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楊月嬌失望透頂,心若死灰,現在她哥哥被囚禁,大皇子為了得到兵符,才娶她。
太子為了得到兵符,才救她。
她本就是孤女,能長大實屬不易,是她要的太多,心太大,罷了,不要惹那麼多的事情了,希望皇上看在太后的情分上能留哥哥一命,至於她···
皇后說的好,路是她自己選的,咬著牙也要走到頭吧!
傍晚的京華殿
方雨露知道楊月嬌又回到了軒王府,瞬間無語了。
“她傻嗎?明知道大皇子和方雨霜都要她死,還巴巴的回去。”
趙仁昊無奈的聳聳肩:“人病了有的治,人傻麼得治!三哥,我們怎麼跟二皇兄交代啊!”
趙凌桓已經病得起不了床,在**躺著,苦笑搖頭道:“實話實說吧!”
王御醫看過趙凌桓的病,說道:“殿下,你決定好了沒?是不是要服用解藥?皇后娘娘說要你自己做主。”
趙凌桓沉默了。
方雨露沉默了。
趙仁昊也沉默了。
空氣中瀰漫著悲傷
若是不服用解藥,就這麼吊著,很痛苦,可是能堅持一年。
若是服用解藥,也只有一半的機會,而另一半的機會就是死亡。
服用解藥需要十五天左右,第一劑藥下去,需要連服十天,這十天不停的出血,是清理身上的毒素。
第二劑藥下去,需要三天,不出血了,不但清除身上的毒素,還要讓血液重生,代替原來的血液。
第三劑藥下去 是最重要的一劑藥,把眼裡的毒藥清除,加上鍼灸,若是弄好了,眼睛就會恢復,毒會清理乾淨。
但是伴隨著風險就是,血流逝太快,新生的血液太少,不過,這只是造成身體的虛弱,後來養養也會好的。
最關鍵的是最後的鍼灸,把他的毒素從眼睛裡移除,若是弄不好,毒藥擴散,會重新腐蝕身體,而這時的身體已經失血過多,絲毫沒有抵抗力,很容易中毒身亡。
而鍼灸而言,墨老施針在眼部,只有一半的把握。
趙凌桓緩緩的開口道:“那就用解藥吧,試試總比不試強。”
王御醫點點頭道:“既然殿下決定了,那微臣就去通知墨老和皇后娘娘,微臣也下去準備一些備用的藥草給殿下。”
王御醫都走了好一會兒了,房間裡還靜默的可怕。
方雨露的淚‘噗噗踏踏’低落在地上,溼了一片。
趙仁昊鼻子一酸,嗓子好像被什麼堵住一樣,卡的生疼,他轉身跑到了外院,對著一顆大樹猛捶一番。
“露兒,來。”趙凌桓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拍拍床邊對方雨露說道。
方雨露來到床前,坐在邊上,面對著趙凌桓。
趙凌桓摸到她的手,沿著她的胳膊向上,摩挲著她的臉,滿臉的淚水溼了他修長的手指。
“露兒,不哭,來給我畫張畫吧。”趙凌桓說。
方雨露點點頭,淚水像剎不住水龍頭的水,不停的淌下。
方雨露找來畫板,在上面輕輕的畫著。
“沒關係,不是還有一半的希望嗎?若是我能好,我帶你出去走走怎麼樣?前人說,讀萬卷書,不若行萬里路,以前是我眼睛看不見,等眼睛看見了,你可願陪著我。”趙凌桓暖暖的聲音響起。
方雨露已經泣不成聲,使勁的擦了一下眼睛勉強道:“好,等殿下病好了,我就服侍你,去哪兒都可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呵呵,露兒,你太過善良了,以後跟著我進入江湖怕會遇到很多壞人,有些人看似好的,其實有各種各樣的目的,現在你必須學會狠心,必須學**謀手段,雖然不至於用來害人,至少防止別人害你,人不犯你,你不犯人,人若犯你,不但要打死,一定要斬草除根。”
方雨露手下的筆,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趙凌桓,這個冷酷的聲音彷彿不是他的話,可是卻明明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呵呵,露兒,是不是覺得很殘酷?”趙凌桓反問。
方雨露若有所悟道:“是的,可是殿下說的不是事實嗎?殿下一直對身邊的人都很照顧,我以為殿下是個狠不下心來的人,殿下卻讓我狠心,殿下放心,我雖然不是那麼厲害,但是若有人欺負我,我會加倍還過去的,就像太子說的,你的忍讓,別人會認為你無能,而不是謙遜。”
趙凌桓抿嘴一笑:“以後有昊兒照顧你,我也放心了,可是露兒,要離昊兒遠一些,他的性子太過強勢,你又那麼的溫柔,萬一他欺負你,你不要忍著,一定要給他點眼色看看。”
方雨露破涕為笑:“好,太子的功夫好,那以後我也開始練功夫,若是他欺負我,我就揍他。”
“呵呵。”
“嘿嘿,殿下畫好了,涼一涼,你就可以看了。”說話間,方雨露的畫已經畫完。
趙凌桓掙扎的坐起身,方雨露趕緊來扶他:“殿下,是要出恭嗎?要不要喊陸大哥過來。”
趙凌桓輕輕的一動,便是一身虛汗,搖搖頭:“躺的累了,想起身走走。”
方雨露趕緊取了棉衣,給他穿上,然後,又給他披了了大氅。
扶著他來到門外,方雨露驚歎:“火燒雲。”
趙凌桓問道:“什麼是火燒雲?”
