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的奏章,皇上直接看笑了,見到墨後來,便笑著說道:“你看他的奏章,你以為如何。”
墨後簡單看了看道:“臣妾以為非常的好,不偏不倚,不受外人所矇蔽,是個正直的大臣。”
皇上大笑道:“這個御史大夫是你們墨家的姻親,不過,為人正直,朕才讓他做這個職位的。”
墨後直視著周皇諷刺道:“怎麼凡是說昊兒好話的便是墨家的人,或者他的親朋好友。那凡是說軒兒好話的呢,豈不是都是關家的親朋好友!”
墨後冷笑道:“皇上,要就事論事,莫要以點概全。”
“是!昊兒的太子是臣妾威脅陛下得來的,那也要有威脅的本事不是,皇上,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切莫忘記,君子無戲言!”
說完墨後端起碗,和點心遞到了皇上的面前:“好了,不過是個謠言而已,也值當陛下去較真,真實的情況,陛下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不過,臣妾也很好奇,是什麼人這麼大膽,連陛下的家事都開始議論了!”
“家事?皇家哪裡有家事,皇家的事情茲事重大,家事也是國事。”皇上解釋道。
皇后似笑非笑道:“那臣妾就納悶了,這家事一說還是關淑妃提起的,當時陛下也認了,臣妾以為關淑妃說的就算了呢。”
那是因為都是兒子們,難道還分彼此嗎?家醜不可外揚,豈料有人竟然鑽了這個空子,看來當初不該仁慈啊!
皇上接過粥,放到桌上道,冷光一睨:“真是膽大,皇家的事情也拿來混說,莫公公。”
莫公公打了個千道:“奴婢在。”
“你去查一下,這個謠言出自哪裡?務必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朕要重罰。”
墨後笑了,端了粥,親自餵了他吃了下去。
才微微一笑道:“臣妾一直覺得陛下是聖明的,臣妾告退。”
京華殿外
趙仁昊笑嘻嘻的把方雨露拉到院外,道:“你說的那個點子真的很好,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本來大家都覺得好奇,當今太子爺,竟然和軒王妃好上了,青梅竹馬都能放棄,有了掌握兵權的哥哥,就又湊了過來,大家還覺得我不知廉恥勾引打掃不說,還要利用大嫂得到兵權。”
“結果,你給編了個下文,說什麼成全他們,還把這些都說成了大皇兄,大皇兄夜半偷偷跟她約會,反被太子抓到,太子含淚成全。卻因為楊家叛國,大皇兄的側妃要謀害正妃,正妃的丫鬟偷跑出來求救,太子救她於危難。”趙仁昊得意的把從市井聽過來的八卦講給方雨露聽。
方雨露笑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大皇子先傳出留言,無非是想抹黑你,結果反倒抹黑了自己,他太多低看老百姓的八卦程度了,人們傳這些謠言無非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當然是越反轉越精彩。”
趙仁昊興高采烈的說:“最妙的是,你怎麼想出來御史大人那個老頑固給我說話的,他寫的奏章被父皇批改好了,還被貼了出來,意思就代表了父皇的意思,看以後誰還敢說三道四,你不知道,當時我看到大皇兄的臉都綠了,哈哈!”
方雨露看趙仁昊說的眉飛色舞,低聲道:“小聲點,三殿下剛睡著,折騰了四天了,血都一盆一盆的端,要不是陸大哥,我差點都暈過去了。哎!真是可憐。你說當初是誰這麼狠心,對一個小孩子下毒手。”
趙仁昊收斂了笑容,眼睛陰霾一閃而過。
“好了,你去照顧三哥吧,記住別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她,讓他好好休息,清靜清靜幾天。”
方雨露慎重的點頭,瞥了趙仁昊一眼,趙仁昊突然心裡癢癢的,嫵媚的眼神,怎麼看都看不夠,好想把她給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她的一顰一笑都像帶了鉤子一樣吸引人。
奇怪,明明段玉郎和她長得差不多,為什麼段玉郎的笑總是那麼的冷,她的笑總是那麼的溫暖。
“別動,閉上眼睛,你臉上有個東西。”趙仁昊突然靠近方雨露的臉說道。
“啊?在哪裡?你趕緊給我弄下來。”方雨露閉上了眼睛,讓趙仁昊幫忙。
“吧唧”趙仁昊照著方雨露小臉親了一口。
方雨露立刻睜開眼睛,嗔怪道:“你以後不能亂親我,三殿下說了,要離你遠點,你可不是什麼好人。”
趙仁昊一聽,哇哇大叫起來:“我不是好人,誰是?好好以後我不隨便親你,那你也不能給別人親,更不能拿眼看人。”
方雨露覺得趙仁昊在無理取鬧:“我不拿眼睛看人,我拿什麼看人,鼻子還是嘴巴?真是的,總之,以後你離我遠的就對了,我雖然沒有被人親過,只被你親,那也是不對的,我一個女孩子家還要名節的好吧!名節壞了,以後,你娶我啊!”
