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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高一籌-----京城風華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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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風華第九十二章

詢問多時,衛昔昭才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大為驚訝。

消失多時的衛昔昀終於露面了,當街拼死攔下太后輦車,被帶進宮之後,哭訴自己對蕭龍渄一往情深,即使入燕王府做侍妾也心甘情願。而對於為何獨自出現在街頭且沒有在衛府居住的解釋,則說是在進京途中與家人失散,今日才到了京城,聽說三妹已被指婚給燕王,心急之下才有了這種行徑。

而太后聽說衛昔昀是衛昔昭與衛昔晽的姐妹,動了惻隱之心,便答應了她的請求,又因為是庶女,且生身母親的家門不如三姨娘那樣,便將她許配給了蕭龍渄做側妃。

衛昔昭斷定,太后之所以當即決定,因為不知實情憐惜是真,前幾日對衛昔晽行徑失望也是真的。太后原本的打算是很好的——姐妹二人在一個府裡,即便初時有些芥蒂,可時日久了,總會齊心協力打理燕王府的。而衛昔昀——在太后看起來,應該是比衛昔晽要穩重許多的,再加上說所的一往情深,太后能有什麼不放心的?

衛昔昀原本鍾情的是季青城,如今怕也是聽說了季府變故,才有了今日這番駭人的舉動。這算是拼死一搏。成功了,日後是燕王側妃,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失敗了,便被遣送回衛府,任由衛玄默發落,大不了再如以往一樣熬著。

而這結果,恐怕比大姨娘和衛昔昀想得還要順利。

“難為我以前還幫她說話,她如今就這樣對我!”衛昔晽的淚已止住,唯有眼眶紅腫,“早知她今日這般,那日在寺裡見到她就該把她抓回來……”說到這裡,見衛昔昭臉色微變,自知理屈地垂下頭去。

“你見過她?”衛昔昭一字一頓地問道,“何時?”

衛昔晽怯懦道:“就在……就在進京之後。”

難怪和她提及尋找衛昔昀的時候,她態度含糊不清,只隨意說了三兩句話。衛昔昭到此時忽然笑起來,“你這算不算是自掘墳墓?找我來,我又能做什麼?”說著站起身,“我還真要去做件事,去找夫人,之後一起進宮,接我們的二小姐回來。”

“什麼?!”衛昔晽很是吃驚,“大姐你不幫我麼?”

“我怎麼幫你?難不成告訴太后娘娘,說出二小姐是怎麼離開衛府的?那樣一來,丟的是誰的臉?你還讓不讓爹爹在京城立足了?爹爹豈不是要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麼?”衛昔昭連聲責問完,才語重心長地道,“京城不是龍城,家中是非也與父親名譽相連。三妹,我看重你,可我也看重父親的臉面,你能不能想得通,我管不了。可眼下,我只能這麼做。”

“可是,可是……”

“你去找三姨娘說說這件事吧,我實在是不知還能與你說什麼了。”衛昔昭命人更衣,之後去知會了許氏。

許氏思忖片刻,立刻更衣,之後對衛昔昭道:“不論如何,眼下也只有這麼做,我們一起去把她接回來,另外,也該把大姨娘接回府中了。”

“正是如此。”

“可是,大姨娘以往做過那些事……”許氏慚愧地低下頭去,“自然,其中也有我的不是,我曉得,這些都在你心裡裝著。我眼下不怕她告訴你我做過什麼糊塗事,擔心的是她不敢回府。”

“這就要看你怎麼做了,我即便如今有個郡主的頭銜,也只是這府裡的長女,不好管這些是非。”衛昔昭將難題拋回去,“只是,她若在外面,再做什麼事,丟的就是衛家的臉,也是你這主母不稱職。”

許氏怕的其實是衛昔昭會樂得眼不見為淨,聽這話音兒,就笑起來,“只要你不阻撓,我還是能把她弄回府的。至於那些帳,你要跟我算,我也由著你懲罰就是。”沒有誰比她更明白,龍城與京城的差別。