方雨露嘻嘻笑道:“天上的雲彩,像被火燒了一樣,都成為紅色,大半個天空都被染紅了。”
趙凌桓道:“感覺是挺壯觀的。”可惜看不到。
方雨露偷偷看了一眼趙凌桓,每到這個時候,她感覺趙凌桓其實是在強顏歡笑,內心無比的失落。
於是,方雨露接著說道:“每到天黑前的景色都是最美的,像夕陽西下,像這半邊的火雲,只可惜,燦爛過後便是黑夜了,所以,人們就把夕陽形容老年人。而我們卻正年輕,像中午的陽光,炙熱,冬天又特別的溫暖。”
趙凌桓靜靜的聽著,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耳邊只響起方雨露翠若黃鸝的聲音,嘰嘰喳喳的。
多好,身邊有她陪著,能陪著他死去,也是他的福分,總算這輩子沒有白活,不過遺憾的是他始終不知道她長的什麼樣子,要是解毒後,能看到她,就算死了也滿足了。
方雨露畫畫興起,又畫了一幅《火燒雲》。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墨老和皇后娘娘就已經到了。
藥是十天的,每天一幅,傍晚服用,第二天清晨便會出現吐血,便血,就屬於正常,到了中午便會停止。
中午的時候,就會吃補血生血的藥。
方雨露聰慧一聽便懂,加上有春意幫忙,這點小事不成問題,但墨老和皇后還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好在方雨露脾氣好,人也耐心,認真的聽,一遍一遍的記著。
他們這邊開始了艱難的解毒之旅。
而京城裡,開始流傳了一種謠言。
京城最著名的醉仙樓,一個面容猥瑣的大叔跟同伴說道:“你知不知道,咱們的太子爺看上了軒王妃,兩人趁軒王不在家的時候私奔了。”
另一個人小聲說道:“慎言,慎言,太子管著京城的護衛,萬一一個大不敬,把你給抓起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小聲的問道:“你悄悄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唉!你不知道,軒王妃就是楊家的遺孤,從小被太后收養,太子也是從小在太后身邊長大,兩人是青梅竹馬,郎情妾意,本來那軒王妃是要嫁給太子的,誰知道太子早就知道楊家的事情,不要她了。”
“唉!一個遺孤,真是可憐,不過,太子是真的沒辦法娶一個叛國之女,大皇子早就喜歡她,就不顧一切的娶過來了,誰知道啊!太子又後悔了,傳說軒王妃的哥哥,是曾經的二皇子,雖然被囚禁,但是擁有重兵,那軍隊是二皇子親自訓練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大概太子看上那個軍隊吧。”
“真是,反覆的小人,咱們的太子遠沒有軒王重情義,軒王以前就有賢王爺之稱,誰知道皇上怎麼會選他為太子,一個暴君。”
“還不是因為皇后,聽說為了立太子,皇后在皇上寢宮跪了一天一夜那。”
“咱們皇上也是重情,仁慈之君啊!”
旁邊一人嗤笑,怎麼會有人相信這麼弱智的言論,皇后的嫡子本就該是太子,若是太子想要的東西,鉤鉤手指就有人巴巴而上。
謠言如破竹之勢,兩三天功夫便傳到了宮裡。
墨後冷笑,傳出這種謠言的人非關淑妃莫屬,上次已經放過她了,沒想著反倒變本加厲了。
墨後熬好粥,一如既往的加了一味藥進去,聞了聞味道,詭異的笑了笑。
盛了,放到盤子上,還有做好的點心,拿起托盤,往皇上的御書房走去。
皇上正在為奏章的事情煩躁,趙仁昊的事情,有的大臣上書說有違常理,應該懲罰軒王妃。
有的達成上書說,應該重新考慮太子的德行。
也有的大臣說是無稽之談。
而御史大夫的奏章,更加耐人尋味了。
上面寫著:“太子是立國的根本,若是德行不好直接影響社稷,軒王在明知道軒王妃心在太子身上,若是真心喜歡便要成全,卻強行佔有。是為德行不夠寬厚。而後又保護不了王妃,任她在府中受妾室欺負,後來,有了委屈才投奔太子,是為嫡庶不分。而太子一不強人所難,仍然寬厚的接待了軒王妃,是為寬厚大度,臣以為聖上英明,此太子寬厚且不失穩重,可堪大任。”