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所謂兄弟
話落,那小丫鬟並沒有看到寧墨跟上來,眉宇間有了些許的不耐,還不等她開口,便聽寧墨笑吟吟地道:“你確定是世子在找我嗎?
不知是哪位世子?”
那小丫鬟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般,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慌亂,強自鎮定地出聲:“當然是...當然是睿王世子君....”
話未說完,嘴巴便睜大了開來,一副見鬼地模樣,看向自寧墨身後而來的人。
“本世子可從來沒有你這麼蠢的手下,墨墨,你沒事吧?”君煦眼光極冷地掃向對面的人,復而又詢問地開口。
他剛準備回到大殿之內,便聽暗衛稟告,寧墨被一個陌生的小丫鬟帶走了。
心下不安,連忙趕來過來。
雖明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又有暗衛的保護,但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無事,只怕有事的是這位姑娘。”寧墨回以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輕笑出聲。
那小丫鬟猛地反應過來,想要拔腿就跑,只可惜,她的雙腳似是在一瞬間使不上任何的力氣,勉強維持著只能極其緩慢的走幾步,不可置信地開口:“你對我下了毒手?”
眼中怒火中燒,聲音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嗯,只是你現在才發現,未免有些過於遲緩。”寧墨笑道。
早在一開始這小丫鬟接近她時,她便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她天生對氣味比尋常人**,若她沒有記錯,這粉衣丫鬟身上的茉莉香同那天在馬廄帶著她挑選馬匹的侍女出自同一款。
再者,依著君煦的習慣,他除了有像冷心般的暗衛,根本沒有其他的侍女。
那位以此方法引她過來的人,怕是根本不瞭解她與君煦。
而她也早已知道這究竟是誰的手筆。
“走吧,帶我們去你主子安排的地方。”寧墨掐著她的下顎,將藥丸放入她的口中,緊接著道:“你若還想活著,便不要刷其他的心思,這可不是能讓你活命的藥。”
話落,便感覺剛剛放下的手被人拉了起來,順著目光看去,被見君煦正拿著帕子細心地為她擦拭,溫柔地道:“直接讓我動手便好了,免得髒了你的手。”
寧墨笑看著他的動作,倒也並未阻止。
那小丫鬟聽他如此說,眼中的恨意加深,她雖是下人,但自從進入這宮裡後,有幸得主子青睞,哪裡受過這等侮辱。
但現在她的命,在對面的兩人身上,容不得她有半分的反抗。
稍微緩了一會,那小丫鬟身上的力氣比剛剛恢復了些,便只得帶著他們往前走去。
“就是這裡,我已經將你們帶了過來,還請你們儘快將解藥給我。”那小丫鬟理所應當地道。
“如此著急作什麼?既然你家主子安排了一出好戲,我若不看,豈不是浪費了。”寧墨笑道,神色一派悠閒。
看著眼前的偏僻院落,君煦對著寧墨點了點頭,隨即閃身離開。
不大一會,便見他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那渾身的威壓氣勢令人不自覺地想要退避三舍。
寧墨見此,心下了解,看向那小丫鬟的眼神也愈發的森冷。
“接下來,本世子說什麼,你做什麼,若是你有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本世子會讓你立即暴斃,你若不信,便試試。”君煦聲音冰冷地道。
那小丫鬟身子止不住地輕顫,臉色煞白,嘴角無一絲血色,最終只能點點頭。
“冷霄。”
“主子。”一道黑影閃身而出。
“帶她過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君煦冷聲道。
“是。”
待他們走後,寧墨瞧著他那張始終陰沉可怖的臉龐,笑道:“我這不是好端端地在這裡嗎?何至於你發如此大的火氣。
當心氣壞了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邊說邊湊近幾步,伸出手拉了拉君煦的衣袖,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君煦一把緊緊回握,面上的陰沉減緩了幾分,冷聲道:“她們既然不想安生地活著,我便成全他們。”
“好,我陪你。”寧墨知道他這是因為自己險些被設計氣到了,聲音溫柔地哄道。
而另一邊。
君衍站在水榭前,身影修長,月華輕洩,更加襯托出自有的清貴無雙。
不知他想到了什麼,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但卻極淺,但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絲毫。
“五弟,可是哪裡不舒服?”離王笑吟吟地走了過來,語氣裡盡是真摯地關心之意。
不遠處君衍身邊自小伺候的內侍阿晉在心中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這位離王可真有意思,他家主子同他有不熟,一副上趕著的模樣,委實令人不喜。
再說,他哪隻眼睛看到他家主子不舒服。
你才不舒服,你全家都不舒服。
想到他全家也似乎包括他家主子,阿晉忙又否定道。
當然他這跳脫的性子和這些堪稱大逆不道的話,當事人是不可能聽到的。
此時的離王,眼前殷切,看向君衍似乎是在看美玉珍寶。
“多謝大皇兄的關心,臣弟並無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君衍彷彿並不在意離王的態度,仍然一副十分有禮的模樣。
不驕不躁,不悲不喜。
天生帶著股淡然,令人心生愉悅。
離王聞言,立即聯想到他的經歷,不知怎麼又想到了自己,很難得的露出幾分真心,安慰地出聲:“為兄剛從封地回來,也是這般不適合。
說起來,為兄倒與衍弟可稱的上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你現在的心情,為兄都能明白。
不過,能回來總是好的,即便在封地如何自在,又如何能有都城的繁華。
五弟這次回來,便不走了吧?”
語氣如同閒話家常般隨意。
君衍搖了搖頭,含笑地道:“一切臣弟也並不清楚,還需看父皇的意思。”
離王輕嘆一口氣,神色帶有幾絲憐憫地開口:“五弟,恕為兄直言,你我二人並不想,齊王和德王般可有母族依靠。
故此,有些事情確實行事艱難。
你若有何需要,便可過來找為兄。
我雖不像他們般得盛寵,但多少也有些能力。
五弟本就是不凡之人,不應該被埋沒。”
“多謝大皇兄,臣弟有機會定當拜訪。”君衍拱手道,並未因著他的話有任何的洋洋得意。
離王暗自觀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但若他是那般扶不起來的阿斗,他倒也不必白費功夫。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離王十分利索地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他還要同其他的官員聯絡感情,勉強能在這裡同他聊天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待他走後,阿晉上前幾步,忍不住地開口道:“殿下,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君衍看著他一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樣,笑道:“無非是招攬之意,能有什麼意思。”
“呸,他以為他是誰啊,就憑他還想招攬殿下。”阿晉十分不給面子的吐槽。
他們都以為他家殿下是不得聖寵的小可憐,可卻不知他的真正實力。
什麼齊王,德王,通通的靠邊站。
君衍一看他這幅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懶的搭理他,自顧自地往西南方向而去。
順便丟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隨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