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冉雲挨板子挨耳光
傅卿雲和淳于嘉剛回到臨時寢宮裡,便有中宮的宮女來請傅家姐妹過去領人。
傅冉雲已經被施刑完畢,氣息懨懨地趴伏在板凳上,打板子是脫了褲子打的,傅冉雲白花花的屁股被打得開花,鮮紅的血浸溼整條褻褲,裙子上也沾染了血水,場面十分血腥駭人。
傅卿雲不忍直視,憋了會子,才將笑意憋回去,沾了蔥汁的帕子在眼角一抹,頓時熱淚盈眶,她呆呆地上前拍拍睜不開眼的傅冉雲的臉頰,哭道:“二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傅冉雲渾身血水,傅卿雲根本不知道應該從哪裡下手才不會弄疼她,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傅冉雲神智清醒過來,看見傅卿雲頓時心裡騰起滔天怒火,推開傅卿雲拍打她的臉頰的手:“賤\/人!不用你假好心!傅卿雲,你現在高興了罷,哈哈,我的好姐姐!”
她在咬牙忍受皮肉之痛時,漸漸明白過來,送給張回峰的那張紙條說是傅卿雲寫的,而她手裡的紙條是安國公的筆跡,兩張紙條都跟傅卿雲有關,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本來應該中計的那個人是傅卿雲!
她不管是誰設計的陷阱,她心裡認定本來該挨板子的人是傅卿雲,憑什麼她要代替這個賤\/人受過?
傅卿雲慌亂無措地哀哀說道:“二妹妹,你捱打,我怎麼會高興?我……”
傅卿雲吸了吸鼻子,“傷心”得說不出話。
四姑娘傅雲麗不滿地心直口快道:“大姐姐,二姐姐肯定是犯了錯兒才會被皇后娘娘打板子,我們好心來領人,她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們別理她!就知道給我們傅家丟人!”
傅丹雲默默地跟在眾人身後,抬眼看了下傅冉雲的慘狀,心裡湧上一股快意。
這時候有宮女走出來說道:“傅大姑娘,皇后娘娘命奴婢們打傅二姑娘二十大板是因為傅二姑娘不守婦道,不守宮規,事情是這樣的……”
宮女不起波瀾地將事情講清楚,同時提到張回峰被拉到前殿打了二十大板。
傅家姐妹們低低驚呼,傅卿雲上前用盡最大力氣揚手打了傅冉雲一個巴掌:“二妹妹,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明言讓你安分守己,你卻不聽我的勸告,如今,你又帶累了全侯府的名聲!”
傅丹雲雙目猩紅,傅卿雲退開兩步後,她上前,狠狠甩了傅冉雲一個耳光:“你才是賤\/人!四處勾\/引男人的娼蹄子!是不是不害死大家,你心裡不舒服是罷?現在,你痛快了,是不是,是不是!”
傅丹雲連聲責問兩句“是不是”,另外兩個響亮的耳光接踵而至落在傅冉雲的臉上。
宮女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傅家姐妹激動的情緒,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四姑娘傅雲麗將親事的希望寄託在這場賞菊宴上,結果傅冉雲又捅婁子,她惡狠狠地瞪著傅冉雲。等傅丹雲退後,傅雲麗正要效仿姐姐們抽傅冉雲耳光,傅卿雲一瞟那宮女的臉色,連忙拉住她,朝她使個嚴肅的眼色,作為姐姐可以打傅冉雲,妹妹們卻不可以——傅丹雲是換了排行才會排在傅冉雲後面,勉強算是姐姐。
傅雲麗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後兩步,在皇后的中宮,她哪裡敢放肆,更不敢因此壞了名聲。
傅冉雲被打懵了,她正要破口大罵傅卿雲,緊接著傅丹雲的巴掌就到了,傅卿雲和傅丹雲加起來的四巴掌實在太狠了,她痛得白眼一翻,身心深受打擊之下,她終於陷入昏迷。
傅卿雲大驚:“二妹妹!”讓幾個妹妹照顧傅冉雲,提起她的褲子,傅卿雲含著淚水跟那宮女說道:“姑娘,能不能讓我親自跟皇后娘娘請罪?今兒個實在給皇后娘娘添了太多麻煩。”
宮女淡淡含笑,說道:“傅大姑娘,皇后娘娘這會子身子不適,恐怕不方便見客。但是,皇后娘娘有交代,一定會查出在背後搗鬼的人,給定南侯府一個交代。”
這明顯是有人在陷害定南侯府,可是,傅冉雲不守婦道、藐視宮規也是鐵證如山,所以,皇后依然罰了傅冉雲和張回峰。
傅卿雲帶領傅家姐妹鄭重在中宮外朝皇后磕三個頭,說了請求皇后娘娘原諒的話,這才灰溜溜地帶上血人傅冉雲提前離開賞花宴。
宮門後,皇后聽了宮女的描述,微微頷首,眼風不減嚴厲,說道:“這個傅大姑娘是個懂事知禮的,傅二姑娘是個折騰不夠的,哎,真是什麼性格決定什麼命運。這件事,你們好好查,一定要揪出到底是誰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裝神弄鬼!”
