厚厚的羽絨大衣,圍脖帽子手套一個不落地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反觀蘇淮安,只穿了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多餘的保暖措施完全沒做。蘇白就跟他說讓他多穿點,家裡那邊還是很冷的,說了半天也沒見蘇淮安有什麼動作,就不再絮叨了。人家自己都不覺著冷,他也沒什麼辦法。
這時候正趕上春運,車站的人多得讓蘇白覺著自己進了螞蟻洞,黑壓壓的幾乎走不動路,天南地北各地的嗓音在偌大的候車大廳裡交織成混亂的奏鳴,聽得因為早起而低血壓的蘇白腦袋嗡嗡直響。好在他和蘇淮安花了點錢提前進了站,坐在座位上時蘇白已經出了一身汗,就把大衣的拉鍊拉開透透風,蘇淮安見了,就讓他注意彆著涼,蘇白也怕自己再生病,覺得沒那麼熱了的時候就又把衣服拉嚴,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火車快開的時候上來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連過道里都擠滿了人。蘇白被人群的吵嚷聲鬧得睡不著,側過頭看了眼蘇淮安,發現蘇淮安也正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眼皮下黑色的兩圈陰影卻讓人無法忽略。蘇白看蘇淮安一會兒,見他絲毫沒被嘈雜的人聲影響,也覺著有些困了,把帽子往下拉到遮住大半張臉,打了個哈欠,也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並不好,蘇白半夢半醒著,覺著自己一會兒靠在冰冷的窗戶上,一會兒又靠在一個硬邦邦的地方,顛過來倒過去,直到最後才終於找到一塊兒溫軟的地方窩著,結果眯了沒一會兒就被列車員嚷嚷著要檢票的聲音驚醒。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淺駝色的布料,自己的臉正埋在那片溫軟中無意識摩擦著,淡淡的木香包裹著自己,蘇白晃了一下神,側過頭看到正上方蘇淮安的下巴後,才一個激靈坐起來——OTL他什麼時候睡到蘇淮安懷裡去了捶地!
“醒了?”蘇淮安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慵懶。蘇白聽到後點了點頭,胡亂抹了一把有點溼潤的嘴角,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往蘇淮安衣服上瞄了一眼,果然有一小塊溼了,頓時有些囧,連耳根子都紅了,不過見蘇淮安好像沒注意到,就乾脆也裝傻地當做不知道。
因為北方正大面積下雪,所以本來中午就應該到的火車,直到傍晚才到達C市。蘇白和蘇淮安剛從車廂裡下到站臺,迎面吹來的夾雜著鵝毛一樣大的雪花的寒風就把兩人吹得直哆嗦。還好兩人沒帶什麼東西,蘇白看著站臺上正吃力拖著行李往出站口走的人群,把圍脖又纏了一圈才拖著蘇淮安往出站口快步走去。╚╝
回來之前蘇白有和林家爸爸媽媽打招呼,也說了蘇淮安也會一起來。林家爸爸媽媽就問用不用過來接站,蘇白就說不用,到站兩人直接叫出租車回去就行。
好不容易從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擠出來,蘇白剛想拖著蘇淮安去打車,就被蘇淮安拉著往車站附近的商場去了。問蘇淮安去商場做什麼,蘇淮安也不說。蘇白就琢磨著,蘇淮安是不是想要給自家爹孃買點東西?因為以前在林家的時候,一般不管誰上門都會帶點東西過來,水果啊飲料啊什麼的,算是國人的基本禮節。蘇白因為是自己家,所以理所應當地覺得只帶著自己回去就行了,而蘇淮安的立場有些微妙,總體來說還是林家欠他的比較多,所以蘇白之前倒也沒尋思蘇淮安會給自家爸媽帶什麼。這會兒見蘇淮安果然在賣高檔品專區那邊拎了幾個盒子出來,蘇白心底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高興,還有些其他的說不清的滋味,嘴上卻是連一句客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跟著蘇淮安的腳步往外去。
這個時候雖然時間還不晚,但是因為天氣和時令的原因,馬路上早已經亮起了一排排燈光。過年的時候打車不好打,蘇白見蘇淮安赤著手拎著那些盒子,凍得手都泛紅了,之前還怕蘇淮安覺著自己貪他手裡那點玩意兒,現在卻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強硬地把蘇淮安手上的東西都接了過來。╚╝
兩人在馬路上站了將近半個小時,人都快僵了,才好不容易跟人拼了個車到了林家。
蘇白和蘇淮安到林家的時候,林家媽媽很熱情地把兩人迎了進去。小不點林淼見了蘇白就撲上去抱著他的腰不放,被蘇白摁著腦門推到了一邊,他鞋還沒換呢。林家爸爸正坐在小茶桌上看電視吃晚飯,見到兩人回來了,寒暄了兩句打了個招呼,就又回過身吧嗒吧嗒開始吃花生米。蘇白倒是習慣自家老爹的彆扭性子,知道他就算是高興也不會像孃親似的表現在臉上,怕蘇淮安多想,就低聲跟蘇懷念嘀咕了句“我爸就那樣”,看蘇淮安沒什麼負面情緒,才轉過身,邊換鞋邊跟孃親絮叨諸如“天氣太冷了啊火車晚點了啊打車太難了啊”什麼的,林家媽媽就應著,看到蘇白遞過去的禮盒時,就跟蘇淮安說“人來了就好,買東西怪費錢的,下次可別的了”,蘇淮安就帶著淡淡的笑容應了。蘇白在邊上看著,忽然覺著這幅畫面有點彆扭,但又說不出具體哪不對勁,撲稜了幾下被帽子壓得變型的頭髮,就拖著蘇淮安往中間的屋子去了。
