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你來了。”方雨露快步來到段玉郎面前,和段玉郎低低的說起剛才的事情。
段玉郎鳳眼一眯,早晚要他死在女人身上,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他看了趙仁昊一眼,只見趙仁昊點點頭。
三人並肩往前廳走去。
“四殿下,你的臉怎麼啦?怎麼會有一個巴掌印,是不是被人打了。”段玉郎看到趙仁昊的臉,愣愣的問道。
騰的,方雨露的臉紅了,她低著頭走在他們身後,面不斜視。
趙仁昊憤憤的說:“剛才和大哥動手,被他打了,唉!你們去吧!我回府裡看看三哥,頂著這巴掌也不好解釋。”
段玉郎深信不疑,與趙仁昊告辭,帶著方雨露來到前廳。
人已經走了差不多了,吳氏帶著方雨露和方雨霜告辭。
方雨露偷偷的看了方雨霜一眼,只見她面帶桃花,雙目含情,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保持了清白之身。
回到方府,方雨霜氣急敗壞,把屋裡所有的能砸的全砸了,能摔的全摔了。
宋姨娘看著方雨霜瘋狂的樣子,心疼的很,上前抱住坐在地上痛苦的方雨霜:“霜兒,莫急,莫急,娘這就想辦法,這就想辦法。”
宋姨娘回頭瞅了一眼,奶孃抱著的方諾森,想到自己以後恐怕再也不能懷孕,思緒萬千。
“霜兒,你記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弟弟就是的靠山,你要愛護你的弟弟,要對他好。”
方雨霜憤然的說:“對他好有什麼用,他不過是個庶子,還有嫡子方諾磊那,而且現在吳氏已經懷了身孕,方家真是沒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方雨霜萬籟俱寂,失望之極,指著宋姨娘咆哮著:“娘,為什麼?為什麼你只是個姨娘,為什麼你要做姨娘,宋家雖然是商家可是吃穿不愁,即便是嫁個小商小戶也自由自在,為什麼你非要下賤的當人家的妾,連帶著我,你的女兒,你的兒子都比別人低一等,為什麼?”
宋姨娘蒼白著臉,如五雷轟頂,方雨霜的話句句戳心,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放在心尖的女兒能說出這種話。
是!是怪自己沒用,怪自己無能,先是被段氏壓制,後被吳氏壓制,可那有什麼辦法,她們都是官家女子,只有她是低賤的商戶之女,她又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她能怎麼辦?
宋姨娘恍恍惚惚從方雨霜的房間出來,回到了杏園,從枕頭下摸出那一顆紅色的藥丸,想起給她的人說的話。
“此藥配合著迷迭香使用,能使人產生幻覺,飄飄欲仙,若是與你家老爺行雲雨之事,能讓他欲仙欲死,欲罷不能,從此便迷戀上你。”
宋姨娘當然知道這種好事並不是免費的,一旦她服用此藥,恐怕也會上癮,此生怕是要受他人控制。
那人到底要做什麼?她一個姨娘什麼都沒有,她到底想從她什麼得到什麼?
宋姨娘想到方雨霜的指責,想到以後的前途,她看了看手中的藥丸,猶豫不決。
最終,她嘆了口氣,把藥丸重新放回盒子裡,塞到枕頭下。
方雨露已經向吳氏和方老太太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並把方雨霜和大皇子偷情的事情,悄悄的告訴了吳氏。
吳氏皺眉:“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然辦出這種事情,果然是姨娘教匯出來的,讓人把她看牢了,莫再讓她出了院子,等你父親回來,我再跟你父親商量一下。”
夜已經深了,整個方家都已經沉靜下來。
杏園也都吹了燈,宋姨娘卸去紅妝,準備安睡。
突然,紅葉慌慌張張跑來,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宋姨娘趕緊去看看吧,老爺拿了竹鞭氣沖沖的,去了二小姐的房間,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姨娘趕緊去看看吧。”
宋姨娘慌忙起身,鞋子都顧不得穿,就往外跑去,紅葉拿了鞋子跟在後面喊:“姨娘,腳下涼,當心身子。”
宋姨娘已經衝出院子,聽不見紅葉的呼喊了。
方雨霜正在對鏡梳頭,想起白天和大皇子見面,心潮澎湃,原來大皇子是喜歡她的,大皇子那麼溫柔,怪不得王靖華看他看的那麼緊,這個惡婦,等她進了大皇子府,一定要牢牢抓住大皇子的心,要她好看。
等王靖華死了,她也生下個兒子,若是父親的官職在往上升一升,怕是正妃也做的。
若是大皇子以後當了皇上,那她豈不是能做了皇后,那就威風起來,看方雨露那個賤人還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吳氏和方老太太也會向她低頭行禮。
想想都很開心,方雨霜雙目含春,嘴含笑,盯著鏡子,真是個美人,等長大了,還會更加美麗,絕不會像宋姨娘那麼笨,連方雨露都鬥不過。
方雨霜沉靜在自己的夢想中,一點都不覺得危險已近。
“嘭”方良慶一腳踢開了方雨霜院子的門,眾丫鬟見老爺來的氣勢洶洶,都嚇傻了,愣在哪裡,誰都不敢動。
“咣噹”一聲,方良慶仍舊是一腳踹開了方雨霜的房門:“你個賤人,你給我滾出來。”
方雨霜正沉浸在夢想中,突然被方良慶饒了美夢,就有些懊惱,轉身一看方良慶怒髮衝冠的樣子,嚇得腿軟了一下。
怯怯的喊了一聲:“爹爹,來為何事?”