趙仁昊拉了方雨露的小手甩啊甩的,嬉皮笑臉道:“好的!”
方雨露立刻掙脫了他的魔抓,怒瞪:“好什麼好?你想娶,本姑娘還不想嫁那!再說,你是太子,你的婚事你自己做的了主嗎?還不是得聽皇上的,哼!以後少在我面前耍貧。”
方雨露說完扭頭便走,趙仁昊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小聲的勸道:“我的婚事當然我說了算,只要你同意,那怕老天反對,我也能把它說服嘍。”
方雨露呸了他一口:“吹牛,莫說皇上那不同意,皇后娘娘也不會同意的,我更不同意,我還沒到及笄之年,是不能成親的,誰說了都不算。”
趙仁昊撓了撓頭:“好,我等你,但是你要保證這一年你不能喜歡上其他人,三哥也不行。”
方雨露猛的轉身厲聲道:“胡說什麼那?三殿下神仙一般的人物,豈是我一個凡人所能辱沒的,以後這樣的話可別提了,萬一被三殿下誤會,那我豈不是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
趙仁昊不知道方雨露為什麼會這麼想,可是三哥的心事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偏趙仁昊看的清楚。
“你要是喜歡三哥,怎麼成了小人了?”
方雨露把趙仁昊拉到一旁,小聲的解釋道:“你想啊!三殿下長得美不說,人還非常的聰明,對人溫柔寬厚,從來沒見他發過脾氣,足不出戶就能知道天下事,最主要的他是皇子,你想若是三殿下不是眼睛失明,那天下的女子肯定是隨他挑選,現在就算是三殿下眼睛失明瞭,可身份擺在那,也是很多人想巴結的物件,可是皇后娘娘卻指派我來伺候三殿下。”
“那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事,我肯定要做好的,至於三殿下的妻子,被他喜歡著,那可是想都不敢想得好事,怎麼會輪到我,所以,別讓我玷汙了三殿下的名聲,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三殿下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別老詆譭他。”
趙仁昊無語了,這也叫詆譭,這也叫玷汙:“那你怎麼不這麼想我,我是太子,長得也算可以,走在大街上好多女孩子都對我笑,想讓我看她們一眼,我都瞧不上。只是對你上心,你卻熟視無睹,真是讓我傷心。”
說完還假裝心疼,捂著胸口哭喪著臉。
方雨露也蒙了,是啊,兩個都是太子,怎麼趙仁昊她就覺得跟平常人一樣,一點都沒有地位的差異,怎麼三殿下就感覺高高在上,讓人膜拜一般。
“哎呀!是的啊!你是太子爺呢,以後我離你要遠一點了,皇族的人,我一個平凡的人家可高攀不上,以後見了你就要行禮了。”說著方雨露規規矩矩給趙仁昊行了禮道:“回太子爺,小女子要去服侍三殿下了,跪安了。”
趙仁昊直愣愣的看著態度反轉的方雨露,頃刻間想死的心都有,拿頭猛的往身邊的樹上撞去,此刻他真想敲開方雨露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麵糊,怎麼一說到他們的事情,她怎麼一點都不上道那!
方雨露瞅著趙仁昊懊惱的樣子,問道:“你怎麼啦?頭疼啊?春意那有藥,要不然讓她給你看看?”
趙仁昊立馬就停了下來,盯著方雨露看了一會兒道:“好吧!我不管你是怎麼看待三哥的,也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平民,我只問你,若是你及笄了,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方雨露的臉莫名其妙的紅了,只見他瞪著一雙美麗嫵媚的大眼睛道:“那是我及笄以後的事情,況且婚姻大事當然是聽父母的,我一個小女子怎麼能做的了主?”
趙仁昊點點頭說:“好,你記住就好,你的婚姻大事做主的是你父母,在及笄之前,無論是誰想娶你,你都這麼說!”
方雨露瞪了他一眼道:“那是當然,我還是要名節的。”
趙仁昊無奈的說道:“好了,你趕緊去看看三哥吧,一會兒他醒了看不到你,又改著急了。”
方雨露對趙仁昊反覆無常的情緒弄的莫名其妙,不滿的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趙仁昊獨自留在那裡抓狂。
“哈哈哈哈。”段玉郎躲在一邊聽趙仁昊和方雨露的對話,不自覺的偷笑,好容易忍到方雨露離開,他再也忍不住大笑。
趙仁昊正在煩躁:“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也不看著你表妹一點,你看看她什麼都不明白。”
段玉郎笑著道:“不是她不明白,是她對你不明白,你整天在她面前沒個正行,就算你真的告訴她,你要娶她,她也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