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淵帝震怒(二更)
次日。
自凌晨過後,天空中便毫無徵兆地下起了雨滴,一直未見減緩,反而愈演愈烈。
卯時。
傳話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
淵帝一身明黃色龍袍氣勢威嚴的走進來,不疾不徐地坐在了龍椅上,目光將殿中的文武百官大致掃視了一圈,待看到西北方向的人時,有短暫的停留。
繼而開口:“眾愛卿,今日可有事稟告。”
“啟稟聖上,臣有本奏。”許久不上朝的裴老,難得一身官府,站出來稟告。
王捷見此,原本已經伸出的腳便快速地收了回去。
但心跳卻無端的加速起來。
“裴老直說無妨。”淵帝示意道,語氣裡不失敬重。
“啟稟聖上,昨日臣在街上無意得知五城兵馬司蕭然將朝中一位大臣的公子抓起來,
微臣一把年紀,最是見不得小輩受委屈,本以為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調解一二便可。
誰知探查下才知道,那位小公子手中竟然藏有前朝皇帝的私人印章,一直知情不報。若說此事可以當作是稚子無知,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老臣瞠目結舌。
蕭然不僅從他那裡搜出這印章,還有大量的銀錢,而據臣後來調查,單單那小公子手中的印章便花了他十八萬兩白銀。
待老臣得到是哪裡的公子後,又根據他以往奢侈的風氣,心中更加起疑,調查之後,才知這位朝中大臣簡直膽大包天。
不僅私下開賭坊,甚至濫用手中的權利,隨意提拔將百姓安危性命於不顧的父母官,只因那父母官給他送去了數不盡的黃金白銀。
良田地契。”裴老雖上了年紀,但仍然中氣十足,聲音擲地有聲地開口。
他的話一句句敲打在王捷的心尖上。
在因著下雨變涼爽地空氣中,王捷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額頭上的薄汗更是直流。
“不知裴老所說,究竟是誰?”淵帝臉上陰沉可怖,語氣冷厲地出聲。
“此官員便是吏部尚書王捷,而那位小公子便是他的嫡子王浩,這是臣連夜蒐集的所有證據,聖上一看便知。”裴老伸手指著王捷所在的方向,語氣不穩的開口。
而後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證據,遞給伺候的宮人。
“微臣教子無方,請陛下恕罪。”王捷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殿前,避重就輕地求饒。
淵帝目光審視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雖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拿起裴老所說的證據認真的看了起來。
只是越看越心驚,那雙如鷹的眼眸狠狠地看向地上跪著的人,大聲厲喝:“放肆,你還敢在朕的面前玩花樣,你自己看看。
若非裴老查出,難道真要懷河決堤,百姓死傷無數,你才承認?好啊,這便是朕一直信賴有加的臣子,竟然夥同他人,如此膽大包天,為了自己私慾,置黎明百姓於不顧。
來人,將王捷的府邸給朕裡裡外外地搜,不準放過一隻蒼蠅,將淮揚的楊忠給朕抓起來,查抄府邸。”
淵帝將手中的摺子往王捷臉上一甩,怒聲吩咐道。
禁軍們身穿鎧甲,紛紛應聲,而後疾步而去。
王捷顫顫巍巍地將摺子拿起來,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原本煥發的臉龐早已一片灰敗。
這上邊一樁樁,一件件皆同他有關,這一刻,他彷彿已經能預測到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麼。
甚至他連求饒的話都無法再說出口。
其他的在場大臣極其複雜地看向他,誰能想要堂堂的史部尚書,私下人人稱道的好官,竟是如此的不堪。
但這其中卻不包括宋均和寧涵。
前者在最初最覺得渾身暢快,酣暢淋漓,但越想越覺得震驚,他沒有想到他將證據交給寧涵後,他會是如此的雷厲風行,竟然在短短的兩天內將王捷拿下。
而且看那架勢陛下,陛下手中的證據怕是不僅僅自己上交的,還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