方良慶手拿竹鞭對著方雨霜一指,大吼:“你今天做的好事,你說,你跟大皇子怎麼啦?”
大皇子?怎麼事情這麼快就被他知道了,是誰告的密,方雨露?吳氏?不對啊,那麼隱祕的事情,她們怎麼知道。
方雨霜狡辯道:“我和大皇子,沒什麼事啊,父親怎麼會這麼問,難道是誰在你面前說什麼了?”
方良慶冷冷一笑:“耿嬤嬤,去檢查一下二小姐。”
耿嬤嬤一福道:“是。”
方雨霜一下子慌了,嚇的癱倒在地,蒼白著臉嚷道:“父親,你不能,你不能啊,我是你的女兒,你怎麼不相信我,我真的沒跟大皇子怎麼樣?女兒只是無意間碰到他,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方良慶不相信,執意讓耿嬤嬤檢查。
方雨霜瞪了一眼耿嬤嬤,心中慌亂,若是被耿嬤嬤查了身子,那麼今天的事情不就曝光了,想起大皇子白天的囑咐,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怎麼辦,怎麼辦?
“不行,爹爹,不能讓她來,她不是女兒信任的人。”方雨霜繼續抵抗。
這個時候宋姨娘跌跌撞撞跑來,看到眼前這個陣勢,膽戰心驚,忙喊道:“老爺不要啊!無論霜兒做了什麼,她始終是老爺的親生女兒,都怪賤妾出身低賤,沒有給她一個好的出路,她如今也是宋家的媳婦,已經定了親了,你難道想玷汙了方家的名聲,影響整個方家的兒女親事嗎?求老爺看在賤妾服侍老爺一場的份上,看在森兒的份上,饒了霜兒吧。老爺!”
方良慶思潮澎湃,一直以來,自己確實忽略了這母子三人,她們跟著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尤其是諾森,見了他就好像陌生人一樣,雖然是個庶子,可也是自己親骨肉。
再看一眼宋姨娘,記得第一次見她時,人比花嬌,柔柔弱弱,雖然段氏很不喜歡她,可是她處處忍讓,處處伏低做小,如今年歲大了,到底有著十來年的感情,罷了,讓她自己處理吧!
宋姨娘等方良慶面色緩和下來,稍微平息了怒氣,期期艾艾道:“老爺,要不然,讓賤妾去看一看吧。”
方良慶想到即便是讓宋姨娘看,若是她有隱瞞,她也要想辦法糊弄過去,還好方雨霜以後是宋家的媳婦,萬不能讓她毀了方家女兒的名聲。
方良慶瞪了宋姨娘一眼,考慮一番道:“好,你去,你養的好女兒,你自己處理。”
宋姨娘上前一步拉了方良慶的胳膊:“多謝老爺體恤,霜兒讓賤妾來問吧,若是真有什麼,賤妾自會帶著霜兒前去夫人處領罰,老爺天已經晚了,明天老爺還要去上朝,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
方良慶這會兒已經有些冷靜了,事已至此,若是宋家不說什麼,也就罷了,若是宋家要求悔婚,不知道大皇子會不會還要她。
若是大皇子真的喜歡霜兒也是好事,四皇子和大皇子都搭上了線,以後無論是誰坐上那個位置,都有條後路,怕就怕大皇子只是玩玩兒而已。
“唉!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方良慶重重的嘆了口氣,扔了竹鞭又匆匆離開了。
耿嬤嬤撿起竹鞭,重新掃了宋姨娘一眼,面無表情跟著離開了。
吳氏讓耿嬤嬤跟著,本就是讓她在方良慶懲罰方雨霜的時候,攔上一攔,這倒好,宋姨娘一來,全都煙消雲散了。
今天,方良慶住在了小宋姨娘的屋子,那些個話,是吳氏閒話嘮嗑時,故意說給宋佳穎聽的,為的就是讓宋佳穎學給老爺。
宋佳穎果然不負眾望,添油加醋的把話說給方良慶聽,結果就出現了剛才方良慶暴走的一幕。
方良慶心中煩亂,來到了吳氏的房間,吳氏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可是卻沒聽到方良慶責罰方雨霜的訊息,見方良慶頹廢的進門,不說,不問。
微微一笑,溫柔的把方良慶迎回**,伸手手指,在他的太陽穴輕輕的按摩起來。
放鬆後的方良慶,不知不覺睡著了。
耿嬤嬤悄悄進來,對吳氏使了個眼色,吳氏輕輕的下了床,來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