衛昔昭微微挑眉,笑。那筆帳其實已經算過了。許氏的流產,她雖然略有提醒,卻終是沒有直言相告,只看許氏自己的造化。都曾歷險,她是有驚無險,而許氏則是失去了一個孩子。而之於她,壞的後果一旦發生,就是身死。所以,偶爾想起,只覺得是扯平了。不打算再追究許氏什麼。報復,其實不用一事歸一事,完全可以算總賬計算得失。

進宮後,衛昔昭和許氏拜見太后之後,有宮女將在偏殿歇息的衛昔昀帶了過來。

衛昔昀一身民間女子的穿著,妝容卻很是精緻,顯得她秀色可餐。而一言一行比之以往,沉穩內斂許多,說話也是不卑不亢。

太后不知情,生出憐惜是在情理之中。

衛府的人來了,就證明是從燕王府聽到了風聲,又是說來接衛昔昀回府,也就不需過多解釋了。太后簡單交代幾句,以為她們急著團聚好生說話,便命許氏即刻將衛昔昀帶回府中,卻留下了衛昔昭。

“你不是心急的人,多忍上一時半刻也是可以的。”太后笑眯眯的,指了指面前棋局,“來,陪陪哀家,一心二用,總不如有個對手。你不會怪哀家吧?”

“陪伴太后娘娘是臣女的本分啊。”衛昔昭盈盈笑道。

“嗯!真是個有孝心的。”太后笑得更加慈愛,“先前啊,都是皇后過來陪著哀家,每日對弈幾局,日子也就不覺得悶。這幾年卻是不行了,她沒心情。”說著,搖了搖頭,“不說了,不說了。話說在前面,你可不許故意讓著哀家。”

“太后娘娘也要手下留情,不要讓臣女輸得太難看。”

太后在宮裡,既然喜歡下棋,想來棋藝極為精湛,想贏,很難。再者,也絕對不能贏的。有些話太后能說,衛昔昭卻不能當真。

下棋的時候,衛昔昭看著棋局,不自覺地就想起了季青城,想起了與他在各個場合下的對弈。那時,他都是默然守護著她,偏偏她還不領情。

如今他不會了,沒時間沒機會沒可能再在身邊守護了。

他在途中在想什麼?是不是滿懷豪情壯志,有沒有在想她?能不能夠感覺到,她的思念,她的淚。

近來都是如此,做許多事都會想起他。

心亂了。

輸得理所當然。

太后卻不許她一位走神,嗔怪地探手拍拍她的臉,“這孩子,專心些!是你陪著哀家,也是哀家在陪你,不要辜負了哀家的好意才是。”

衛昔昭赧然一笑,勉強斂起思緒。

太后遇到自己喜歡的事,就似個孩子一般,贏了覺得勝之不武,直到第三局衛昔昭險勝才有所釋懷,也算知道衛昔昭棋藝的深淺了,滿意笑道:“好好好,日後哀家又有個伴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往後一得閒就過來。”

衛昔昭自是恭聲稱是。

太后握了握衛昔昭微涼的手,命人取過手爐,又拿來了上好的血燕,“回去好好補補身子,總這樣,叫人怎麼放心?”

這樣的關心,就是完全發自真心的,衛昔昭區分得出,所以更是感激。

謝恩離開太后宮裡,路上,蕭龍洛等在路旁。他神色間已顯出些許焦急,似是等了許久,“太后與你說什麼了?你沒被責怪吧?”是看著她淡漠的臉色,辨不出究竟經歷了什麼。

“沒有,王爺多慮了。”衛昔昭說著施禮,之後喚上飛雨,要離開。

“別急著走,”蕭龍洛看了看她手裡的手爐,“你是不是冷?”說著就要解下斗篷。

“不是。”衛昔昭連連搖頭,“王爺若有話說,昔昭就緩些時候再告退。”

蕭龍洛擰了擰眉。其實很希望她提及自己為難她的種種是非,如此也能賠個不是,由此能慢慢說上話。可她自龍城被自己開罪,再到如今自己阻撓她婚事、做手腳彈劾她父親,她始終不現分毫怨懟。遲疑片刻,他問道:“你心裡是怪我的吧?”

