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殿爭辯(一更)
開口的是兩位世家大族的公子,他們今年正好剛剛進入翰林院。
待他們接收到淵帝的視線後,便連忙站起身來,行禮後出聲:“臣參見聖上。”
“平身,你們所說的是何意?”淵帝出聲詢問。
兩人相視一眼,右邊的公子率先道:“啟稟陛下,臣無意當中,在街上畫攤前,見過一副畫作上畫著竹子,甚是覺得不俗,便買了下來,現在還收藏在臣的家中。”
而另一個公子,聽著他的話,面露驚訝,不由地出聲:“臣同他一樣,也是不經意間淘來的。”
“來人,遞過來。”淵帝淡淡地出聲。
內侍們忙有眼力勁地將寧心雅剛剛作出的畫作,擺在兩人面前。
“咦,這不是同我那副畫一樣嗎?”兩人仔細看了一遍,齊齊道。
寧心雅聞言,原本蒼白的臉色更是在剎那間毫無血色,顧不得其他,忙矢口否認地開口:“臣婦冤枉,這千真萬確是出自臣婦之手,且在此之前並未畫過。”
那兩位公子到底年輕氣盛,聽到得寧心雅話中的懷疑,忙擲地有聲地開口:“臣可以將畫作呈來,卻是一模一樣,便是連那字型的筆跡都十分相同。”
“今日倒是讓哀家開眼了,陛下,哀家那裡曾收錄過,李少夫人當時在閨中所做畫作,不如讓侍衛過去壽康宮取過來,若是畫風和字型皆同先前一致,那不如權當此事是個巧合。”
一旁久未開口的太后看他們爭論不休,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提議地出聲。
淵帝聞言,輕輕頷首,出聲:“就依母后所言。”
“崔公公,你帶著侍衛回宮去取吧。”太后對著一旁壽康宮的總管太監開口吩咐。
“奴才遵命。”
崔懷忙行了一禮,躬身道。
寧心雅早在太后出聲之際,便無端生去一股子絕望,太后的提議倒是有幾分偏頗於她,可她卻不知,以往在宴會時,自己拿出的畫作,皆是由寧墨所畫。
寧墨….肯定又是她。
為什麼她要如此的趕盡殺絕,自己雖有想法,但至今為止,根本沒有對她有實質性的傷害,她可真是毒辣。
寧心雅,似覺處在冰天雪地般的寒冷,想著便生出滔天的恨意,雙手攥緊,暗暗祈求此事只是虛驚一場,一切都還來的及。
不大一會,崔懷便將那畫拿了過去,在太后的示意下,直接攤開在御前。
淵帝大致掃了一眼,面色威嚴的開口:“柴老,徐愛卿,你們過來看看,直接告訴朕結果便可。”
聲音雖無波,但無形中給人以壓力。
在席面上的徐瑾彬聽到淵帝的話,忙起身出列,同柴老一起仔細對比,觀看。
兩人越看,心中皆有了計較。
尤其是徐瑾彬,眼中閃過異色,這畫明顯是....目光像著寧墨的方向看去,便見她向著自己點了點頭,略一思索,做出了某種決定。
柴老看了看一旁的徐瑾彬,接收到他的意思後,率先對著上首的淵帝徑自開口:“啟稟陛下,老夫已經看過了,這兩幅畫作並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由崔公公拿來的畫作,雖是畫著栩栩如生的百花爭豔,但那筆墨之間確是流露出對萬物的淡然。
但依著老夫現在的眼光看來,這幅畫精湛的點便在於它的靈氣,正因為沒有經過傳統繪畫的教導,少了份匠氣,格外顯得與眾不同。
說句猜測的話,畫這幅畫作的人,應當是位年齡不大的小友。
反觀李少夫人剛在這大廳之中所畫的竹畫,雖畫法成熟,寓意甚好,但卻透著對某種事情的執著和不甘。
且她的畫過於保守,反倒失了對竹子生命力本身的認知。”
柴老仔細將這兩幅畫的不同處一一向眾人道出,聲音裡並未有任何的情緒,只是就畫論畫。
他的話一出,更是惹得人紛紛交頭接耳,誰能想到,一個才藝展示,竟然能牽扯出如此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