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李瑤介面,繼而用一種很沉痛的聲音說道:“這狗也是,一點都不變通變通,你不知道,你不在村子裡的這些日子,天天兒的在你經常出現的一些轉悠,特別是村口,小老兒我天天都能見著他蹲在那裡,它這是在等你哩!陳老婆子她們一出現在它面前,就汪汪的吠個不停,陳明生的話也不聽,他們都拽不住他呢,後來索性餓了這狗好些天,這才使蠻力捉了去,天天的折磨,這家子人,這樣子做,是要遭報應的呢!”
李瑤聽得心裡更加的痠疼,眼淚就忽的流了下來,不住的對著張伯說:“張伯,謝謝你,謝謝你!”
小黑是她出嫁之前養的,一直到她嫁過來,她們都從未分開過,而且小黑也只親她一個人,而她,卻是太自私了,為了自己的自由,為了怕以後一個人去邊關時照顧不好它,竟將它遺棄了。
是她的錯,她太自以為是了,明明知道陳家是什麼樣的人,很早以前就想吃小黑的肉了,在她做了那些事之後,能對它好,才有鬼!卻還是抱著一絲的希望,希望它能過得好!
終究是她的錯,看著桌子上被卓浩陽折騰來折騰去的狗狗現如今卻一動不動,猶如死去了一般,心裡別提有多難過了,暗自下決定,等小黑醒過來,她一定會好好的養它,就算是以後再苦再累也不再將它遺棄。
“那個,阿瑤,聽說醫館裡的大夫是看你可憐才收留了你,那狗狗,他們能許你養嗎?”張伯適時的表現出了自己的擔憂,
李瑤勉強笑了一笑:“張伯放心,這裡的大夫心好,定會許我養著小黑的。”
後又斷斷續續說了會兒話,張伯這才辭了李瑤,不然他今日裡的事情再拖下去可做不完,而李瑤則是真心感激他,直把他送到了門口看著其離開了視線才回過頭來,而後一直守在包紮好了的小黑身邊,一動不動。
卓文清一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情景,看向一旁愁眉苦臉的卓浩陽,眉毛挑了挑,無聲的問怎麼回事。
卓浩陽眼睛忽的一下就亮了起來,自打大黑狗來了之後,李瑤硬生生的讓他降低嗓門,如今連說個話都得捏著嗓子來。
於是,有如看見救星的他,噼嚦叭啦就像是倒豆子一樣,滔滔不絕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抖了個乾淨。
完了,還用不那麼憤怒了的語氣說道:“師兄,不如我們去做了那些個不要臉還變態的人吧!”
卓文清眼睛閃了閃,竟然破天荒的點了點頭,以為又要挨一頓臭罵的卓浩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覺得,師兄不會是被誰誰誰附身了吧?
“瞧你那傻樣,你師兄我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嗎?是得給他們一些教訓,全當是在為民除害,嗯,除惡了吧!”卓文清也不由得降低了聲音。天知道聽完師弟的話,他心裡面有多心疼來著,不做點什麼,都有些對不起自己。
卓浩陽摩拳擦掌,作正義凜然狀:“那師兄,不如我們晚上就去?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覺,唉,我們師兄弟已經好多年沒有一起幹過大事兒了,想想就覺得興奮!”
“對了,師兄,你有什麼計劃嗎?”卓浩陽期待的看著卓文清,自家師兄那可是內裡蔫兒壞,跟著師兄了一起坑別人,那心裡別提有多爽快了!
卓文清撫額,師弟真是沒救了:“我們又不是殺人放火,你用不著這麼興奮,況且,況且我什麼時候說我們一起去了?我走了,阿瑤晚上怎麼辦?所以,為了師兄的人生大事,晚上就辛苦師弟跑一趟了。”
說罷,也不管卓浩陽臉上僵住的表情,他直接繞過了這個壯師弟,走向自己的住處,這個時候,以女子的心性,任何安慰都是不必要的,他只需要從其他方面進行關心就好,比如說做好吃的來安慰安慰阿瑤的傷心的心?唔,午飯做什麼好呢?
“叮,生命值+1,總計生命值0,請主人再接再厲!”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李瑤這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而且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這個聲音的出現,雖然它只能給予她這種提示,並不是什麼其他的鬼魂附在身體內,但她依然是感激不已。
與此同時,小黑睜開了那雙腫脹不已的眼睛,帶著依戀的“汪汪”叫了二聲,充滿了興奮之情,如果不是尾巴被卓浩陽給包了個結結實實,估計這兒都能歡快的搖起來。
“小黑,主人對不起你,乖,已經不痛了。”一邊摸著狗狗的頭對它安撫著,李瑤一邊將一腕冒著肉香的粥端到了地上。
小黑艱難的挪動著頭,迫不及待的舔食了起來。
這樣子帶著朝氣,不再死氣沉沉的小黑看起來,真好!
“這些日子主人不在,受了不少累,吃了不少苦吧?也是主人不好,竟然那麼狠心丟下你,以後不會了,不過這些日子你要乖乖的養傷,萬不可跳動,不然受罪的還是你。”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的話,也不管小黑是否能聽懂,避開傷口清洗著血汙,李瑤心裡也在另做打算。
好不容易才讓小黑繼續安靜的養傷,李瑤發現,已經到了晚上,醫館早已經關上了門,那個小院的桌子上,正放著一碗白米飯與二盤清炒小菜。
她這才想起來,貌似自下午阿陽將小黑抱進她的屋子,她與卓叔說了幾句話後,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雖然看著他們為她留的飯食心下滿滿的都是感動,但卻更多的是愧疚,太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竟然都忽略了這二個人。
她眼神帶著暖意,自言自語道:“罷了,既然你們如此待我,我也不將糾結於此,贈上些東西,就當作是一點子心意罷,況且,好東西可不能暴殄天物了。”
想著要做些補償的她,還有要做些其他事的她,迅速的吃完了晚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開了醫館的角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