“王爺言重了,昔昭怎敢怪罪王爺。”

原來是因為惹不起或者說不想惹,才不計較、不抱怨。蕭龍洛想著,就算是賠不是怕是也無濟於事,便散漫地說了句可有可無的話:“你瘦了。”

“是。”衛昔昭也散漫應道。

蕭龍洛又躊躇片刻,總算是將賠禮的話說了出去,“幸好你父親沒出什麼差錯,否則,我真是於心難安。”

衛昔昭笑得有些冷,“是,一時半刻,家父還不會喪命。”

蕭龍洛如同被冷水澆頭,“這話是怎麼說的?”

衛昔昭又不說話了。

她一雙秋水明眸,已無往時光彩,笑的時候雖然顯得冷,卻又無盡落寞。愧意就這樣真真切切地襲上心頭。蕭龍洛誠摯地道:“我看得出,你不好過。可我也是一番好意,不曾想害你。你能否原諒,我不管,只盼你日後有了什麼事,能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王爺這番美意。”

想幫助人,不一定要先說出來的。衛昔昭承認,自己此時已有些偏激,因為看著眼前人,想的全是季青城的好。

蕭龍洛也感覺到了這一點,既是嘆息又是不甘:“你待他這般好,日後他若是辜負了你,你又如何與自己交待?你對得起自己這大好年華麼?”

“今時我付得起。來日若被辜負,我也恨得起。”

只是,衛昔昭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是最值得信任的。他已付出了他手裡的一切,若無她,他還是風華無雙的長平侯。

若非情深,不會如此;若比情深,誰能如他。

“……”

蕭龍洛無言以對。一點點開始覺得,即便她沒有衛玄默這種父親,自己亦是執意要娶她的。唯一的問題是,得到她難,得到她的心,更難。

自開始便知道她已有意中人。在只為無上榮華而想娶她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計較,只娶她就足夠;在如今慢慢疼惜她、感動於也恨她這份痴情的時候,是真的在意、痛恨她心裡的那個人了。

想要得到她的心,卻找不到通往她心底的那條路。

女人於他,從來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只有這一個,不能得到。他卻偏偏動了心,莫名其妙地從想得到變成想征服,再到想對她好。

可唯一能夠走近她,能與她懷念兒時相識這份美好的這藉口,也被他一而再的荒唐行徑而抹殺了。她不會願意記得了。

是的,他的父皇說得對,急什麼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衛昔昭已經走了。

蕭龍洛轉往養心殿,恰逢蕭龍渄出門。

蕭龍渄臉色很不好。

蕭龍洛自然知道他為何如此,冷冷道:“不過是強行要嫁給你的女人,放在府中就是,又有什麼可愁的!”

其實是勸告的話,蕭龍渄也聽了進去,只是有些奇怪,蕭龍洛從來是愛看笑話的人,今日竟是不同,不知遇到了什麼事,話連想都沒想就扔了出來。那位側妃,是太后的意思,皇上今日也是溫言勸慰,也只有接下,日後難道還能有誰約束他親近誰疏遠誰麼?只需與衛昔晽細細解釋一番即可。

蕭龍洛進門後,先回稟了手頭上的公事。

蕭晨逸頷首,隨後道:“還有何事?”

“沒有了。”蕭龍洛顯得有些落寞。

蕭晨逸心生笑意,“不再求朕賜婚了?”