吃過晚飯,天色也不早了,因為坐了一天火車,這個時候蘇白和蘇淮安已經很疲憊了,大家就都洗洗睡了。
林淼去跟林家爸媽睡了,蘇白就在林淼那屋休息,蘇淮安還是睡在之前來時的中間那個房間。╚╝
三十兒這天早上開始,外面就想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蘇白醒的時候天色還早,林家爸媽和林淼已經起了,林家爸爸在掃地,林家媽媽在廚房做飯,林淼正坐在蘇淮安房間外的小方廳裡準備練鋼琴。蘇白從廚房拿了倆杯子去飲水機接水的時候,正好聽見鋼琴“梆梆梆”地脆聲響起,見蘇淮安房間的門還關著,趕忙讓林淼先別彈了,怕把蘇淮安吵醒。結果林淼剛停,蘇淮安房間的門就打開了。蘇白見蘇淮安的臉色有些泛黃,以為他是沒休息好,就接了杯溫水給他。林家媽媽在那邊叫吃飯了,大家就都坐在飯桌前開飯。
林家爸爸性格彆扭,幾乎從來不跟大家一起吃飯。蘇白見蘇淮安往正坐在茶几那邊獨自吃飯的林家爸爸那邊看了一眼,如此解釋道。林家媽媽也絮叨說林家爸爸就那樣,讓蘇淮安別介意。
蘇白邊吃飯,邊和林家媽媽說著些生活瑣事。林淼那個小不點在一旁也不甘寂寞,時不時跟著插兩句嘴,也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說了句:“我以後也要找個好男人。”
蘇白聽了差點噴飯,掛著一腦袋黑線跟孃親求證小不點真的是個兩千後的孩子麼?又想到之前跟王瑤提起林淼的時候,王瑤一句很經典的評價:“你確定你家小不點真的不是穿越的麼?”
蘇白的心情就有點複雜,現在的孩子啊……不帶這麼早熟的OTL
蘇淮安是一貫地食不言,蘇白見他安靜地吃著飯,也不知道自己硬拉著蘇淮安來,他會不會覺得不自在,只是他真的不想蘇淮安大過年的還一個人。╚╝這麼一想,也就不再糾結了。
飯後蘇淮安本來要幫忙撿盤子,蘇白和林家媽媽沒讓,他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林家爸爸早在吃完飯的時候就出去串門了,蘇白就和孃親一起收拾廚房。孃親準備晚上包餃子用的餃子餡,蘇白就幫忙刷碗。兩人各自幹著活,嘴上也不閒著,天南地北地聊,從經濟危機到南北朝鮮又打起來了,從演藝圈某位小天王搞基被**了到隔壁阿姨家老公又花著老婆的血汗錢在外面養小三。
說著說著,蘇白想起來一件事,就問孃親:“孃親,你說我以後是找男人還是找女人?”
林家媽媽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找女人。”
蘇白驚:“=口=為毛?!我一直喜歡的都是男人!”
林家媽媽一臉理所當然:“你現在不是男孩麼,現在開始喜歡女的就行。”
蘇白聽了,臉恨不能扭曲成一朵**:“娘誒,咱這相當於天然彎的,直不過來啊OTL,你這是人道毀滅啊QAQ!!!”
林家媽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是“彎的直的”,蘇白就科普了一下。
林家媽媽明白之後,還是不同意蘇白以後找個男人。
蘇白就糾結:“娘你以前不是說只要真心喜歡,對方是男的女的都無所謂嗎?”
林家媽媽就邊點頭邊和肉餡:“那是說別人,你不行。不是媽不讓你找男人,你自己也知道,這類人在國內各方面壓力都很大。我是你媽我太瞭解你了,你肯定受不了。”
蘇白知道孃親是為自己好,但一想到真要找個女人他就覺得囧,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口胡!
“反正我肯定不能找個女人……大不了以後自己一個人過。”蘇白把洗好的盤子瀝乾水放好,小聲嘟囔著,然後覺著自己一個人過好像也挺靠譜,以前還是林夏的時候就想著要是自己能養活自己的話,還要男人來礙眼乾嘛——這個主要是看了自家老爹那個臭脾氣二十多年後留下的後遺症。
林家媽媽就笑:“行了啊,你這才哪跟哪啊,毛還沒長齊呢就想著這事了,思春了是怎麼的?”
蘇白就臉皮一抽:“這都被你發現了。”
林家媽媽一聽,就神祕兮兮地湊過來,眼睛往蘇白下半身瞄了一眼,有點憋不住樂:“哎兒子,你平時都怎麼解決問題?”
蘇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在自家孃親曖昧的眼光下大腦終於靈光一閃,才爆紅著一張臉從廚房逃了出來。
蘇淮安正好端著茶壺要進廚房,蘇白火急火燎地蹦出來差點沒撞到他身上,就問蘇白怎麼了。
“沒事……”蘇白一臉悲憤,內心的小人在吶喊捶地——
娘誒,你可真是我親孃QAQ!!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咱,絕對有這麼彪悍滴娘……咱家就有一隻,內牛滿面。
咱想日更,但是沒毅力QAQ,嚎叫求鞭笞,順便把《寵愛》這文的群號扔上來:61805491
想催文的親請不要大意地敲門吧,咱等著被鞭笞呢TT,不過咱是攻,這點是堅定不動搖滴。
另:咱不想看到有盜文,準備盜文的姑娘請自重。
專欄在此,收了吧收了吧=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