“遵命,皇后娘娘!”
吃葡萄的女人依舊靠在鴛鴦戲水大迎枕上,這次換了櫻桃吃,紅紅的櫻桃不如她脣上的胭脂豔麗,懶洋洋的音調裡帶著一絲懊惱:“傅家姐妹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說罷,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設計的事傅大姑娘,怎麼是傅二姑娘赴約?”
宮女戰戰兢兢地說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沒認錯人,的確是將紙條交給了傅大姑娘,而非傅二姑娘。傅大姑娘當時聽說是安國公邀約,當即答應她一定會赴約的。奴婢剛才打聽過,傅大姑娘歇晌那會子,一直跟安國公府的淳于姑娘、林府的林二姑娘在一處。”
“淳于嘉?事發時,她們三人在哪裡?”
“宮女們說,直到皇后娘娘傳令,才看見傅大姑娘、淳于姑娘,還有林二姑娘從臨時寢宮裡出來。”
女人慢吞吞地吃掉一顆最大的櫻桃,調皮的舌頭將櫻桃梗打個結,吐在宮女捧著的鑲金邊的盤子裡,這才問滿頭大汗的宮女:“傅大姑娘可認出你的容貌?”
宮女舒口氣:“奴婢當時特意化了妝,換了其他宮婢的衣服,而且,奴婢故意變了聲音。奴婢有把握,傅大姑娘絕對認不出奴婢。”
“那就好,你下去罷。”
宮女屈膝行禮,走出大殿才發覺整個後背溼透了。
傅家姐妹提前出宮,提前回府,定南侯府一片沸騰,連在小佛堂唸經的傅老夫人都驚動了。
傅雲麗氣極,一路啜泣,她的馬車趕得飛快,一進府,沒先去壽安堂給老夫人請安,而是衝到傅二夫人的永香院:“夫人,嗚嗚嗚……嗚嗚嗚,二姐姐欺人太甚!”
傅二夫人丟下手頭事,心疼地摟住大哭不止的傅雲麗安撫,詢問出了什麼事。她以為只不過是姐妹之間打打鬧鬧的小事。
傅雲麗哽咽著添油加醋地描述傅冉雲在皇宮裡剽竊**詩和與人私會被皇后打板子的事。
傅二夫人火冒三丈,和四姑娘傅雲麗抱頭痛哭:“這日子沒法子過了!她自個兒找死,為什麼拉上我們做墊背?走,娘給你出氣去,咱們不能任由人這麼欺負!”
傅二夫人拽著哭得幾乎要昏過去的傅雲麗,怒氣衝衝地跑到二門口,剛好傅家姐妹的馬車到了,憔悴沮喪的傅卿雲命人小心將傅冉雲抬到藤椅上。傅卿雲在回府時特意幫傅冉雲換過進宮時準備的衣服,甚至還給她擦了臉,抹了胭脂。除了她眉心不安地蹙緊,別人半點看不出傅冉雲的狼狽。
傅卿雲美名其曰:“在下人面前給二妹妹留個體面。”
因此,在傅二夫人眼中,傅冉雲實在乾淨安心得過分,她衝上去,一腳踹倒藤椅,雷霆一吼:“這個害人的小賤\/人應該扔到府外去,你們還抬她進來幹什麼?等她害死全府的人麼?”
傅冉雲從藤椅上掉下來,骨碌碌翻了幾個滾,屁股上的傷處多次接觸凸凹不平的石頭地面,她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忍不住嚶嚀一聲,睫毛顫顫地睜開。
正當此時,小林氏腳步匆匆地趕到,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我的兒”,奔過去一把抱起傅冉雲。
傅冉雲的傷口從屁股上蔓延到腰上,小林氏剛好摟在傅冉雲的傷口上,傅冉雲驚叫“疼死我了,我的娘!”然後再度陷入昏迷。
小林氏不明所以,以為是傅二夫人使了什麼陰毒手段,一怒之下,顧不得侯夫人的體面,起身和傅二夫人扭打在一處,怒吼著說道:“你這個毒婦,到底把我的冉雲怎麼了?她才十幾歲,你怎麼下得去毒手!”
傅二夫人哼哼冷笑,一邊揪小林氏的頭髮,一邊破口大罵:“你個賤婦生的賤蹄子,竟敢問我怎麼了?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賤女兒怎麼勾\/引皇上,怎麼問問她為什麼不守婦道與人私會!”
傅二夫人知道小林氏的軟肋,她一把扯掉小林氏的假髮,小林氏滿頭珠翠頓時散落一地,沒了假髮的遮掩,她腦袋頂上的那塊“地中海”頓時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六姑娘傅繡雲捂住嘴,驚恐地尖叫:“啊!大夫人是個禿子!”三姑娘傅丹雲趕忙死死捂住她闖禍的嘴。
小林氏披風散發,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腦袋頂,摸到一片光溜溜的頭頂,頓時瘋了,發力將傅二夫人推倒在地,用膝蓋頂住她的掙扎,使命抽她的臉:“你反了天了!竟敢打我,打你大嫂,打定南侯夫人,今兒個我非得教訓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