蕭龍洛遲疑片刻:“不求了。不想讓父皇心煩,也、也不想讓她心煩了。來日方長。”

蕭晨逸的目光變得恍惚起來,似是在想什麼,語聲也顯得不似平時有力,“你明白事理最好不過,下去吧。”

——

許氏聽說衛昔昭回府之後,就回了玲瓏閣,對別的事不聞不問。這是要躲清靜。而如今她需要的就是衛昔昭這樣的態度。

對於衛昔昀,許氏三請四請,衛昔昀也不肯和她住在正房,回到了芙蓉閣。

衛昔晽心裡憋著一口氣,去了芙蓉閣一趟,卻也只是冷笑著說了一句“你做得好,做得好!”便離去了。三姨娘的句句勸告、警醒,她還是聽進去了。

衛昔昭有心躲清靜,落月、風嵐卻知道為自家小姐打算,以衛昔昭的名義,安排了各自交情不錯且極是伶俐的兩名丫鬟去“服侍”衛昔昀。

衛昔昭知道後,笑著誇讚兩人。

衛昔昀則是略顯感激的將人收下,隨後就來了玲瓏閣道謝。

衛昔昭稱不舒服,沒見,是不想在這時候讓許氏生出猜忌。事分輕重,眼下,她要配合許氏。

那邊的許氏前來知會過衛昔昭,她要讓管家和馮喜帶上足夠的人手尋找大姨娘,之後又回了趟孃家,讓許兆謙發出告示,也發動了許府大批人員,大張旗鼓地尋找大姨娘。

動靜鬧的越大,找人越是方便。許氏很聰明,就以大姨娘與衛府人走散為由,大肆尋找。有心巴結衛府、許府、燕王府的官員,趁勢出動一些公差相助尋人。而這正是之前衛昔昭不想為之的,因為之前只想也只能暗中尋訪。

如此一來,大姨娘即便是想離開京城或是另有打算,時間上卻已來不及了。

僅只兩日,大姨娘便被找到了。

衛昔昭進宮陪太后下了半晌的棋,回來時正逢大姨娘被送回,也就沒必要躲清靜了,徑自去了正房。

大姨娘正跪在許氏面前,以往豐腴的身段兒清減了幾分,面容也憔悴許多。在外面的這些日子,她也是不好過的。

眾人見禮之後,許氏冷然看著大姨娘道:“我是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昔昀已被冊封為燕王側妃,你為何還不主動前來衛府團聚?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之後不等回答,看向衛昔昭,笑了起來,“昔昭你怕是還沒聽說,我聽許府家丁回稟,說是她曾去過寺裡,想要在寺裡尋一份清靜。你看看,竟是看破紅塵的樣子。”

“是麼?”衛昔昭也報以淡淡一笑,“這倒是讓我也想不通了。”

大姨娘低聲道:“妾身實在是無顏回府。”

“真不知是無顏還是沒了膽色回來。”許氏輕笑出聲,“你生出的孩子,日後就貴為燕王側妃了,你自然明白,沒人敢為難你。不回來,怕是還有別的打算吧?”

大姨娘其實真的是不敢回來。一個衛昔昭,再加上一個心思狠辣的主母,她就算有長子和衛昔昀撐腰,也無立足之地了。

最要緊的是,衛玄默不是能輕易原諒誰的人,不要說區區一個側妃,即便是衛昔昀有朝一日做了皇后,她在衛玄默眼裡,恐怕也還是那個心狠手辣、謀害他長女的毒婦、賤妾。眼下是能享幾天清福,日後呢?衛昔昀出嫁之後呢?她怎麼活下去?怎麼能鬥得過這些人?

指望著衛昔昀能妥善安排她一生麼?心頭不由苦笑,一旦出了衛府門,也是有心無力了。只有身在衛府之外,她才是安全的,也才能沒有阻礙的做她想做的事。

怎麼能奢望事事如願呢?到此時,她雖然有些不安,卻還是慶幸衛昔昀的事如願以償。

許氏問過衛昔昭,兩人達成共識,將衛昔昀和大姨娘都安置在了芙蓉閣同住。她們母女連心,就讓她們形影不離好了。如此,對付起來難,可一旦抓到錯處,受過的也是兩個人。

事過之後,沉星左思右想,其實不明白許氏為什麼會執意找大姨娘回府。

衛昔昭解釋道:“她是一府主母,兩個庶女的婚事她都是後知後覺,怎麼能夠不惱火?昔晽也就罷了,她知道是之前看低了燕王,兩個人偶有曖昧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后賜婚,她也只能認了,況且,那件事情,臉上無光的其實是我,沒人想到她有什麼過失。”

自嘲一笑,衛昔昭才繼續道,“昔昀就不同了,人不在府裡就成了燕王側妃,日後說不定還會對付她,她怎麼能夠不恨大姨娘?況且你沒看出來麼?她如今是決意要讓老爺改觀,大姨娘這樣一鬧,老爺不還是會更加責怪她無能麼?人若在外邊再鬧出什麼事,老爺怪她都是小事,她恐怕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自然要不遺餘力將人先找回來。人在眼前,她才好控制。”

沉星細細想了片刻,點了點頭以示理解,隨後又問道:“那小姐您呢?有沒有什麼打算?”

“現在不需要我們做什麼。”衛昔昭微笑,“我有空閒就和飛雨學學騎術,等著老爺回來,隨他出門遊玩。正經事就是多去陪陪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看重,就沒有誰敢欺負我們。”

幾名丫鬟聽了這話,心裡暖暖的。我們,這是多暖心的話語。小姐真正不是心浮氣躁之人,即便心緒低落,即便飽受太后恩寵,閒日一言一語,仍如往常,把她們這些身邊人當做一家人看待。

衛昔昀和衛昔晽,長次順序和在燕王府的地位完全相反,只能同時出嫁。在這姐妹二人出嫁之前,什麼都不能做。許氏也好,衛昔晽也好,心裡都憋著一口氣,卻也只得一日日忍著。再慪火,也只是偶爾冷言冷語,不敢鬧出大的動靜。一旦傳到太后耳朵裡,後果可就嚴重了。

衛昔昭也是一方面。雖然做了郡主後,平日言行一如往常,可許氏見識過她面冷心狠的一面,怕她在太后面前說出她的不是。衛昔晽也是一樣,已經深深體會到,不聽衛昔昭的話總是沒個好結果,怕徹底惹火了大姐再不管自己的事,又有三姨娘每日耳提面命,表面上也只能安安靜靜的。

第二日,就是衛昔昭十四歲的生辰。

許氏這次不顧衛昔昭反對,給她好好慶祝了一番,早已請了京城有名的戲班子前來搭臺慶賀,前來的賓客不少,孃家那邊只有許太夫人過來,其餘的都是與衛玄默關係還算不錯的官員家眷——真正和如今的衛尚書關係好的人,到哪裡都少之又少。

她這麼做,是要明裡暗裡都對衛昔昭好,時日久了成了習慣,日後衛玄默才能真正相信——摔了無數次跟頭之後,她終於認清楚了這一點。時常怪自己以前愚不可及——衛玄默鍾愛的,自己卻屢次刁難,不是明擺著往刀口上撞麼?設身處地的站在衛玄默的角度上想了想,自己真的是做了太多蠢事。唯有善待他在意的,鄙棄他厭惡的,才能真正和他成為一家人,否則,空有一腔子傾慕,又有何用?

自然,初時無法習慣、放下架子討好衛昔昭,要百般告誡自己——這都是為了衛玄默,為了自己的一生,而且這種日子多說也不過幾年,熬一熬就過了。

衛昔昭看許氏費盡心思要做好一府主母、做好父親的賢內助,如今也真是百般謹慎,自己的生辰宴席,刻意挑剔一番竟也挑不出錯來,也就樂得接受她的好意,眾人面前做出一番親和的樣子來。

許氏卻因此現出發自心底的笑意,是她沒有想到的。

父親也會老去,總需要有個真心待他的人在身邊照顧衣食起居。許氏縱然可恨,可若不是真的在意父親,如今是難以做到這地步的。

先前的怨懟,似乎淡了幾分。衛昔昭甚至希望,許氏能夠一直如此。想到偶爾登門的蕭龍淇,又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宴席間,太后的賞賜到了,皆是些名貴的頭飾,更體貼地賞賜了宮裡上好的衣料,正是適合春日裡裁衣穿戴。

這樣的厚待,引得在場眾人欣羨不已,直誇衛昔昭和許氏有福氣,畢竟,這是尋常官員求也求不到的福分。

白日喧囂過去,晚間,衛昔昭取出季青城送來的畫軸,慢慢開啟來觀看。

是她的畫像。

粉白色繡海棠花褙子,同色素軟緞月華裙。從容沉靜,卻又衣袂輕飄,似要飄然離去。

縱然知道畫中人是自己,仍覺得有幾分不屬於自己的氣質,比心中的自己要清冷淡雅幾分。

覺得畫像比她要好看。

這是他心中的自己麼?

這是她去給許太夫人賀壽那日的衣飾,他竟一直記得。

眼淚掉下之前,她別轉臉,拭去淚珠。

哭了,又笑了。

看到自己,也會想到他,多好。

誰也沒有她傷悲,可誰也沒有她幸福。

——

天氣漸漸暖和了,風裡有了春日一絲暖意。

這日,太后看著衛昔昭滿臉疲憊之色,惑道:“兩日沒見你,怎麼累成了這副樣子?去做什麼了?”想了想,又問,“是不是府裡有人派遣你什麼事了?”怕有人還沒出嫁就為難她,隨後自己又否決,“你是哀家親口冊封的郡主啊,誰敢為難你?”

衛昔昭輕輕笑起來。越是熟悉,越能發現太后的慈愛,一如絮絮叨叨疼愛孫兒的尋常老人家。她從宮女手裡接過參茶,送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每日只記掛著旁人過得好不好,可也不要忘了自己才是最讓人記掛的。先喝了參茶,臣女再告訴您昨日去做什麼了。”

“小滑頭,吊哀家的胃口。”太后看著參茶直蹙眉,“每日裡都是這些東西,著實厭煩。”

“臣女會做幾樣家常的點心,改日做了請太后娘娘嚐嚐,好麼?”衛昔昭又把參茶遞過去一些,“您想不想知道啊?臣女昨日忙的事情,尋常閨秀可是不敢做的。”

太后的好奇心徹底被吊了起來,接過參茶,喝了幾口。

一旁的太監、宮女都現出了笑意,如今哄勸太后還能讓老人家高興的,也只有這位郡主了。先前總覺得是破例為之,如今卻很是慶幸太后當初舉措。

衛昔昭這才輕聲道:“太后娘娘,臣女昨日在家中後花園學習騎術了,是家父的主意,真是很累人,卻也實在是見愜意的事。”

“是麼?”太后先是訝然,隨即便呵呵笑起來,“這個衛玄默,也不怕摔著你。你可要小心啊!”

“是。”

“也好,學會之後,平時四下走走,多看看京城各處的景緻,是好事。”

聽太后這樣說,衛昔昭也生出了幾分憧憬。

太后又打趣道:“幸虧你只是個弱女子,如果文武雙全,如今哪裡還能安心陪伴哀家?怕是早就跑去柳城了吧?”

宮女太監聞言都現出笑意。

衛昔昭卻笑道:“太后娘娘慈愛,任是什麼人也會盼著日日在您面前。臣女若是因為思念家父跑去柳城看望,您也不會反對的。”

太后一本正經的搖頭,“那怎麼行?山高水遠的,不準去,哀家不放心。”

“太后娘娘說不準,臣女自然不會去的。”

兩人你來我往的話,弄得宮女太監有些尷尬了,以為是自己想歪了。

陪太后閒話多時,有太監前來傳話,皇帝召衛昔昭到養心殿。

衛昔昭忐忑地看向太后。

“難不成是怕哀家在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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